2、可怜飞絮太飘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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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logue
周防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到十束多多良的时候是八年前。那天天气很好，云淡风轻，阳光明媚的恰到好处，理所当然的温暖着，没有一丝的刺眼。正如十束给人的感觉，温和、舒适的，令人安心。那个人有着与生俱来的特质，让人看着就感到心安，看着他，自己那无边无际的孤独好像也缓了几分。所以明明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那个孩子坚持要跟着自己的时候，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拒绝。他只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却没有想到，那样温和无害的一个人，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就好像他当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喜欢上那样一个与自己的喜好完全相反的人一样。
八年前
「话说，尊，你最近好像被中学生缠上了吧」出云笑着问
「啊~那个啰嗦的小鬼么？」周防难得的无奈
「你是在讨厌拥有同伴and讨厌谄媚的家伙在你的周围晃荡吧！」
叮铃铃铃，出云一边伸手接起电话一边说完自己的话。「胆子真不小呢」
「您好，这里是Homra……」
「啊，是……」
「好的，再见」
周防状似询问的回头嗯了一声
「啊，该怎么说呢？」出云抓了抓脑袋
「怎么了？」
「那个想当你小弟的少年，好像在街上被揍了一顿，送到医院去了。」
「切。」周防嘴上说着，人却已经起身向外面走去。出云笑了笑，也跟了上去，将医院和病房号告诉了某个寡言之极的家伙。
东京某医院
周防进来的时候，十束正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看书，他的一条腿还吊在在架子上，看起来的确是被打得很惨。看见周防就立刻高兴地起身「怎么了，King？」
「King？」出云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周防。
那个被看的男人却只是抬起头问了一句「被谁干的？」
十束微笑着躺回病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打断了：「你啊，如果继续在这家伙周围晃悠的话」出云指指周防「还会遇上这样的事情的哦。可能你以为在强者身边会很安全，事实可是完全相反的。」
「嗯，我会小心的。」十束却只是微笑。
「我再说一次」出云无奈的摊手「……」
周防没有理会他们俩的互动，而是突然一脚踹向病床「我在问你是被谁干的？」
惊慌坐起的十束却微微低下了头，轻声道「在这之前，King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能听我说吗？」
「嗯」
「这条腿…非常痒哦，能帮我挠挠脚趾那里吗？」十束突然转变了语气
「哈？」出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却只得到了他嗯哼的笑声。
周防闭上眼叹了口气，走上前，手刚刚放到他缠满绷带的小腿上，十束就兴奋的发出一声欢呼「太好了。」
出云正惊讶着，就看到周防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狠狠的砸向少年的脑袋。咚的一声后，少年兴奋的声音立刻变成了闷哼「好痛…」
出云对面前发生的状况还感到有些茫然，只能看着周防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对着十束无奈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呢，被杀了的话我可不管。」
少年却笑得灿烂「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随即低下头郑重道「我要成为王的臣下。」
「哈？」出云仍然有些不解。
十束认真道「你不觉得那个人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会成为真正的王吗？」
出云咀嚼着十束的话，想起那个男人孤独的身影，确实，那个男人足以成为傲视天下的王者，但是、王者不都是孤独的么。十束你说的没错，那个男人确实会成为一个王者，可是当他真的成为王者后，还有人，能够给他温暖吗？如果说现在我们还能让他感到些许温暖，那么当他成为王之后呢？我们当中，又有谁，能够陪他去走那段王者之路。到最后，也只能让他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真希望，有一个能够与他并肩的人，让那个男人，能少些孤寂，多些欢愉。
三年前
周防一把拉开Homra的大门，大步走到窗前坐下，低头闭眼长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不耐的神色。
「没事吧？」出云双手撑在吧台上看他。
「什么？」周防睁开眼。安娜已经一路小跑坐到了他的身边，安静得如同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哈」出云泄气的叹道「看起来积累了很多的压力呢。」
周防坐在沙发上，背着光凝视自己的握成拳的右手，回想起自己用赤王的能力轻松打飞那些人的场景。感觉到力量的不受控制，愈发烦躁，手也开始颤动起来。他扬起手，似乎想打破些什么。却听到十束的声音。
「今天的晚饭是冬阴功啊。」十束躺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掀开被子。
「你在啊」
「当然在啊」十束笑了笑，这里可是我睡午觉的地方「工作辛苦了」他伸手调皮的敬了个礼。
「什么狗屁工作啊」周防满脸阴郁「不过是无聊的争斗罢了」
「根本不需要King亲自去，草薙哥他这么抱怨了哦！」十束坐起身来，笑的一脸温柔。
「切，为什么会成为王呢」周防抬起头，阳光从他的背后照射进来，却化不开他满眼的孤寂。
十束看着他「我可是早就知道了哦，因为你跟其他人不同啊」
「每个家伙都吵着聚过来」周防不屑道「什么狗屁King啊」
「虽然你这样说，你也很重视大家吧。十束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宝石般的光芒。
「嗯」周防抬眼看他，像是默认了一般无言以对。
十束继续微笑。周防别过头，却正好撞上安娜抬头和他对视的目光。有些无趣的转回来。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常常做的噩梦。梦中他手上的火焰不仅烧毁了世界，也侵蚀着他自己。他想要说些什么「我总有一天……」
「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十束却起身打断了他。
「你从以前开始就毫无责任感呢。」周防看着那个人。
十束却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弯下腰「没什么好害怕的哦」
周防怔了怔，有些疑惑。
「你可是王啊，你的力量并不是为了破坏」十束轻轻一拳打在他的掌心「而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我向你保证。」
「啊，冬阴功是什么？」周防却转移开了话题，似乎不准备继续下去。
「你不知道吗」十束配合地惊讶到，旋即笑着摊开手「是又辣又酸的汤啊，一片通红，看上去超辣的。但是尝了后会发现味道意外的杂哦。」
「红的吗？」安娜好奇地问了一句。
「很红哦」，十束笑道「安娜，一起来做吧」（节操在哪里，为神马我会把这么纯洁的对话想歪T^T）
「你来做吗？」周防问
「我现在沉迷于料理啊」十束伸出两根手指，眨了眨眼。
周防没有再接话，而是低下头沉思着，除了他自己，大概没有人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然而那双眼，却是真的越发孤寂难懂了。
出云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周防，觉得他们的王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独自离去，自己却也只能看着，因为，能够阻止的那个人并不是他，即使是十束，也无法将他留下。不，大概，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吧，因为，那个能够褪去他孤寂神色的人，从来都不会去挽留，即便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那个人，也只会陪着他走下去。王的世界，果然不是凡人们能够理解的么？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世理酱呢，真是伤脑筋啊。
三个月前
「十束哥真是迟钝呢，不是这样啊」八田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那里应该嘎的下去然后转一圈啊。」
「诶，八田的说明完全理解不能啊」十束笑着摸摸下巴。
「给我一下」八田拿过滑板，流畅帅气的动作让众人一阵叫好。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出云叫道「要玩滑板的话到外面去。」
却只换来十束和八田相视一笑，毫无威慑力的警告让出云一阵头疼。看一眼自己旁边的那位王，完全不能指望他会管一下啊。唉，只能由着他们了。
「好吗，十束哥。那里应该咕地踩下去…」八田叫嚷着
「这样吗？」十束笨拙的做着动作。
「不是旁边……后面、后面」八田满脸纠结的看着某个运动白痴。
&*……￥#一阵响声之后
「没事啦」^_^
「真的不要紧吗？」众人纠结
「预备起！」再度开始尝试的某人
周防坐在酒吧里看着和众人打成一片的十束「那家伙…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
「这样吗？」出云擦着酒瓶转过身来「明明打架很弱，却自然地立于只会打架的蠢货们的中心。」
「嗯~」
「基本上来说，那家伙是个猛兽使啊！」出云开着玩笑。
「噗」旁边传来细小的一声。
「嗯~你刚刚笑了吗？」周防回过头来看喝着果汁的安娜。
安娜抬起头摇了摇，满脸无辜的神色好像刚刚那一声只是周防的幻觉。
&*……￥#又是一阵响声过后
「好废啊！」众人对着十束起哄道。
「可恶，不过是八田，排七明明弱的要死。」十束愤愤的看着八田
「啊，十束哥才是，总是在玩盆栽，兴趣像个老头子一样却硬要玩滑板」八田指着十束叫道
「我喜欢做各种各样的事哦」十束笑得开心「对了，前阵子我又买了个看上去很古董的照相机啊。」
「视频用终端拍不就行了么？」八田疑惑
「感觉不同啊」十束闭着眼撑起下巴「我用它拍了很多东西了，下次给你们看看吧……」
「歌…」安娜走到十束跟前，仰起脸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歌……不唱歌吗？」
「安娜真是个好孩子啊」十束将右手置于胸前，满脸陶醉状，转头看向八田「听到了吗？被我其中一项兴趣迷住了的少女，就存在于此。」
「你也太夸张了」八田无语道
「在千万条相交的道路上，我们相遇了。一起玩耍，一起打闹的那一天……」十束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弹唱着。歌声温柔安逸，连周防也露出了微小的笑容。其实这样的生活，如果一直下去的话，也挺好的，他这样想着。
一星期前
当八田和出云赶到现场时，十束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连他刚买不久的单反相机都被孤零零地丢在了一旁。安静空荡的楼顶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一目了然的彻彻底底。
「十束哥」八田一眼就看见了倒在中间的那个人「十束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跑过来抱起十束。
十束的嘴角还流着血，他费力的抬起头看着出云，挤出了几个字「无色之…王…」
「王？」八田重复道「十束哥，你是被其他王偷袭了吗？」
「好了，八田，别让他说话了」出云阻止着愤怒的八田，试图让十束保留一些体力。然而他也清楚的知道，十束的伤势，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没事的，十束哥」八田将另一只手扶上十束的身体，声音已经开始哽咽「我现在叫…我现在叫医生来，这种小伤…很快就可以治好的。」
十束微笑着，艰难的抬手抚过八田脸颊，断断续续道「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抱歉…」随后，就永久的垂下了头。红宝石般的瞳仁中也再也没有一丝光彩，连他一贯戴着的耳钉都没了炫目的红色，只剩下苍凉和灰败，冰冷地刺激着旁人的眼球。
「十束哥？」八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十束哥…不要睡啊…别开玩笑了」他满是哭腔的喊着
出云转过身去，捡起十束的相机，掏出手机拨给周防，声音是少有的低沉「对不起，尊，是坏消息。」他不知道这个消息会给周防带来什么，但他知道，未来的一段日子里，是不可能平静了。
接到出云的电话时，周防感觉到了自己体内不断叫嚣着的力量失控的越发明显，想要把一切烧毁的欲望，正在逐渐的吞噬自己，脑海中只有两个字：报仇。名为理智的弦逐渐崩断，他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关于那个少年的记忆在一瞬间一起涌入脑海，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十束的那句「你的力量并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可是他却从未告诉过那个少年，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控制，即使他再怎么努力的忍耐着，也还是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毁灭。即使你们都用尽全力来温暖我，属于王的道路，我还是得，一个人走下去。挂断电话，他沉默地往回走去。这个时候，他必须回去担起大局。
处理完十束的后事之后，出云将十束的耳钉交给了周防「这里面装着十束的血液，也算是一个纪念了，只有放在尊身上，他的血液才不会冷却吧…呵……」他想用玩笑般的话让自己的王说点什么，却只看见周防沉默着接过了那个耳钉。这个耳钉周防很熟悉，因为那个死去的家伙每天都戴着，原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现在却由于原主人的死去而有了意义。周防平静地看了那个耳钉半晌，终是将耳钉戴上，回过头看着出云「最短的时间，我要知道凶手是谁」随后就一个人走了出去。
周防去了什么地方，吠舞罗的众人都不知道，除了二当家草薙出云小小的猜测了一下，其他人都忙着查十束的死因。所以周防的去向，让众人都疑惑不已，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去问。这对于周防而言是件好事，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个时候去见那个人，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然而，也只有那个人，能让他暴躁的血液，得到片刻的安宁。
当周防回到HOMRA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赶了回来。八田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是又哭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束。出云已经将调查报告整理出来。见他走进来就递了过去。周防接过报告，粗略地翻看后，指尖窜起一簇火焰，转眼之间，那份报告就成了灰烬。抬起头，众人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他。转身向外走去，丢下一句：走吧！“既然尊都这么说了，就开始行动吧。”出云对着众人道，带头跟上了周防的步伐。
东京的冬天已经开始飘雪，虽然并不觉得冷，烦躁之余周防还是又点了根烟，火机在冷空气的作用下点了几次才点着。伸手拂开头上的雪花，他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叹息，吠舞罗的众人都很快四散而去各自行动。只剩下安娜拉着他的衣角，用红色的玻璃珠看着眼前的一切。雪花一片片从空中飘落，让只能透过红色看世界的小女孩发出感叹的声音。周防看了看拉着自己的女孩，回过头，坚定地朝着前方的路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可怜飞絮太飘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