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程洛帆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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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帆没有理会赵易欣，只将程静的妈妈扶到一旁的长椅，然后走到杨筱末的身旁，圈着她的肩，无声的以保护着的姿态，站到杨筱末的身边。
程静妈妈只是顺着程洛帆的动作才发现的杨筱末的，她抬起头，眼光诧异的看着她和他。
“洛帆，你……，这位是？”出声询问的是程静妈妈。
程静妈妈刚来的时候真的没有注意到杨筱末和洛阳，待程洛帆站到杨筱末身边之后，程静妈妈才见赵易欣被冷落一旁，也才注意到了这个纤细的女子。
她一眼就认出了杨筱末，可是却还是冷静的做出像是第一次见到杨筱末一样。
“喔，这是杨筱末。”程洛帆也只是简单的说出了杨筱末的名字，别的再也无他多话。
程静妈妈，只对杨筱末微微颔首，算做打招呼，杨筱末回以一丝苦笑。
她紧咬着唇，心里不得不对着程静妈妈的演技感到赞赏！真好，演的真好，明明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她已经认出了自己，表面却还是一番云淡风轻，如此一来，自己倒不好做过多的纠缠。
再也不好质问当年。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父亲刚刚教会自己下象棋那会，被人将了一军，再无反驳的余地。
“洛帆，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静说是去培训，怎么会弄到医院来，还出了车祸呢？洛帆，你说，要是小静有个好歹，你让我…..你让我可怎么办呀？”程静妈妈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到了程静身上，毕竟程静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面，生死未卜！
作为母亲，但是是正常的。同样是作为母亲，杨筱末此刻却更能深深的体会当年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母亲的担忧！
“阿姨，你放心，小静肯定会没事的，你别担心了，我们在等等吧！”程洛帆将杨筱末带到椅子上坐下，洛阳也乖乖的坐到了妈妈的膝盖上，杨筱末小心的抱着她。
话刚落音，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电梯里涌出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健步走在最前面医生，年逾古稀，却仍就是精神矍铄！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他们的面前，程静妈妈迎了上去。
“张院长！”
程洛帆和赵易欣恭敬的在一旁侯立。
来人正是赵易欣口中的张院长，程洛帆的长辈。此人的地位、辈分极高，就连程洛帆的父亲，见到张院长，也不得不尊称他一生院长！
程洛帆上前去和张院长咨询程静的伤势，张院长带了各科室的精英，为程静组织会诊，一行人往办公室浩浩荡荡的走去。
“杨筱末！”人群中传来一声熟悉，尖利的声音。
张樱穿过人群，走了出来，洛阳瘪着嘴，似委屈的低声嚅嗫道：“张阿姨。”
“洛阳，你怎么了？伤到那里了？杨筱末你怎么带孩子的？才多久不见你就让洛阳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张樱旁若无人的大声训斥，将不远处还未走远的众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一下子，杨筱末和洛阳就暴露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中！
程洛帆只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变同张院长一同离开，杨筱末看见程洛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微微的咧开嘴，轻摇着头笑了！
“张姨，洛阳没事，洛阳不痛。”洛阳葡萄般的眼睛看着张樱，对着她保证道。
张樱蹲下将洛阳接过来，抱在怀里，疼惜的说：“张姨知道，洛阳不痛，不痛……”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不久之后躺在病床上的程静就被推了出来，程洛帆等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对呀，医生，小静怎么样了？”赵易欣也焦急的问道。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还是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天，然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说道。
“阿姨，易欣就说嘛，小静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您看，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赵易欣扶着程静妈妈在一旁安慰道。
“洛帆，你说是不是！”赵易欣回头，眼神流转，微笑蔓延的问道。
“嗯！”程洛帆不咸不淡的腔调。
杨筱末带着洛阳就没有陪着众人一起去病房陪着程静，在程静被推入ICU之后，她们同张樱先行离开了，待程洛帆抽出空闲准备安排丁磊送她们回去的时候，丁磊寻遍了医院，都没有找到杨筱末和洛阳的身影。
“程先生，我找遍了医院，都没有看见若琦还有杨小姐，可能，可能她们已经先行离开了！”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到那里？王岩呢？王岩在那里？”
“配合交警做笔录去了。”
“我知道了。你，你就先送赵总还有阿姨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她！”程洛帆疲惫不堪，声音已然黯哑。
丁磊领命离开。
医院的走廊深处，疲倦的程洛帆坐在长椅上，靠着背后白色的，冰凉的墙壁，从怀里掏出香烟，任性的让自己不去管医院是否禁止吸烟，此刻的他，需要尼古丁的味道刺激他混乱不已的神经。
程静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还未度过危险期，他担心着程静。
若琦那孩子又唤杨筱末妈妈，杨筱末却不是叫她若琦，而是洛阳。
洛阳，那个杨筱末心底最最向往的地方，他们说好约定彼此等待的地方。
若琦，到底是谁的孩子？如果是杨筱末的女儿，那是不是…….。
刚刚将烟点上，一双纤细的手就将程洛帆手指上的烟拿走，被打断了思绪的程洛帆偏头看着来人。
“洛帆哥哥，医院禁止吸烟！你难道不知道？”赵易欣俏皮的对着程洛帆说道。
“易欣？不是让丁磊送你们回去吗？”
“我知道你担心小静，洛帆，我想陪着你。现在这样子倒像是回到了好多年前，阿姨最后还在的日子，那时候在你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我都没有离开，现在我又怎么能离开呢？我，继续留下来陪着你！”赵易欣学着程洛帆的样子坐在他身边，头靠着墙，入目一片白色。
程洛帆没有接着赵易欣的话说，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天花板，惨白惨白的颜色，那样的颜色让自己想起了母亲去世的那天，程洛帆苦晕过去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留下的，也是那片惨白惨白。他不言不语的，似乎陷入了多年前的回忆中。
他记得，小的时候，父亲忙于生意很少回家，偌大的家中，只有自己陪着母亲，母亲总是浅浅的笑着，抱着他，坐在二楼的阳台竹椅上，一天天的数着日子，数着父亲归家的日子。
每次父亲回家，母亲的脸上总是难得的露出真心的笑脸。
刚开始的时候，父亲一个月回家几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而父亲，在面对母亲的时候，脸上再也没有了笑颜。
有次程洛帆半夜起床喝水的时候，听见了父母房里传出的争吵声音，小小的程洛帆躲在门外，透过门缝看见的画面，让程洛帆永生难忘。
披肩散发的母亲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脸上隐隐几道红痕，程洛帆认出，那是巴掌的痕迹！
父亲一边骂着母亲，一边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东西。
“我不会离婚的，程建铭，我是不会离婚的，到死都不会离！”母亲悲愤的对着父亲的背影说道。
程洛帆在父亲拉开房门的时候，只是愣愣的站在一旁，父亲的脚步没有停留，连一个眼神的关心都没给他，独自离开，在后来的岁月里，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名叫家的地方。
那夜，母亲在地上枯坐一夜，程洛帆在门外陪着母亲站了一夜！
从那以后，母亲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差，无数次的，程洛帆发现母亲总是一夜一夜的枯坐到天明，脸上的浅笑都已消失殆尽。
小小的程洛帆却无能为力，只能躲在角落，默默的陪着母亲。
再后来，父亲再次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母亲的弥留之际，他带回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对着程洛帆叫哥哥，程洛帆觉得自己应该是恨那个女孩和她妈妈的，是她的出生，让他失去了原本温馨的家庭，是她的出生，毁了母亲的后半生，可是程洛帆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对着她恨不起来。
也许是小程静的那一声哥哥，触动了程洛帆的心。
“易欣，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程洛帆的回忆只停留在了初见程静的那一瞬间，在往后，是他再也不愿意触及的伤心，他在那之后，永远的失去了他的妈妈，他永远的变成了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赵易欣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程洛帆了，她有如何甘心程洛帆再次的拒绝，并且今天还亲眼见证了程洛帆对杨筱末得为维护，让她如何能安心的独自离去呢？
“洛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你一直对我这样冷淡，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杨筱末？还是因为我不够好？洛帆，你知道我爱你，爱了你这么多年，爱你爱到忘记爱我自己，洛帆，你告诉我，如何才能让你爱我？如何才能让你爱我，哪怕一星半点？”
赵易欣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杨筱末，配不上程洛帆，得不到程洛帆的欢心，她不甘，她不愿，她恨。
曾经她用过不光彩的手段让程洛帆放弃了杨筱末，杨筱末离开了程洛帆，几年之后的如今，哪怕她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程洛帆的眉头也在不皱一下。
杨筱末在她最美的年华里遇上了程洛帆，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最早的年华里，将程洛帆种进了心田，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片心海，历久弥新，反而开出繁花似锦的爱恋。
她知道很多相爱的人最后结局是各奔东西，很大部分是因为彼此没有在最合适的年华，遇上最合适的他，许下最长久的誓言牵挂。
“不是你不够好，是我的心太小，除了她，在也住不下别的人！”程洛帆以斟酌的语气，一本正经的向赵易欣解释到。
“洛帆，有时候你真的很残忍！你从来没有试着让别的人住进你的心里，又如何知晓不能住下别的人？你只是，你只是觉得，你的习惯是杨筱末而已”
“我爱她，这就是我心底的声音！易欣，多年前我就对你说过，我只当你是妹妹，我是绝对不会爱上除杨筱末以外的任何女子！”程洛帆坚决的对赵易欣说
“其实，连你自己都分不清楚吧，分不清自己对杨筱末，对你们那段曾经，所谓的爱情到底是习惯还是因为你不能释怀，对吗？你又何必到了现在还信誓旦旦的说着你爱她呢？洛帆！”
洛帆，当你知晓当年的真相，你还敢确定自己对杨筱末是爱吗？
只是这句话，赵易欣现在还没有勇气说出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