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假如爱有天意》西洋薇

15、第十四章

　　我绝对肯定今天是我起床最早的一天，打开窗户，东方刚刚泛出鱼肚白，深蓝的天幕上还闪烁着稀疏的星星。乳白的晨雾，像轻纱似，经过一晚雨水的洗礼，空气特别清新，还夹带一丝青草味。
　　我并没有和手冢一同乘车到机场，尽管我认为沉默是属于我们相处的方式之一。但离别前的沉默，却令我感到伤感和尴尬。
　　“龙崎老师，大石，手冢。”机场大厅中央，远远地已经看见那个英挺的身影，我微笑着挥挥手向他们走去。
　　龙崎和大石似乎很惊讶我的出现，大石关心地问：“藤原，你不用上课？”
　　我直接摊开双手，“请病假了。”而视线却落在手冢身上，他依旧目无表情，冰冷的气息围绕在他周身，只是眼神透露不赞许。
　　我向他摆一个鬼脸，吐吐舌头，选择忽略，人都来了，还想让我回去吗？况且下午我还约了进藤光。
　　“但藤原不像生病的样子。”
　　大石有点疑惑，我摇摇头，大石啊……你真是执迷不悟，“难道一定要生病才可以请病假？”然后转过头面对手冢，“你感动吧。”
　　手冢微微一愣，没有说话，然后把视线转移到大石身上，一只手拍着大石的肩膀，“青学，暂时交给你了。”
　　大石沉重地点头，而一旁的龙崎也是赞许的表情。干嘛这么凝重的表情，又不是生离死别，全国大赛前，不，合宿时，不，放假时青学众人不是到德国探望手冢吗？
　　“手冢，送你。”我从口袋拿出一条昨晚用红棉绳织的幸运绳，“把手伸出来。”我命令道，而手冢第一次这么听话把手伸出来，我把幸运绳绑在他的手腕上，有点不舍与无奈，“早点回来啊。”
　　手冢点点头，望着手上的幸运绳，淡淡道：“会的。谢谢你，藤原。”
　　“手冢，可以叫我的名字吗？一次就足够了。”
　　我不是藤原，我不喜欢别人将原来的影子影射在我身上，如不二，而手冢，尽管他所认识的一直是夏梦。
　　“谢谢你，梦。”
　　手冢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但我已满足，“谢谢你，手冢。”
　　终于，手冢提起行李箱向他的德国路程踏出第一步，望着他的背影，眼睛有点湿润，望着越来越小的身影，我终于大喊道：“手冢国光，生日快乐！”
　　我明显感到那个身影一怔，然后缓缓转过头望向我，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手冢的笑容，是那么耀眼。
　　龙崎和大石目送手冢离开后便急忙回学校，而我则继续留在机场。透过落地玻璃窗，飞机场的景色尽收眼底。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一架又一架的飞机冲向天空，在湛蓝的天空翱翔。手冢，再见了。
　　“梦，我们等一下去哪里？”
　　我望着佐为渴望的表情，肯定是想去棋院了……但，下午时间多得是。
　　“我们去医院，探望幸村吧。”
　　随即，我看见佐为哀怨的表情，我则选择笑呵呵地忽视。
　　在花店买了一束满天星，几乎在所有人眼中，满天星只是一种陪衬，但没有绿叶的衬托何来显得其他花的鲜艳与高贵？
　　我来到医院，却意料之外没有在病房见到幸村，后来护士告诉我他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
　　我来到小花园，远远便见到那个修长的身影，微卷的幽蓝在晨风中飘逸，温和的笑容令人感到温暖。树下，明丽的阳光透过树缝洒在他身上，孩子们都围绕着他，天真的笑容，爽朗的笑声，一切多显得如此协调。幸村，如坠落凡间的天使，那么耀眼。
　　“梦，他真美。”
　　佐为在一旁幽幽地说，我点点头。
　　“但我相比，还是有一段距离吧。呵呵~~”
　　“……”
　　我望着佐为自得其乐的样子，只有无语，佐为，形象啊！形象啊！
　　“藤原。”
　　幸村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面带笑容，有一刹那我愣住了。如此完美的人，竟然站在我面前。
　　“幸村。”
　　“这是送我的吗？”幸村指着我怀中的满天星，我点点头，往他递去，“满天星的花语是关怀、带来好运、纯洁的心。”
　　“谢谢你，藤原。”
　　幸村温和地说，眼里充满笑意，我摇摇头，站在幸村面前，我就快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自卑啊！
　　于是，我和幸村坐在医院的长木椅上。
　　“手术成功率很低。”
　　幸村低垂着眼眸，语气充满淡淡的无奈。
　　“你已经决定做手术了，不是吗？”
　　幸村微微点头，“任何机会我都不想放弃。”
　　这就是幸村精市，温柔和霸气浑天而成，王者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一个让人远尘忘及的位置，就是一个如斯的男生。
　　“立海大顺利进入关动大赛了。”
　　“恩，藤原，拜托你一件事。”幸村边说边将脖子上的玉坠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手中，“让真田戴着它，进入全国吧。”
　　我紧握着玉坠，虽然我不明白里面的意义，但却知道它非常重要，“放心。”
　　“另外，叫他们不用常探望我，用多点时间训练。”
　　幸村抬起头，眼神眺望着远方，是那么飘渺。我顺他的视线望向天空，梦幻似的飘着几朵白云，灿烂的阳光令人刺眼。

　　接受幸村的委托，于是买了蛋糕，便兴高采烈地往立海大进发。
　　“小偷！快抓住他！”
　　刚下车，身后传来大喊，我转过头，一个踩着滑轮，戴着绒线帽的家伙，一只手拿着手袋，头经常往后看。这……这不是网王出现那个小偷吗？这么快从警察局出来了。
　　“梦，快阻止他！”佐为推推我，然后手指着路边的一条木棍。
　　我摇头叹气，只有顺应天命拿起木棍，做出打棒球的姿势，而那小偷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真是一个失败的小偷。
　　“啊？哇啊啊啊啊！”
　　终于发现我了吗？可惜太迟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把木棍往他的腿挥去，小偷成功倒在我脚下，用愤怒的眼神望着我。
　　我绕着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叹气说：“天要亡你，你不得不亡。”
　　“小偷，你往哪跑？！”
　　手袋主人也追来了，只是……我揉揉眼睛，这不是速度狂人神尾吗？他身后，还有喘着气跑步的深司和橘杏。
　　“谢谢你！”杏接过我递过去的手袋，然后鞠了一躬。
　　我连忙摇头挥手，而神尾已经气冲冲拉着小偷去警察局。
　　“虽然很感谢你乐于助人帮忙截住小偷但一个女孩子这样做未免太危险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手中没有木棍万一打不中小偷怎么办虽然我知道这都是假设但只要你认真想一想就会发现刚才所做的事有多么的危险如果以后发生这样的事希望你还是小心点况且刚才有神尾在根本不用麻烦你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感谢你但……”
　　“梦，你经常说我唠叨，但这小孩比我还厉害。”佐为喃喃道，哀怨地望着我，“他又不是时常陪在我身边，怎能比。”我小声道。
　　我望着早已满头黑线的橘杏，用手推推深司，然后赔笑道：“深司就这样，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摇摇头，其实深司也是一个蛮可爱的王子，我望着他，一脸欲言欲止的表情，“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说，我会非常认真听。”
　　深司望了我一眼，倒再没有说话。
　　“我叫橘杏，他是伊武深司，送小偷去警察局是神尾彰。”
　　“我叫藤原梦。”
　　“藤原准备去哪？”
　　“立海大。”
　　“真的吗？我们也是啊！藤原是立海大的学生？”
　　我摇摇头，突然想起关东大赛不动峰和立海大的比赛，切原那家伙竟然将橘桔平打伤，把网球当作伤人的工具，特别是在后来和青学的比赛，不二也受伤了！简直不可饶恕！
　　“藤原，你怎么了？”杏小心翼翼地问，难道我刚才的表情太气愤了？
　　“没什么。你们怎么来立海大？”
　　“立海大的网球部很厉害，我们来取经。”
　　杏满脸笑容，这时神尾也回来，于是四人便往立海大走去。

　　虽然立海大没有冰帝的华丽，但面积却比冰帝大，经过几位立海大学生的指点才总算来到网球部。
　　“那个大块头就是真田吧？立海大的皇帝。”
　　大块头？看着神尾认真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真田……
　　“你们进去吗？”
　　“不，我们在外面观看就可以了，藤原是去找人吧？”
　　我点头回答杏的问题，我身上还有幸村的玉坠，一定要亲手交给真田。而且我还想见丸井，自从上次一别，就再也没有看见红发小猪了。
　　刚踏进网球场，便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小姐，我们网球部不允许任何非社员进入。”
　　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柳生比呂士，一头紫发，反光的眼镜，语气温文尔雅，立海大的绅士。
　　我迟疑一下，正考虑该怎么跟他说，便传来丸井的声音，“藤原？！”
　　丸井连蹦带跳来到我面前，红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特别鲜艳夺目。我不禁绽开一个笑容，“打扰你了吗？”
　　丸井连忙摇摇头，视线却落在我手上的蛋糕盒。
　　“柳生，休息时间没有关系拉，况且我认识藤原。”
　　柳生迟疑了一下，最后点点头。丸井欢天喜地拉过我跑进网球场，然后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来。
　　“藤原怎么会来立海大？找我吗？”
　　“恩，顺便找真田。”我边说边打开蛋糕盒，拿出一块芝士蛋糕往丸井递去。
　　“谢谢你，藤原！”丸井连忙把蛋糕塞进嘴巴，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丸井前辈，有蛋糕！我也要吃。”
　　以切原为首的众立海大正选正往我的方向走来，切原刚想向蛋糕盒伸手，我和丸井不约而同往他手上一拍。
　　“你不准吃！”
　　“你不准吃！”
　　这时仁王笑着走过来，“这位是丸井的女朋友吗？切原，这是爱心蛋糕，怎能容你这个外人吃？”
　　刚吃一口蛋糕的丸井连忙咳嗽起来，我拿起一旁的水瓶向他递去，丸井露出感激的眼神连忙接过。
　　我站起来，面对着立海大的正选，“大家好，我叫藤原梦，但很可惜我不是丸井的女朋友。”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我吃？”切原大声地问，我不禁皱起眉头，暴躁的小屁孩，橘平和不二的仇啊……
　　我故作无辜地望着切原，“我也想请你吃，只是……”
　　“只是？”仁王、切原同时问道。
　　我不经意扫过丸井，现在的丸井，口咬着一块，双手各拿一块……你就这么喜欢吃蛋糕？
　　我依旧摆出无辜的表情，真挚地说：“我讨厌吃海带，所以我讨厌海带，讨厌关于海带的一切，而你的头发太像海带，所以我讨厌你的头，而你的头是属于你，所以我讨厌你。既然我讨厌你，怎能请你吃蛋糕？”
　　说完，我长叹一口气，成功看见众人无语的表情（忽略不断吃蛋糕的丸井）。良久，仁王大笑，众人清醒，切原用已经微红的眼狠瞪着我，“你说我的头像海带头？！”
　　我用力点头，“根本就是一个海带头！不然仁王前辈怎会大笑？丸井也赞同我的话，对不对？”
　　而丸井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呆呆地望着我，口还咬着蛋糕，然后附和我点头。
　　切原青筋暴起，我连忙来到真田旁边，小声道：“真田，幸村叫我来找你。”
　　真田望了我一眼，然后皱眉转向切原，“够了！切原！”
　　经真田一喝，切原果然乖乖站在原里，没有再往我这个方向走来，只是不断用眼神恐吓我。我才不怕，我回瞪他，你这个红眼魔王！
　　“你过来。”
　　于是我跟着真田来到休息室，我把玉坠交给真田，然后重复幸村的话一次。
　　“谢谢你，藤原。”

　　在立海大逗留一段时间后，便和杏他们一起离开，大家还交换电话，当她知道我是冰帝的学生后表情有点郁闷，是因为上次在街头网球场被迹部调戏的缘故吧。望一下表，快到和小光见面的时间了，便立刻赶到见面地点。
　　当我知道见面地点是河村的寿司店，令我觉得世事本来就很巧合，小光还说他经常去！
　　“欢迎光临！藤原？”
　　我刚踏进寿司店，河村便迎面而来，“好啊，河村！”
　　“想不到藤原会来，坐那里吧，要吃什么？我给你打半折。”河村一脸诚恳，果然是一个淳朴的小孩。于是我点了一碗拉面先吃起来，小光还没来了。
　　但当你面对一个哀怨的灵魂时，肯定是吃不滋味。
　　“佐为。”
　　“恩。”
　　“佐为。”
　　“恩。”
　　虽然佐为依旧回答我，却背对着我，脸面对着墙壁，满身忧愁。
　　“那走吧。”
　　我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太任性了，我应该体会佐为的感受。正当我刚想站起来时，佐为拉住我的衣角，而这时，河村的一句“欢迎光临。”令我顺声望去——进藤光，转头望向佐为，已经呆滞着望着小光，是喜悦？还是悲伤？始终还是相见了，也许就这是命运的安排。
　　“进藤。”我向站在门口的小光挥手喊道。
　　“你是藤原梦？”
　　我点点头，小光也顺势坐了下来，在我周围望了望，满脸沮丧。
　　“你觉得我这个年纪不配拥有那样的能力？”
　　“没……没有！”
　　“藤原佐为。”瞬间，小光连忙抬起低下的头，双手有力拍了一下桌起，迅速站起来，然后直直地望着我，满脸惊讶。我示意他先坐下，因为刚才他一连串的动作已经令我们非常注目，“他就在我旁边。”
　　我指指旁边的空位，清晰看见佐为身体刹那僵硬，小光一愣，但我清楚看见他的眼瞳中没有佐为的影子。而佐为，忧伤的气息早已围绕着他，他缓缓转过身子，望着小光，眼中早已湿润。
　　“我……尽管我看不到他，但……只要他没有消失就好。”良久，小光突然说，但眼泪早已流出，视线一直落在我旁边的座位。
　　“佐为，我太任性了，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小光擦着眼泪说。
　　“什么？！”
　　我望着突然出现的河村，手拿着菜牌，满脸惊讶，似乎他只听到后半句，看着小光泪流满面的样子，我只好帮他点了鳗鱼拉面。河村点点头，满脸通红地离开。
　　佐为依旧没有出声，神色忧伤，佐为缓缓将手向小光伸去，只是，他无法接触小光，手如幻影般轻轻穿过，终于用他宽大的衣袖挡着脸，佐为，你在哭泣吗？小光，你真幸福。
　　我没有说话，静静听着小光的话，“自从你离开后，有好几次我都梦见你了，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说话。我曾打算放弃围棋，我一直等你回来，但后来才发现我只有下围棋才看到你。我真得好笨，佐为，对不起。不过这都多亏伊角，是他令我觉悟。如今他已经是职业棋士了。我现在还在努力追赶小亮，我相信段数不能决定一切，我相信，我能超过他。还有，我之前参加了北斗杯……”小光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断啜泣，望着旁边落泪的佐为。我的心似乎被刀划了无数下，虽然轻，却痛得清晰。
　　其实，佐为害怕看见小光，是因为两人太熟悉，却无法相见的痛楚吧，尽管佐为看见小光，但小光……佐为担心小光，一直考虑他的心情，所以才宁愿让他相信消失总比看不见好。佐为……你真的好傻。对于小光来说，你的存在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犹记得看《棋魂》最后几集，我几乎边哭边看，所以读者都期待你的归来，你知道吗？有多少人为你的消失而感到悲伤。
　　“我也喜欢你，小光。”佐为突然喃喃道，我微笑，这就是佐为给小光的答案吧。
　　于是，我重复佐为的话，“我也喜欢你，小光。”
　　“什么？！”
　　我再次望着手捧着鳗鱼拉面的河村，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能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只见河村满脸尴尬，说了声对不起便急速离开。
　　而小光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望着我，我心酸地说：“佐为给你话。”
　　小光用力点头，向我鞠了一躬，“谢谢你，藤原。”
　　“没什么，以后想佐为了，就来找我吧，随时欢迎。”
　　“恩！你是哪间学校？”
　　“冰帝，不，是青学，青春学院。”从星期一开始，我就是青学的学生。我一直以为交换生是国内外，想不到神老师告诉我这次是国内交换，学校刚好是青学，明天星期六，还要到青学报道呢，而时间是一个学期，但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