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梅林×亚瑟）》似空斋

2、第 2 章

　　MERLIN被卧室外的人声吵醒，他睡眼惺忪地走出来，但见客厅地板上直挺挺地躺着三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男人。
　　盖尤司不在家中，MERLIN急忙往外跑，一来到广场空地，喷泉之下睡着七八个神志不清的人。盖尤司蹲在地上，为其中一个男人诊治。
　　“盖尤司…”
　　“MERLIN，别过来，站在那儿别动。”
　　盖尤司指着MERLIN，警告他。
　　尤瑟从城堡里赶了出来，ARTHUR紧随在他的身后。
　　“盖尤司，情况如何？”
　　“陛下”盖尤司马上象阻止MERLIN一样阻止了这父子两：“我恐怕…”
　　“到里面说。”尤瑟和盖尤司返回了城堡。

　　“瘟疫？”尤瑟不能相信。
　　但盖尤司十分确信自己不会错。
　　“你…确定？”国王依旧要反复求证：“怎么可能…CAMLOT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瘟疫了。”
　　虽然这个消息是够令人焦虑，但尤瑟很快镇定了下来：“你有办法么，盖尤司？”
　　“我不能保证，陛下。”盖尤司坦白：“我想我们应该尽快找到致病源。”
　　“找到根源之前，得封锁消息，不能让CAMLOT的居民知道这事。”
　　“可我担心死亡的人数会越来越多…”
　　“那就得看你的了，盖尤司。”

　　ARTHUR看得出父亲在自己面前尽量装得平静。
　　“CAMLOT从今晚开始宵禁。”
　　“父王，那是严重的传染病吧？盖尤司有什么发现？”
　　“ARTHUR，我要你带人把好CAMLOT的每个城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我知道，我会的。但到底…”
　　“明天盖尤司会教给你们一些规则，你要负责让每个士兵学会，并且要让CAMLOT的每户居民照做。”
　　“…是。”

　　三天了，CAMLOT即使在白天也如同死城一般寂静。街道上行人绝迹，集市，田埂…除了巡逻的士兵，几乎没有丝毫的生气。
　　ARTHUR来到盖尤司那儿，他忙得简直是焦头烂额。
　　“我可以叫MERLIN回来给你帮忙。”
　　“不，不，他是你的仆人，应该照顾好你。”
　　“那…至少和我说说是什么样的…”
　　“现在还在研究，我的殿下。你看我这里都是病人，你不能待得太久。”盖尤司把ARTHUR推出门去。ARTHUR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得到。

　　“难道他什么都没和你说？”ARTHUR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可一点都不想吃。
　　“没有。不管我怎么问，他都守口如瓶。”
　　“父王也是。一定很严重，他们怕我们知道后惊慌…”
　　ARTHUR自然地拿起水杯。
　　“等等。”
　　MERLIN把小瓶子里绿色的草药汁倒了几滴在水壶中。
　　“那味道太恶心了！”ARTHUR立即抗议。
　　“CAMLOT的每个人现在都这么做，还是你教给他们的。”MERLIN把水递给ARTHUR。
　　ARTHUR极不情愿地咧着嘴，一口气把水给灌了下去。

　　“在这种关头要你身处险境，我很抱歉。”ARTHUR来到STARK的住处：“这时候为你和MORGANA举行订婚仪式真的不合时宜。”
　　“ARTHUR。”STARK走近王子：“我和MORGANA小姐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瓜。仪式什么时候都能举行。”
　　ARTHUR为STARK的善解人意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STARK拉ARTHUR坐下：“看到CAMLOT这样，我也于心不安。不知道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不…别说是你。连我也无能为力。外面都是感染了的人，一天要埋葬至少5具尸体。我担心疾病最后还是会向城堡和军队蔓延。”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陛下他怎么说？”
　　“父王甚至都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样厉害的疾病！”
　　ARTHUR说到这儿，拳头气愤地捶在了桌面上。

　　STARK思量了一下，“ARTHUR，我曾经走过一些地方，城市。期间也阅览过不少书籍，包括医学。如果你愿意，能否把病人的病症描述给我？”
　　ARTHUR迟疑起来。
　　STARK没有再要求，只是等待。

　　“他们…一开始是发高烧，上吐下泻…神志不清…皮肤上出现大片紫斑。”
　　听了ARTHUR的叙述，STARK来回踱步。
　　“尽管我不愿意下这样的结论…”STARK严肃地转身，他修长的手指相互握着，口气不容质疑：“但经过你刚才所说，ARTHUR，我觉得CAMLOT正在遭受一场恐怖的瘟疫。”

　　尤瑟和盖尤司正单独在会议厅说话。ARTHUR的突然闯入让尤瑟很不高兴。
　　“我没有宣你进来，ARTHUR。”
　　“你以为我愚蠢么，父王！？”
　　“盖尤司，你先退下。”
　　“不，盖尤司，你留在这儿！”
　　“ARTHUR！？你没有权利在我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您也没有权利向我隐瞒事实！CAMLOT就快要被可怕的疾病吞噬了！”ARTHUR气急交加，他感到在最严峻的关头，父亲依然不能给予自己最大的信任。
　　“你想要对我瞒多久？CAMLOT彻底变成墓地的时候？”
　　“ARTHUR……”
　　“父王！我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ARTHUR强硬地质问父亲。
　　尤瑟被儿子坚决的态度打败了，他用说揉着太阳穴，轻声道：“是瘟疫…”

　　ARTHUR原以为如果STARK分析有误，就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他转向一旁的盖尤司。
　　看了看尤瑟的脸色，盖尤司也无奈地点点头。
　　“你能治好吗，盖尤司？”ARTHUR不抱多大希望。
　　如他所想，盖尤司面露难色：“我在尽力，殿下。”
　　“一定有什么方法…”
　　“我查找了CAMLOT最近一次的流行病记载，瘟疫已绝迹差不多80年了。我用了我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最多只是延缓患者的死亡。但要想治愈…”这些还并不是盖尤司最头疼的：“我还检查了CAMLOT的饮用水，食物…没有一样异常。太奇怪了。要是找不到是什么让人们发病的，那要对抗这种病就难上加难。”
　　ARTHUR感到自己在死神面前的渺小。就算此刻知道了真相，心情却比无知更加惊恐。
　　步出会议厅，广场上的病人和尸体们躺在一起。盖尤司那儿已经无法再收容下他们了。妇女匍匐在丈夫的身上号啕令ARTHUR的心紧揪在一块儿。

　　“殿下！”手下的一名士兵跑上前：“城门口有个女人带着孩子要进城，她说她来自下城区。”
　　“告诉她我们要关城门了。”
　　“她…她的孩子病了，她想要找个医生。”

　　来到城门下，ARTHUR看到了哪个被士兵拦住的衣裳褴褛的妇人。她的眼睛肿得象两个核桃，怀中的孩子被一条破旧的毯子包住，露出一双皮包骨头的小脚。
　　ARTHUR上去掀开了遮住孩子的布，是个4，5岁的小姑娘。她的面颊通红，呼吸急促，已不省人事。
　　女人“扑通”跪在了地上：“求求您，王子殿下，求求您…”
　　ARTHUR果断地接过了女孩儿，将她抱在自己怀中，牵国马匹翻身上去，往王城中驰去。
　　身后的女人依然被阻拦在门外，但目光中的恐惧与悲伤化做了微弱的希望。

　　MERLIN看见ARTHUR的晚餐又没有动。
　　“我给你去做点别的？”
　　“不用了，MERLIN。”
　　ARTHUR这几天上下城区跑了近百遍，他原本没有必要这样做，可谁也不能说服他安安稳稳地坐等。
　　“他们的家庭其实是最不堪一击的…”
　　ARTHUR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MERLIN知道他在说他所看见的那些失去了男人，女人，孩子的平民家庭。即使今后有谁辛存，活着也不再是件快乐的事了。

　　“你需要放松，ARTHUR，不然会吃不消的。”MERLIN把ARTHUR拉在床上躺下：“深呼吸…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他的手顺着ARTHUR的肩部开始按摩。
　　“你从哪儿学的…？”
　　“盖尤司那里。”
　　“为什么以前没做过？”
　　“因为你以前都生龙活虎，活象只斗鸡。”
　　“呵…”ARTHUR侧过脸：“MERLIN，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挂在我腰带上当装饰。”
　　MERLIN笑而不语，他的手尽量使ARTHUR感到舒适。
　　当结束时，MERLIN发现ARTHUR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便替他盖上被子，悄然离开。

　　回到家中，MERLIN见到同样累坏了的盖尤司。
　　“盖尤司，”MERLIN半跪在盖尤司身边：“我可以帮你，你知道的。”
　　“不，MERLIN，你不能。”盖尤司张开疲惫的眼睛。
　　“难道就看着人们这样死去吗？”
　　“你以为单单治好了他们，就万事大吉了？”盖尤司拉起了MERLIN：“你要我怎么对尤瑟解释？怎么把药方公布出来？你也看到他们发病和死亡的速度，以你一人之力是无法把他们都医治好的。”
　　“可是…至少有一些人…”
　　“我说了，不行，我的孩子。”
　　“这样下去，CAMLOT会完蛋的。”
　　“那么在它完蛋以前，我们就不能放弃。”

　　MERLIN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乳白色的光晕从窗户栏杆上漏下，他看着这一缕缕白光，里面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它们在这漆黑的夜里，不详地跳动。

　　天还未全亮，MERLIN和盖尤司就被慌乱的敲门声惊醒。
　　尤瑟心急如焚地找到了盖尤司：“你得去看看，ARTHUR！”

　　他们火速向着寝宫而去。
　　MERLIN第一个冲进了ARTHUR的寝室。床上的ARTHUR已经发起了高烧，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
　　“不…ARTHUR…”MERLIN焦急地望着为ARTHUR检查的盖尤司。
　　“陛下，您得离开这个房间。”
　　“不，盖尤司！我哪儿也不去。”
　　“陛下，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他们父子，有一个病倒就够受的了。
　　盖尤司一定要尤瑟离开。
　　尤瑟只得打开门：“一有任何情况，立刻报告我。”

　　“这不可能…昨天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很好…”
　　“MERLIN，给我打盆水来。”
　　MERLIN对盖尤司的话充耳不闻，他的手紧紧握着ARTHUR，就连他的呼吸也好象便得和ARTHUR一样虚弱了。
　　“MERLIN！”
　　“盖尤司，他不会死的…对吗？”
　　“MERLIN…我需要热水…”
　　MERLIN的双肩在颤抖，他知道自己在浪费时间。但他也知道时间就是最好的刽子手。
　　可他不会放弃，就象盖尤司说的，决不！

　　STARK拦下了给盖尤司端去热水的MERLIN。
　　“我听大家都在议论，说ARTHUR病倒了？！”
　　“阁下…ARTHUR他是不舒服。”
　　“严重吗？”
　　“我不能说…对不起。但是我们会想办法的，请您不用担心。”
　　MERLIN无心久留，STARK从他的眼中抓住了自己想要的那种恐惧。这样一来。ARTHUR可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伟大的所罗门王…”STARK心中默捻：“您一直以来想要攫取的这位未来伟大的君主的灵魂，今天连同他的□□一并献给您！”
　　STARK的内心为这即将胜利的一击欢呼雀跃。
　　“他迟早要归属在我的名下！盖尤司…你放逐自己的能力太久了。你是不会有办法拯救ARTHUR PENDRAGON的！”
　　掩饰住心中的狂喜，STARK回到住地，耐心地等待着ARTHUR咽气归西那一刻的到来。

　　尤瑟和大臣们日夜为ARTHUR祈祷，可ARTHUR的脉搏日渐微弱。
　　MERLIN和盖尤司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盖尤司每隔一个小时就得为ARTHUR放一次血。
　　嘴唇因高烧龟裂，MERLIN用温水滴在ARTHUR的唇齿间。
　　“别这样就离开，ARTHUE，你的生命还未真正开始，”
　　MERLIN伏在床边，盖尤司必须回家取草药。
　　房间中只剩下心如刀绞的MERLIN与徘徊在生死边缘的ARTHUR。
　　灯火摇曳，把本就虚弱的ARTHUR映照地仿佛被罩在死亡利爪下的猎物。

　　“我不能等了！盖尤司！”
　　MERLIN赶回家中，翻出了那本魔法之书。
　　盖尤司阻止住了他。
　　MERLIN挥开盖尤司的手：“我一定要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就算要我去死，我也再所不惜！”
　　此时，盖尤司明白，对于自己一直握有的科学之力已是螳臂当车。
　　MERLIN的坚持使他怅然若失。老人背转身，不再拦着年轻的术士。

　　天快黑了。ARTHUR的□□在这样自然的轮回中逐渐熄灭。
　　STARK有些等不及了，ARTHUR还真是出乎他意料地顽强。
　　来到ARTHUR房间的拐角处，STARK竟然看见了脸上浮现出喜悦的MERLIN。
　　这样的表情让STARK心头一紧，他猜不透这个MERLIN眼中那带有希望的欢喜能从何而来。

　　悄然跟了上去，耳朵帖服在ARTHUR房间的门上。STARK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嚯”地把门打开了。

　　床前那抹金色的光刹那消失了，虽只是一瞬间，但STARK比谁都清楚，这是魔法。

　　MERLIN叫这位不速之客惊扰，咒语被打断了。
　　“你在干什么…？”
　　STARK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小子正在使用威力强大的回生术。
　　“请您别嚷。”MERLIN急忙重新掩上了房门。
　　“你在使用魔法？”
　　“对…”
　　“据我所知，CAMLOT是不能…”
　　“对，对，CAMLOT禁止使用魔法，我知道。但请相信我，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看着他死。”
　　“你是说你…正在救他？ARTHUR？”STARK眯起眼睛，他终于亲眼见到了垂死挣扎的ARTHUR了。
　　“请您听我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ARTHUR挺不了多久的，如果您要告诉国王，把我处死都没关系。但我恳求您先让我把他医好，让我看着他活下来…其他任何我都听您的安排。”

　　STARK抱着手，移到床边。MERLIN一直没有放开ARTHUR的手，他看见他们手心交握处还闪着浅浅的光芒。
　　这时，这个美丽的男人改变了心意。
　　“好吧。”他同意了MERLIN的请求：“如果你真的能救活ARTHUR。”
　　“谢谢！”MERLIN感激万分。

　　要STARK退后，MERLIN又紧握住ARTHUR的手。
　　光芒从他们的手心迸发而出，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金色光环之下，ARTHUR死灰的脸渐渐呈现出红润。
　　STARK感到这强烈力量的炽热。
　　当热量退却，迎来的是他未曾体验过的，比春风宜人的美好…
　　这样的力量钻入身体，扫除了惆怅与苦痛。
　　STARK咬紧牙关，他拼命抗拒这力量对自己的洗练。

　　不知过了多久，光焰散了。
　　房内恢复了常态。
　　STARK看到床上ARTHUR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他盯住MERLIN，心中腾升起巨大的疑问：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MERLIN凝望着ARTHUR有了血色的面庞，欣慰地笑了起来。
　　这时，他想起了STARK。
　　“阁下，您可以把我交给陛下了。我会随您去见他。”
　　MERLIN没有任何畏惧。
　　STARK想了想：“我怎么会出卖一个象你一样忠诚，善良的人？”他站在原地，细细审视着MERLIN。
　　MERLIN睁大眼睛：“您不打算告发我了吗…？”
　　“你救了ARTHUR，是他的恩人。”来到床头，STARK用手摸了摸ARTHUR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把你交给尤瑟，你只有死路一条。你这样的人，不该得到这般下场。”
　　“那…”
　　“放心吧。当大家为ARTHUR的痊愈欢呼时，我也会同他们一样惊喜的。”
　　“我、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阁下。”
　　MERLIN开始有些懊悔当初自己的主观臆断。
　　一个虚有其表，城府极深的男人立即摇身成为了深明大义的朋友。
　　STARK脉脉吻了吻ARTHUR的手背，“我很愿意为王子殿下守护这个秘密。”
　　说完，便走出了ARTHUR的房间，神不知鬼不觉地销匿在了城堡的走廊之中。

　　MORGANA离开后，ARTHUR终于见到想见的人。
　　MERLIN把食物端在他面前。
　　ARTHUR搅搅碗里的粥：“我已经吃了5天这玩意儿了。”
　　“盖尤司说你只能吃这个。”
　　“每天都有一大堆人，生病都不得清净。”
　　“大家都是因为关心你才来看望你的。”
　　“那为什么盖尤司不来？我得当面说声谢谢，是他救了我，不是吗？”
　　“恩…他还有其他的病人。”
　　MERLIN想要岔开话题。
　　盖尤司怎么可能来？等着他的是更麻烦的事情。瘟疫仍然在扩散，并没有得到控制。盖尤司向尤瑟说，ARTHUR的康复是个奇迹。否则，他还能用什么来搪塞？

　　“我生病的时候，是你在我身边？”
　　“对，我得照顾你。”
　　“…我感觉到了。”
　　心提到了嗓子眼，MERLIN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感到了什么，ARTHUR？”
　　“你握着我的手…然后，我觉得…很温暖。”
　　“……”
　　“是一种力量…在梦里我好象掉进了无底的黑暗。但…我知道你在我身边。”
　　“你是在做梦。药生效了，所以会觉得热…”
　　“可是你握着我的手，这不是做梦吧？”
　　“……”
　　“MERLIN？”
　　“不。那是真的。我的确拉着你的手，为你祈祷，希望你重新睁开眼睛。”
　　听到MERLIN没有否认，ARTHUR露出笑意。
　　他们彼此注视着对方，温黄的的、烛光下，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快把粥喝了。”
　　“可我不想喝。”
　　“必须喝！”

　　还没有进门，就看到络绎不绝，上门求医的百姓。
　　MERLIN安排他们在门外等候就进了家中。
　　盖尤司正在为刚刚死去的病人遗体盖上白布。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MERLIN。”
　　盖尤司取下鼻子上的镜片。

　　无精打采地走过中庭。MERLIN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STARK。
　　“MERLIN？”
　　“阁下…”
　　“我刚刚去探望了ARTHUR，他气色很好。明天就能下床活动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谢谢您…”
　　“怎么了？你并不高兴，有什么心事？”
　　“不…没什么。”
　　“…….”
　　STARK探询的目光使MERLIN妥协了，他知道自己不该慢待这位朋友。
　　“ARTHUR康复我当然高兴。可您也看到了…外面的百姓还在陆续死去。这病根本没有治好。我能救ARTHUR，却必须看着他们…”
　　MERLIN没法再说下去。
　　STARK坐在他身边，低声安慰他：“你让ARTHUR得救，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是我的责任，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你做的很好。”
　　“……”
　　“为什么不用魔法救治那些平民呢？”
　　“我不能。用魔法救了ARTHUR已经给盖尤司添了不少麻烦。尤瑟开始不信任他了….连百姓也都怀疑为什么只有ARTHUR侥幸活下来….”

　　STARK看着MERLIN脸上的忧伤，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在心痛！
　　他正因为身边这个身份不明的小子心痛！
　　STARK慌张地站了起来。
　　“阁下？”
　　“呃…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CAMLOT的皇家藏书馆大门紧闭。
　　MERLIN很轻易就用魔法把它打开了。
　　黑漆漆的房间，他们点起了灯。
　　“我们要找什么？”
　　“恩，一本非常古老的书。黄色…或者褐色的封面。上面印有太阳和鸢尾花的图案。”
　　“那能帮我们什么？”
　　“等找到你就知道了。”

　　于是两人在书海中埋头苦寻起来。CAMLOT藏书的丰富让他们眼花缭乱。扬起的灰尘使MERLIN喷嚏连连。
　　过去了5、6个钟头，MERLIN眨眨干涩的眼睛，他的手触碰到了凹凸不平的纹路。
　　“我想我找到了！”
　　“让我看看。”STARK接过书来，也笑道：“没有错！就是它！”

　　翻开厚厚的书籍，STARK快速过目它们的内容。
　　MERLIN发现上面的文字自己一个也不懂。
　　“这不是CAMLOT的文字？”
　　“是古莱伯丁顿语。这本书是最古老的魔药学书籍。传说是天主耶稣复活后，口述，由十二使徒所记录完成的。”
　　“你能看懂？”
　　“我的老师…曾经的老师。他是莱伯丁顿人的后裔。”
　　MERLIN眼中流露出敬佩，STARK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好了，在这里。”
　　STARK用手指着书的一页，整篇文章，除了左上角一副类似于龙的图案，MERLIN完全不明白它在说什么。
　　“LOERBE”
　　“是什么？”
　　“它原是龙族的一系。但又不是纯种的龙。看它的牙齿…”
　　“恩…是够，特别的？”
　　“它们的祖先与吸血兽杂交。所以它们也嗜血。可并不以血液为生，除非受到生命的威胁。”
　　“那…这东西对CAMLOT会有什么帮助？”
　　“书中记载，LOERBE的血是万能灵药。”
　　“能治百病…”
　　“对，包括瘟疫。”
　　“但、但这毕竟是个传说，对吧？”
　　“也是我们唯一可望的。”
　　STARK合上书，MERLIN陷入了沉思。

　　“好的，我去。”
　　“等一下，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去，杀了这个什么…LOERBE，取了血。CAMLOT就有救了。”
　　“不！”STARL抓住MERLIN：“如果早知道你会做这种冒失，荒谬的决定，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MERLIN。CAMLOT是尤瑟的，他才是必须要为这件事情出力的人。出动他的军队，让CAMLOT度过灾难。”
　　“尤瑟…”MERLIN感到为难：“他怎么可能听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的话去动用一支军队？”
　　“那就让盖尤司去说。”
　　“盖尤司？”
　　“尤瑟会听盖尤司的。何况他是御医，他的建议一定能让尤瑟动心。”

　　MERLIN在饭桌上观察盖尤司的动静。
　　“你要是愿意把你的眼睛稍微移到碗里，而不是我的脑门上，你会发现今天晚餐还不错，MERLIN。”
　　“盖尤司…”
　　“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今天去了藏书馆…”
　　“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了？”
　　“我想也许知识能该我们帮助，你常说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那么它给你帮助了？”
　　“我发现了一种生物，确切的说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魔兽。”
　　“……”
　　“书上说它的血能驱除百病。”
　　“MERLIN，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没谁，我说了我是自己去的…”
　　“你看的那本书是用一种古老的，绝迹的文字所记载。你什么时候学会读懂了？”
　　盖尤司直直盯着MERLIN。
　　“呃，好吧。我是找了能读懂的人…”
　　“那人是谁？”
　　“…盖尤司，我只是想让他帮我看看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告诉我那人是谁？”
　　“…是STARK ELANDO。”
　　“我可没觉得你们之间熟到了这份上。”
　　“是ARTHUR总夸他见多识广！我想也许他…”
　　“好了！不论如何，放弃你可笑的念头吧，MERLIN！”
　　“盖尤司？”
　　“那只是传说！早在两百年前就没有人再见过这种东西了！”
　　“你早就知道它们存在？”
　　“MERLIN，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不切实际的幻影身上，还不如放眼现世。”
　　“现实？现实是大家都在受罪！盖尤司！”
　　MERLIN激动地站起来，他第一次这么对着这位可敬如父的人讲话。
　　“现实是他们每天所受病痛的折磨发出的呻吟也在折磨着你！你用你的草药来持续他们的生命，让他们延长在死神刀口下喘息的机会…可最终，他们还是得死！”
　　“……”
　　“盖尤司，求求你…”MERLIN指着床上苟延残喘的病人：“这是我们唯一可以赌一赌的机会了，就算真的失败，起码不用抱憾。”

　　尤瑟很高兴在早朝中见到了病愈后的ARTHUR。

　　“以上，就是我所要禀告的，陛下。”
　　“你是说有一种…龙。它的血能杜绝现在的灾难？”
　　“正是，陛下。”
　　盖尤司明白，要尤瑟同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盖尤司，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故事？”
　　“它只记载在早期的古代药学里。”
　　“我理解…”尤瑟觉得盖尤司已经偏离了医道。或许因为这么长的时间不能查出病因，或者没有建树的缘故，于是找来了“龙血”这样天方夜谈的“药方”。

　　“不，陛下。我不是在推卸自己的责任。”
　　“那么…这种龙，我们要去哪里才能找到？”
　　尤瑟有些尴尬自己的想法被盖尤司看穿。
　　“根据书中所述，LOERBE已经快要灭绝。目前大概还有可能在里格斯特的深山里找到。”
　　“里格斯特？那种蛮荒之地？”尤瑟笑了：“那CAMLOT必须出动军队。”
　　“我想是这样。”
　　“如此一来，CAMLOT岂不成为了无人防守的空城？倘若在此期间，周遍的敌人伺机进攻，而全城都是这样一些身缠重病的百姓。到时，CAMLOT恐怕会变得比遭到瘟疫还恐怖。”
　　尤瑟说着，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他望着手下几位将军：“你们有谁，愿意带领人马到里格斯特？”
　　底下鸦雀无声。

　　“我愿意。”
　　那个来自宝座旁洪亮的声音让尤瑟吃了一惊。
　　ARTHUR很是平静地走了出来，站定在盖尤司身边：“我愿意去，父王。”
　　“不。我不同意。”尤瑟断然予以否决。
　　“我可以不动用CAMLOT的军队，只需要骑士团的跟随。”
　　“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不可能用你生命去为一个神话故事冒险。”
　　“我相信盖尤司这不仅仅是传说。他救过我。”
　　“别再说了！”尤瑟挥手让ARTHUR退下：“我决不准许！”

　　夜里，尤瑟在寝宫中展转难眠。
　　“父王，我能进来吗？”

　　ARTHUR来到了父亲的床前。尤瑟披起衣裳，坐了起来。
　　他们两父子都无法入睡。
　　“我梦到了你的母亲…”
　　尤瑟要儿子坐在自己身边：“她还象从前那么美丽，年轻。而我…正在一天天变老。”
　　“您并不老。”
　　“每个人都会老。”尤瑟很少显露出慈祥的表情：“人一老，就渐渐失去了勇气，变得容易害怕失去。”
　　“……”
　　“如果我失去了你，我无法想象自己还能有什么样的理由活下去，死后又怎么面对你的母亲。”
　　“您不会失去我。我保证。”ARTHUR看着父亲额头上的皱纹：“我能够做到，假如我成功了。我便无愧于您今后将要赋予我的权力。”
　　ARTHUR不想放弃。
　　“父王，我得去里格斯特。”
　　“我知道总有一天，没有人能阻挡地了你的脚步。”
　　“父王，您同意了？”
　　尤瑟无声地点点头。
　　ARTHUR将父亲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谢谢您，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