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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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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二转身去了更衣室处理身上的水渍,观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手冢的方向。除了露出一个淡淡的无奈的表情,手冢脸上再没有多余的神情。观月突然就呼了一口气,心中一直困扰自己的一些情绪好像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也确实过去一直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不二再没心没肺的也不会笑着搭着手冢的肩膀,口气轻松地说:“我在你不在的时候NTR了你呢。”可是即使如此,那么自己呢?自己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吗?
怀着忐忑观月晕头转向得熬到了聚会的末尾,手冢将众人送到车站告别后,轻轻地拉起了观月的手。众人散尽,皎洁的月光散落在手冢宛若雕塑的脸上,蒙上一层神圣的光芒。他轻轻合上眼,吻上了观月的唇。
无论时隔多久,依然温柔贴心。观月觉得自己唇上染上的罪孽好像被净化了一般,连同自己的内心。手臂不由自主得环上了手冢的腰。想要靠得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唯有和手冢在一起的时候,观月才能完全得拒绝来自不二的诱惑。“你这次回来后还会离开吗?”微微分离,观月不能自抑得颤抖着问道。
“不会了,再也不会有那么久的分别了。”有些心疼得把观月紧紧抱在怀里,手冢只当观月只是想念自己罢了。思念竟可以让如此骄傲的一个人露出这般惹人怜爱的神情,又想到让观月承受这份思念的人是自己,悔意混合着暖暖的温情在手冢内心流窜着。此时,唯有紧紧抱住眼前的人才能让他感到稍许的宁静。
承诺其实是一种相当可怕的东西。说的时候发自内心,也怀着坚定的信念要坚守下去。结果,往往都是不尽人意的。是因为信念太强,所以更容易遭受挫折吗?
春假前,考试后,观月就整理好自己的物品不带留恋得搬出了学校宿舍。大三学期的结束也意味着观月大学课程的结束。“我下个学期准备去实习了,再见了不二。”观月这样说道。“那么再见了。”不二微笑着看着观月合上宿舍的门,继续低下头整理自己的物品。会有不舍吗?或许吧……不二脸上却依然带着令人看不透的笑容。
观月所搬去的地方位于手冢所服役的俱乐部与T大之间,也意味着他开始与手冢的同居生活或者说只是回到当年的室友生活。
看到房间空余的地方被手冢的一些运动器材填满,以及忙碌着整理房间的手冢的背影,观月的心也一点点安定了下来,现在生活终于可以步入正轨吧。观月扬起一个微笑,然后走到手冢身边,“我来帮忙一起整理吧。”
手冢时常因为练习又或者回家照顾家人而不在,观月却因为找不到满意的实习工作而决心准备考研。最后两人即使住在一起了,却依旧是聚少离多。即便是这样,观月依然觉得现在的日子比往日都要更为安心。因为不管多久,手冢最后还是会回到这里,而且再也没有人让他来质疑自己的感情。一切都趋于完美。
平静的宛若镜面的日子却并不意味着并不会起波澜,某天下午接到手冢说会晚一点回来的电话后,一个小时,五个小时,一天,两天……手冢依旧没有回来。观月心中不安的阴影越来越浓厚,虽说手冢不是一个需要人操心的人,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不是吗?观月手有些颤抖得拿起电话,拨下一串熟记在心却没有真正拨打过几次的号码。“嘟——嘟——嘟——”提示音被无限拉长,观月想会是一个陌生人接起然后告诉自己打错了呢?还是手冢带着抱歉地告诉自己有事情耽搁了呢?又或者……没有人会接起电话呢?
“喂。”就在观月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已然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那个带着疲惫的却依旧能让观月感受到安心的声音。
“是我,观月。”观月其实很不习惯给手冢打电话。一是出于两人一直很近要么就是离得太远,二则是出于两人依旧处于暗中的关系。
“抱歉……唔。”突然的手冢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似乎带着哽咽。
“怎么了?”观月有些不知所措,他第一次听到手冢这样令人不安的声音。
“我们分手吧。嘟——嘟——嘟——嘟……”观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听筒中便只剩下了机械的声音。愣了一会儿,观月手指颤抖得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是自己的幻觉吗?其实一直都没有打出去吧。“嘟嘟嘟……”却是无人接听。
恐惧,突如其来得降临在了观月的身上。
窗外天色半明半昧的。
“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开普莱特了。”
“只有你的姓名才是我的仇敌!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仍然是这样的一个你。姓不姓蒙太古又有有什么关系呢?它又不是手,又不是脚,又不是手臂,又不是脸,又不是身体上任何的其他的部分。啊!换一个姓名吧!姓名本来就没有意义的……”
坐在病床上,手冢神情麻木得看着手中平板电脑上三年前的观月所演出话剧的录像,看着观月神情痛苦却又隐忍地叙述着台词,表演着别人的故事。这又何尝不是自己和他之间无可避免的故事呢?
手冢忘了自己是第几遍按下播放键,在说了分手之后。观月现在的表情会是这样吗?眼眶中含着泪却又倔强得忍住泪不往下流。想起这个,自己□□上的疼痛早已感受不到,剩下的只有来源于心底的,让人喊不出声,无法压抑的刻骨铭心的痛。泪已尽干涸,痛却因为爱而没有竭尽。
自己的祖父,最疼爱自己也是自己最尊敬的祖父,脸上强烈地压抑着情绪得问自己:“你和那位观月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若说谎若否认会不会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呢?可是若连自己的爱人都无法向自己的亲人坦白,那么这份爱到底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呢?承认后,手冢承认心中有那么一刻有着一丝轻松。
但是当爷爷拖着自己来到到场,强迫自己穿好护具与他来一次对决时,手冢内心不由得有些恐慌。“如果你赢过我这把老骨头,我就随便你的选择!不然就不要再去见那个人了!”说着拳带着风就袭向手冢的脸侧。手冢为难得躲过攻击,“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攻击不带停歇得向手冢攻去,“因为你是手冢家的人!我不允许你有这样叛经离道的作为!”艰难得躲过来自爷爷的一波波攻击,“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要么你就,不要再做手冢家的人了!”爷爷因为年事已高,虽然身体还很硬朗却还是有些气喘吁吁。“你不要只是躲!你以为你只是躲就能赢我吗?给我看看你的决心!你到底是要这个家还是他!”手冢只是握紧了拳头,却依然无法向自己敬爱的爷爷挥出拳头,在这样的情况下。
当最后手冢国晴赶到道场的时候,就看到累得不断喘息着的自己的父亲,以及已经被打晕的伤痕累累的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他不想去问这感情一直很好的祖孙俩到底发生了什么,吩咐自己的妻子扶着父亲回家,然后自己背起儿子赶去医院。
如果我能狠下心去背离手冢这个姓氏,我是不是就可以不让你受到伤害呢?说什么我会给你幸福的,这样的自己真是不负责任啊。在爷爷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却只是侥幸得希望爷爷能够妥协,狡猾得希望自己的伤痛能够让爷爷心软,却不去顾及爷爷的心情。是我的软弱,我的怯懦,我的贪心……让所有爱着我的人受到了伤害,让所有人都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手冢闭上眼,观月痛苦的表情,爷爷愤怒中带着失望的表情在脑中不断闪现着。泪水消无声息。
窗外的风呼呼得吹着,厚厚的云层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