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妖零肆

35、那只是我的，与子偕老3 冬天的

　　冬天的夜晚，是空虚而虚伪的。它可以给你几颗星星，却死都不肯施舍你半点温柔，这样的夜空，让我想死恶心的头皮屑。
　　我拉着季青航在长满枯草的路边坐下，像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又像一对私奔的恋人。
　　我忘了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换种方式说，那是一个不可能的期待，不提也罢！
　　我们只是这样坐着，不发一言。我明白他的不甘愿，也明白或许是我自己无理取闹了，但我还得给自己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我欠自己一个交代，不是吗？
　　欧阳暮，这个名字总是在我安安静静待着的时候冒到脑海里来。从我们毕业，他离开了这里，到现在，从不间断地扰乱着我。
　　那个伟大的美利坚，我不顾一切催他离开，让他奔赴的美利坚，是不是真的能让他实现他伟大的梦想？
　　在他被那所美国学校录取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打破他想要留下来的心思，将他推向了那个我们一无所知的世界。我知道他会很辛苦，知道他过得一定很不好，但我更知道，他需要那样的环境，那样一个不被欧阳佑新垄断的地方。
　　他是我的亲人，对，这是形容我和他关系最最贴切的词。我不可能接受一个亲人对我的爱，让他为我而耽误了前程，一辈子被打压，被看不起，被牵着鼻子走。他是一个华丽而骄傲的王子，不是可悲而软弱的乞儿。

　　“看来今晚的确不会下雨了，走吧！”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对季青航说。
　　“走去哪？”他一动不动地坐着，用一种“我早说过了，你这个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这样的鄙夷让我很窝火。
　　“回学校，不然呢？”
　　“你自己看看几点了？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
　　呃……我忘了，我们学校有十点钟的门禁，居然在这样的大“晴天”里等一场雪等到了午夜十二点，我TM真是个白痴。
　　“那现在怎么办啊？”现在连我都必须鄙视自己了。
　　“要去住旅馆吗？”
　　“好啊！走吧走吧！”
　　“先申明，我只有开一间房的钱。”
　　“那我们还是在这里坐着吧！这样有山有水，有风有人的夜景，还真不好意思错过呢！”开玩笑，像我这样的青春无敌美少女，骨子里怎么可能不保守？要我跟个男的住一晚，怎么可能？就算是季青航也不可能。
　　“那就在这里吧！”他脱下*身上的外衣套在我身上，细心地帮我拉起拉链。
　　我努力闭上眼睛，妄想在冷得要命的夜里吹着冷风睡着，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季青航靠近我，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膀，用整个身子挡住我，“你睡一下吧！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去上课。”
　　这个男孩，是我自己的选择，在寒风中肯用自己护我温暖，却不肯在爱情里给我一份安稳，给我个唯一。十七岁的我，已经学不会再像最初那样与他野蛮地顶撞、大闹一通。
　　我扶住他在瑟瑟发抖的身子，紧靠着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抬起头，看着他冷得发紫的脸，献上了我的嘴唇。
　　“我们去住宾馆吧！”我把嘴凑在他的嘴边轻声说。
　　这样的动作真暧昧，如果是别人在做，我会恶心到想吐，但现在，我觉得这是一个最心心相惜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