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妖零肆

1、当往昔只是残梦一局1 契子

　　契子
　　青春是阵疯狂的台风，卷走了我所有的激情和恐惧，这淌年华浑水里，我爱上死亡给我的安全感。
　　所以零一年情人节，我对他说:“青航，我们必须爱到底，我们要敢一起死，亲爱的，我们一起跳海吧！”
　　很意外，没有想象中的耳光，他拿出口中的烟在手臂上按熄。我本想阻止的，但没有，因为他说:“林夜安，你疯了？不过，我答应你，如果之后我们都没死，那就分手。如果死了，那刚好随了你的愿。”
　　季青航是□□，吸一口就永远别想摆脱。我爱他，不留一点余地；他也爱我，但绝对不是只喜欢我。我是个自私的女人，他只能是我的，如果不，我宁可不要，能和他一起死，我也值了。“好，走吧！”
　　……
　　当大口大口的海水灌入胃里的时候，我后悔了。我不该为这样一个男人荒废了年华，可是来不及了——
　　为什么？我为你付出的一切终是付诸流水。
　　为什么？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却让我输得那么惨。
　　为什么？季青航，我还是不愿恨你。
　　为什么？还要我活着，继续面对你。

　　“暮，谢谢你！”被救上来三天，这是我第一次开口，公牛般的嗓音像在彰显什么似的，嚣张地叫嚣着，我这可不是在我控制能力内的。
　　“林夜安，你凭什么如此玩弄我？你知不知道别人多担心你，我们这些朋友，你的家人，在你心里算什么？季青航凭什么独占你的心？你怎么可以这么贱？人家不要你了，你肯为他死就可以换他回头？你是烂命一条，可我们折腾不起。”
　　“暮，对不起！”
　　“夜安，你好好爱自己不行吗？别再傻了，爱情不能是生命的全部。”我没力气去挣开圈着我的手臂，便由他抱着，他不知道，其实不用躲的，我早看清闪在他眼里泪花了。

　　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可任谁都高兴不起来。“暮，带我去找依依吧！”我还没想好，要怎样去面对孤身一人的妈妈。暮车里的暖气很足，可我还是忍不住发抖，浸在海水里那种滋味儿，那股求生不能的恐惧，那些最后关头浮出的绝望，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了，突然想找个人狠狠哭一场。
　　依依这丫头，粗鲁野蛮的性子是一点儿没变，穿着睡衣拖鞋就跑出来猛摇着我，“还好还好！不会散架！夜安，你好了？”
　　“行了，他没事！依依你带她进去，小夕那儿有点事，我先过去，晚上你们也来‘夜光’吧！”
　　黑色小奔扬尘而去，我忍了几天的泪终是决堤了，”依依，他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约定好的他却要反悔？说好一起的，他怎么狠得下心丢下我？为什么我还是爱他，好爱好爱？我想恨他，可就是做不到，我怎么那么贱？”
　　”傻瓜，爱了就是爱了，输了就是输了，我们要学着心甘情愿。”她随我一起蹲下，抱着我，看到她脸上隐忍的不甘和心痛，我明白，她也还没放下，“依依，对不起！再给我几分钟，我就哭这次了，好不好？”
　　“嗯，都过去了，我们可以忘记的。”
　　每个人的成长，都是慢慢学会保护自己的过程。但没有些大风大浪，我们又怎会明白现实如此不堪呢？比如我，林夜安，比如好友，陈依。我们都是被上帝遗忘的孩子，在别人得体的光辉下，显得无助而倔强，我们彼此相依相惜，共同承担孤独窘迫，一辈子相亲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