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一篮子鸡蛋（三） Snap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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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寂寞的笑瞬间就消失了，Dumbledore改变表情的速度快到Harry以为自己刚刚看到了幻觉。
「我想我需要对你坦承，Harry。我本来是没有打算要告诉你的，」Dumbledore招了招手让Harry走到他身边，然后他们一起并肩走在这街道上，旁边几盏坏掉的路灯正一闪一闪地，光明与黑暗迅速在Dumbledore脸上不断切换，「你知道，我的习惯是『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我记得这在麻瓜的说法中叫作分担风险。」
「我分给每个人不同的信息，但最终的目的是一样的——打倒Voldemort。这方法可以有效地保住各种秘密，这个人知道的那个人不知道，就算泄漏了也全都是一件事的片段。」
Harry这才缓慢地发觉Dumbledore竟然在跟他讲解自己的战术、对付Voldemort的战术！而他去年还完全不想让他参与！
结果呢？看看那个烂透了的结果！他失去了他的教父！而Dumbledore现在才想补偿吗？
Dumbledore没有注意到Harry的愤恨不平，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像是打翻的墨水瓶一样流个不停，「我必须承认，在所有人中，Snape教授所执行的工作最为危险，因此他的事是最需要保密的。而且事实上，Snape教授本人也曾跟我强烈要求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在保护你——但我想我只能冒险打破与他的约定了。」
「为什么告诉我？」Harry几乎是气冲冲地问，带着浓浓讽刺的口气。即使他无法压下那再次从腹部里涌上的熟悉恶心感，但他依然是一说出口就后悔了。Dumbledore看向他的天篮双眼像是这片昏暗中唯一的光亮，彷佛看穿了他从心底不断翻涌而出、就连隐形斗篷都快压抑不住的愤怒黑暗。
在彷佛要窒息的几秒钟后，在Harry感觉自己又快要吐了的时候，Dumbledore移开了视线。
「我刚刚说过，因为尊重Snape教授的要求，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告诉你。不过，我必须赞赏你的表现远远超了出我的期待。」眨眨眼，Dumbledore的口气让Harry感觉自己好像刚从由他出题的一门O.W.Ls中得到一个「E」。
「什么表现？」Harry茫然地问。难不成他的O.W.Ls全都是「O」吗？
Dumbledore咯咯笑了两声，他带着Harry继续深入这个砖房迷宫，像是要去拜访老朋友一样轻松，「如果你还记得，Harry，在去拜访我们亲爱的Horace时，我问了你一些问题。」
Harry的记忆迅速倒转到那个怪异至极又印象深刻的夜晚。
那天晚上他被告知自己继承了所有Sirius的财产，他得知自己还必须再回Dursley家过最后一个暑假，接着他们去了一个麻瓜小区去见Hogwarts新教授的人选，然后得到了一个非常意外又震撼的见面礼。
之后——之后Dumbledore只问了他一句话。
『你认为呢？』
「那个？」
眨了眨眼表示响应，Dumbledore为Harry清开街道前方滚了满地的酒瓶。从远方就可清楚看见的磨坊烟囱此时看起来更巨大了，在深蓝色的夜空中直直耸立着，像是要把天空给一分为二。
「你充分展现出了细心的观察力、条理分明的推理能力、以一名十五岁巫师来说已经算不错的魔法判断力。我认为你已经有能够参与我们小计划的资格与坚强，当然，能力方面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加强，但我就不在这里一一赘述了。」湛蓝双眼微微瞇起，Dumbledore的神情看起来很愉快，但马上又转为肃穆，他认真地对Harry点了点头，「总之，你合格了。」
Harry看着Dumbledore，有些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因此他只有拉了拉隐形斗篷，将自己的脸藏好。
他知道Dumbledore总是在规划很多事，Dudley有一段时间很爱看战争卡通（寻找更好地「照顾」他又瘦又弱的亲亲表弟的灵感），Harry多少也从中理解了战争在动手动脚之前总要有人先动脑，因此Dumbledore创建了凤凰会，事实上，他根本就是唯一能与Voldemort相抗衡的人——无论在是魔力高低或头脑的聪明才智。
可是Voldemort却选中了他，就算那个胡说八道的预言没有指名道姓、Voldemort选择的那个死敌就是他。现在，他感觉这场战争就是一盘该死的巫师棋，Dumbledore执白棋Voldemort执黑棋。而他，那个预言中的救世主，不情不愿地从婴儿时期开始就非自愿地霸占了白棋中的骑士，接受Dumbledore的指挥。
生活在一个必努力求生存的家庭，Harry的思考模式其实很现实，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因此他并不想逃避父母死了而他被黑魔王选中了这运气差得大概是他上辈子不小心拔掉Merlin的胡子的事实，但他明明就是当事人却总是被瞒在鼓里、被动地接受摆布，让他绝对无法接受。
即使Dumbledore现在对他坦承了，但他知道老人也只不过跟他讲了一小不分罢了。再怎么说，他也就是那堆鸡蛋中的其中一颗，顶多是颗珍贵一点的双黄蛋。
Dumbledore没有回过头来看Harry，这让他松了口气，因为他总觉得Dumbledore就算看不见也能猜中他的表情。
「为此我认为，考虑到你将面对的，适当的进修是必要的、虽然身为校长这么说不太好——有鉴于Hogwarts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长年以来一直是场大小程度不等的灾难。」轻叹了口气，Dumbledore有些苦恼地说道。
「Remus教得很好。」Harry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直接反驳，但在看见Dumbledore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方向时，他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Dumbledore笑着点了点头，「是啊，Remus是个好老师，但他这次不太适合当你的老师。」
Harry奋力跨过一个破烂的木箱，并努力揪着隐形斗篷以免被勾破，这让他花了一段时间才弄懂Dumbledore想说的话。
Dumbledore想教他更进一步的黑魔法防御术，可是不是让Remus也不是他自己来教。他吃惊地瞪着老人，脸上除了是满满的惊恐与不可思议外更多是因为愤怒而扭曲，这让他的声音有些窜高，像是Black老太太的那幅画像。
「我不觉得Snape会——」
「是Snape教授。」Dumbledore说。
「我不管、怎样都好，我是说……」看到Dumbledore蹙起的花白眉毛，Harry强迫自己压下大吼大叫的冲动，但他还是后悔刚刚吃了顿晚餐，他感觉到自己胃里的东西现在正尖叫着想要跳出来，「去年的大脑封闭术是一场大灾难！」
「这我不否认。」耸耸肩，Dumbledore毫不在意地接受了自己的判断失误，「不过你这次没有要学大脑封闭术。事实上，经过上学期魔法部的失败，我想Voldemort已经不敢再刺探你的心智了。」
「为什么？」
「因为他受到了伤害，Harry。」迅速地回答道，Dumbledore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有点迷茫的表情，好像他在尝试从从雾里抓取一颗水珠，不过他明显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
他挥了挥手，好像要把恼人的浓雾拨开看清前方或是未来，「相信我，Snape教授是最适合指导你的老师。」
「为什么？」Harry又发出了相同的疑问，只不过现在换他的表情一片茫然，「我们厌恶彼此。」而Dumbledore现在又给了他们一个正大光明地掐爆对方的机会。
老人有些歪曲的鼻子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阴影，看起来就像不小心沾到墨水，显得有些可笑。
「正是如此。」
Dumbledore的声音很愉悦，大大勾起的嘴角搭上那歪扭的黑影让他看起来就像小丑一样。
Harry注意到他们来到了一条叫「蜘蛛尾巷」的街道，那个巨大的磨坊烟囱好像就在不远处，它看起来更加地巨大，Harry不禁分神想象它倒下来时会不会不小心砸到Snape的房子。
他茫然地看着Dumbledore继续说道，「你们厌恶彼此，但你们彼此却不是敌人。Harry，这很重要。」
「在他眼里你全身都是缺点——虽然有许多缺点都过于夸大——但这就是Remus做不到、甚至是我也做不到的。」Dumbledore的声音轻飘地好像要在昏暗中消失，但却仍然完整地荡进了Harry耳中，「我们总会不自觉地想宠你、保护你，但你必须要正视自己的缺点，改进它们，并在改进的同时学习新的东西，Snape教授可以轻松帮你做到……不过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过程铁定不怎么好受。」
Harry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不难想象的轻哼，让Dumbledore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所以我希望你能了解，Harry。」收起了笑，Dumbledore有些哀伤地说，「Snape教授或许讨厌你、憎恨你，想看你的求学生涯因为他那一点刻薄的幽默而痛苦不堪，但他从没想过要害你丢掉性命。」
「因为他是凤凰会的一员？」
不知是自己看错还是路边忽明忽暗的灯泡因产生的错觉，Harry觉得Dumbledore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流下眼泪。一如他那清晨在校长室将Sirius怪罪到他身上时一样，这名总是为每个人解决问题就算天塌了估计也是由他扛着的老人看起来是这样寂寞又脆弱，彷佛再轻轻一压他就会像根牙签一样应声折断。
Dumbledore花了很长的时间思考，或许是再思考该如何回答，总之他沉默了许久。
「你不知道，Harry。」老者的声音像是在教堂里对神告解的那般沉重，又好像在湍急的水流中拼命挣扎的喘息，「你对他的意义，永远不会是像救世主或James Potter的儿子那样简单。」
鹅卵石在Harry的脚步下踩踏出幽幽回荡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余音还没消失便又再次响起，像是在世间回荡不去的幽灵，在这残破昏黑的砖屋迷宫中作祟，纠缠着眷恋不以的痛苦过往。
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经过一长排全都钉上了破烂木板的破窗户，在这条街道的最后一栋房子前停下了脚步。
Harry瞇起眼，透过窗户上紧闭的帘幕，他看不到有任何人影在后面晃动的迹象，事实上，整栋屋子都黑漆漆的，好像根本没人住在这里。
「啊，时间刚好。」轻笑了声，Dumbledore似乎很满意里面的漆黑一片，他没有敲门反而是转过头准确地抓住了在隐形斗篷下的Harry的手臂，将他拉到了街尾那根已经坏掉了的路灯柱旁，隐藏在阴影之下。
「Harry，在我们去见Snape教授之前，我有几件事希望你能遵守。」因为挤在围墙与路灯柱之间，Dumbledore的鼻子几乎要戳到了Harry头顶，Harry无法抬起头面对老人，他只能在下方点了点头。
「很好。首先，就像我们一开始说的，Snape教授是食死徒，但黑魔王并没有真的那么百分之百相信他——事实上，除了他自己与他的那条蛇，黑魔王不相信任何人。」
「就算是Bellatrix？」Harry不禁这么问。
顿了拍，Harry感觉上面的Dumbledore点了点头，他看到他眼前的胡子跟着晃了晃。
「就算是Bellatrix。」Dumbledore说，「Voldemort把她当作很好的道具，仅此而已。他不会给她多余的信任，也不会给她多余的情感。」
「总之，我必须坦承，Snape教授在食死徒里的地位不低，魔药大师对现在的黑魔王来说很有用，而且Snape教授对黑魔法非常有研究。更重要的是，他是最靠近我的人，而我百分之百信任他。」Dumbledore摆了摆手制止了Harry想开口的举动，「先听我说完，因为如此，Voldemort不会想失去这么好用的棋子，因此他会在Snape教授身边摆眼线。就我所知，那个家里就有一个。」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们不远处的阴森破房子，这让Harry吓了一大跳，他还以为所谓的眼线也就顶多就在附近监视，难道他们要同住一个屋檐吗？
「虽然说是派来协助他……」没注意到Harry的惶恐，Dumbledore像是自言自于地低喃，但在Harry能听出更多真相前他就打住了，「总之，我敢保证黑魔王不会在这时候对你出手，因此那个躲藏着的食死徒对你来说不会有任何威胁。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试图去寻找那名食死徒在哪，这会给Snape教授带来很大的危险，也会打草惊蛇，你就只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我相信Snape教授也会把他藏好不让你找到。」
「为什么教授你能保证黑魔王不会趁这时候把我杀了？」同住一个屋檐下要动手的机会多的要命，只要在他吃的东西里滴几滴毒药（Snape家里绝对随手可及）或是趁他睡觉是拿把刀子往他脖子上一抹，黑魔王就可以从此安枕无忧。
Harry听到Dumbledore笑了几声，他瘦瘦高高的身子也跟着微微震动了起来，「因为杀了你之后，他就必须面对一个狂怒的我。」Dumbledore的手在Harry间上拍了拍，像在安抚一个作了恶梦的孩子，「就算我这把老骨头再怎么不济，也能跟他两败俱伤。因此在Voldemort能确定我不会给他造成威胁前，他不会对你出手的。」
「然后，我恐怕必须对你的记忆施些魔咒，将你对Snape教授的工作认知以与相关记忆锁起来。」露出了抱歉的表情，Dumbledore稍微站离了一些，对着Harry举起魔杖。
「怕食死徒看到了会杀死Snape……Snape教授？」Harry知道自己的大脑封闭术是一团糟，即使Dumbledore说黑魔王不会试图再闯进他大脑，但不保证其他食死徒就不会。
「不，怕Snape教授看到了会杀死我。」偷笑了几声，Dumbledore的魔杖尖端喷出了一条条银色的细炼，Harry看着那些链子穿进自己的脑袋，一阵舒服的冰凉之后就什么都没了。但Harry发现自己虽然知道Snape是间谍，细节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好像有东西在阻挡他去回忆。
「我让你可以随时提取你想记得的事，但别人是完全看不见的，就算是摄神取念高手的Snape教授也一样，不用担心。」再次准确地抓住隐形斗篷下的手臂，将Harry拉离了那个阴暗的角落，Dumbledore挥动魔杖，将沾黏到他们俩身上的灰尘与蜘蛛往清理掉，接着第二次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教授，我以为能抵挡摄神取念的只有大脑封闭术跟忠实咒？」Harry站在离他两不远的位置，有些神经质地拉了拉自己的隐形斗篷，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啊，是的，这个咒语说『封锁』也不太正确，基本上它的功用是把你指定的那段记忆压到最底层，然后竖立一个屏障隔离开来。为了不影响到脑部的记忆功能，要准确地控制那到屏障的大小需要很艰深的技巧。」转过头，Dumbledore俏皮地眨了眨眼，「别担心，关于这点，我能很自豪地说没人能做得比我更好。」
Harry不自觉地摸了摸脑袋，想象大脑里多了一面砖墙，然后在他想回忆起那段回忆时，那面墙就像对角巷的入口一样出现一个洞……
他浑身抖了下，决定不要再想下去了。
「最后，Harry，我希望你能试着别跟Snape教授打架。」感觉到身边Harry有些僵硬的身子，Dumbledore呵呵笑了两声，「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吵架，但我诚挚地希望九月一日能完好无缺看到你们俩。」
Harry感觉自己的脸红了，Dumbledore好像将她之前的抱怨全都看光了，这让他忍不住有些尴尬地咳了声。
就在此时，Harry听到屋子里传来两声小小的劈啪声，不一会儿好像有人慌慌张张地撞倒了东西，最后在一声划破空气像是藤条挥过的声响后是门碰地阖上的声音，接着屋内就陷入了沉静。
「……Dumbledore教授？」Harry透过深色的窗帘看着屋内逐渐点起的光亮，嗅着风中持续传来那条严重污染的河川的恶臭，又开始感觉有些胃痛。
他瞪向前方直挺挺地站在门前举起手要往门板上敲的老人，终于在晚餐从嘴巴里迸出来前及时发出声音。
「为什么要告诉我？」
跟不久前一模一样的问句，但此刻的语气与含意却完全不同。
Harry是真的感到疑惑。如果Dumbledore想让Snape教他如何自保生存，他完全可以像上学期学习大脑封闭术一样强迫他们就好，毕竟就算再怎么讨厌，Snape绝不会反抗Dumbledore的命令、Harry也从没成功拒绝过Dumbledore的请求。
而且依照Dumbledore的说法，就好像在说如果Harry没通过在Slughorn家的小测验，他就不会让Snape来教导他了，到时候说不定就让Remus接手或是完全不做这些特别教学。而Harry通过了，这似乎让Dumbledore下了某些他过去从不会去尝试的决心。
再来，Dumbledore说让Snape来指导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他看透缺点，而当Snape看到他满身缺点把他批评地连鼻涕虫都比他美好的同时，Harry也会看到Snape所有的缺点——就好像Dumbledore希望他也能看穿Snape在那些缺点下到底保留些什么样的真实。
最重要的是，身为一向重视誓言的巫师，Dumbledore不惜打破与Snape的约定也要告诉Harry关于Snape在做那危险的间谍工作的事，这讯息明显会完全颠覆Harry对Snape的偏见，而Dumbledore似乎就是如此希望。
Harry不知道Snape在做什么，而Snape应该也不知道关于他的一些消息。就像Dumbledore说的，两个分别装在不同篮子里的鸡蛋，最大安全地保护了彼此的秘密。
可是Dumbledore此时却刻意将他们摆在了一起。
「就当作是一个老人一时迷糊吧。」湛蓝的双眼在黑夜中眨了又眨，Dumbledore对着Harry露出了一抹有些不知所谓却俏皮的笑，「一生中唯一一次的赌博。虽然赌的有些大，但我必须说我对结果还挺兴奋的，难怪大家都热爱赌博。」
规律地敲响了木门，Dumbledore退后了一步，想象待会儿会得到多么精彩的毒液洗礼。
听着从门内传出的熟悉的低沉怒骂，Dumbledore感觉到后面传来的那个孩子紧张的气息，难得地露出了一派轻松的笑颜，彷佛只要用笑容就能闪死黑魔王一样。
他只是想要这些孩子们都能好好活下去。
就算走的路再孤独再痛苦再曲折，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一定能在黑暗中找到彼此。
门碰的一声打开了，Dumbledore用着好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的打趣眼神直直看向那瞪大了比夜晚还要深邃的双眼的男人，在那贴在颊边的油腻腻的头发下、他五官鲜明的脸庞此刻很明显地正因为站在门外的自己狠狠扭曲着。
「晚安啊，Severus。」
又是碰的一声，蜘蛛尾巷23号那块好像再遭受一次粗暴对待就会当场支解的破旧门板，就这样干脆利落地砸到了Albus Dumbledore早就已经歪曲变形的鼻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一篮子鸡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