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吴邪在西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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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在西泠印社的铺子里呆着，想来最近生意一点也不红火，造成的结果就是闲来没事做。他正看着晚报，上面小方块字记着或大或小的事，都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需要知道。
啧，每逢佳节倍思亲。报纸上那些煽情的话是年年不变，感恩戴德孝敬父母赏月吃月饼，还有什么劳动人民的。吴邪把报纸合上，叠好，然后眯起眼睛打盹。
王盟都放假了，尤其是劳动人民的节日。那小子一刻都不想在铺子里多待，放走了也省得继续玩扫雷费电。
真的假的。
总之是吴邪放王盟假的，你说真的假的。
闭眼睛的时间长了，也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梦他没记住，似乎不错，最后他是被冻醒的。铺子的门开着，并没有及时关上。
天凉了，多穿些衣服。吴邪似乎听见他妈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还说有时间要来看他，或者常回家。
吴邪抬眼一看，天都快黑了，门口杵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大包。那个人似乎有点倦了，靠在门口闭着眼睛。身上还沾着些尘土，都没有清理干净。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心里挺激动。他起身上前去问了一句，“小哥？”
他刚起来张起灵就醒了，一双淡然的眸子一点没变。
他看着张起灵，张起灵亦看着他，嗯了一声了事。他发现张起灵穿的不多，外面很薄的一件连帽衫，东西和上回来的时候一样。想来里面穿的还是工装背心，也不知道天冷。
“怎么不说话？”吴邪问。
张起灵说了两个字，“会吵。”
吴邪笑了，他高兴，他真的高兴。张起灵回来了，但他忘记了去考虑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然他什么也没问。
张起灵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哑，道：“吴邪。”
“啊？”吴邪听到声音后一愣，他是真没听清楚，风太大，附近又不知道是谁家又放炮仗又开音乐的。
“外边声音太大我听不清，小哥你有什么话麻烦再说一次。”这真不是开玩笑。
“我死了。”张起灵垂下眼帘，便不再言语。
“小哥你说什么？”吴邪继续问，说的声音比刚才的要大上一些，今天外头真乱。“要不然这样吧，有什么话咱们回去说。”吴邪上去就拽着张起灵的袖子，把他拉过来。“有什么话你跟我回家里好好谈一谈，对了，你住哪？不介意的话跟我回家住几天？还能省点钱。”
吴邪说着就回去拿钥匙准备把店门锁上，张起灵没答话，但是吴邪拽他，他也就跟着走了。
吴邪知道这就相当于张起灵他默认了，也就是能把他带回来。吴邪回去的路上顺道在超市买了些吃的，还有毛巾牙刷什么的。回家的时候他拎着两塑料袋东西，张起灵就在后面背着一个大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旅游。
一路走的时候，吴邪就想，现在这样挺好的。他把心里隐隐的不安压下去，二人一路无话的回了家。可不安感总会是有的，因为有些事情，并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
“小哥你先进来歇会，我去做饭，吃完了你就去洗个澡。”吴邪递了双拖鞋过来，等张起灵换上了就让他到沙发上坐着。然后他一边做菜一边说起这阵子的经历，不过都是一个人在讲。
“吴邪，说真的。”张起灵打断他的话，“我死了。”
吴邪闻言，觉得张起灵说的话有些好笑，“开什么玩笑……”他笑了两下就发现对方应该是认真的。
“我应该是死了的。”
吴邪听完感觉有点尴尬，难道是烧糊涂了，什么胡话都说。况且这青天白日的，闹什么鬼呢？七月都过去了，鬼门早就关了，小哥要是真死了那怎么放出来的。
“我管你死不死，吃完饭就洗澡去，然后上床睡一觉。”
张起灵没说什么，吃过饭后便被吴邪往手里塞了洗澡用的用品和换洗的衣服，然后洗澡去了。
吴邪把碗筷收拾了，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耳边是电视机里有些吵人的喧闹声和隐约的流水哗哗的声音。他大概在安安静静的洗澡，真不容易，吴邪想。
电视上演的是央视的走近科学，故作神秘的地方有点多，倒是不如探索发现好一些。节目里有些东西明明很容易看出来，还要去说什么疑点重重。也可能是因为你所处的角度不同，主观或是客观的。想来现实里也差不多少，很多东西客观的看也是很简单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天也黑了。
吴邪这才想起来，张起灵进去洗澡的时间有些长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水声也没有别的动静。浴室比较小且没地方泡澡，只有个淋浴喷头。张起灵这得是有多长时间没洗澡了，几天？几个礼拜？几个月？
只是想想，来开玩笑的。
“小哥，你在？”吴邪望向浴室门口道，他只是问问而已。
没人应答。吴邪又想到了张起灵是个常年不定期失踪的人，可洗着洗着失踪了，总不会是掉马桶里冲走的。
可想法再不靠谱，也还是得担心一下。然后吴邪又问了一遍，浴室里依旧没人声。
他把电视关掉，缓缓的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他在想，如果实在是没人回应的话就直接开门进去，反正也有钥匙，大不了见到小哥啥事没有就扯谎说自己内急。
他把手按在把手上正准备把门拉开，里面的人就推门人出来了。
“呦，小哥你洗完了。不如去屋里歇会吧。”他看张起灵好好的，暗自松了口气。
张起灵套着吴邪的圆领衫，领口有些大，可能是洗的时间太长，或是水温有些过高，墨色的麒麟纹身若隐若现。头发还有些湿，很服帖的粘在脸上。
“去我屋里歇会，要是累了就睡一觉吧。”吴邪看张起灵实在是有些倦了。
对方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吴邪走到卧室，接过被子躺下。
一点也不客气。哥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呢。
然后吴邪就出去了，他把电视打开，音量调到最小，只去看字幕。他决定在沙发或者是书房呆一晚上，突然就想起自己忘记拿被子。不如现在早点去拿，说不定小哥还没睡着。
然后他发现张起灵发烧了。
吴邪进屋的时候发现张起灵的脸有些发红，可能是张起灵本身就很白，看的就比较明显。麒麟纹身依旧没有消退，还是盘踞在身上。
他就想，不会是发烧了吧，那看来张起灵没死，真的是烧糊涂了说胡话。这自我安慰似是有些差劲且脱线，虽然发烧了也够忙的，但是比没死强多了。
张起灵没睡着，或许说，是在吴邪刚进门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吴邪走过去，把手贴在张起灵额上，摸起来温度不低。
“吴邪，你干嘛？”张起灵问，但没有躲开。
“小哥你先别动，借我量个体温。一会就好了。”吴邪说着从抽屉里找来温度计，等量完后查了体温，发现还真不低。
四十度二
再高点温度，那就真烧糊涂了。
其实一个人活在世上，什么时候是糊涂的，什么时候是清醒的，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