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刺（艺旭 贤兔）》风干的米

1、第 1 章 李晟敏，接

　　第一章

　　李晟敏一直以为自己是和金钟云最熟悉的人。自然这句话一直都是对的，直到那个叫金丽旭的人出现。
　　李晟敏和金钟云看着戏班门口的那面大旗“爱斯爱慕”作纠结状。他俩一直不明白为何他们的戏班要叫这么个名字。曾经他们这俩好奇宝宝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去询问班里资格最深的朴大哥，这“爱斯爱慕”所谓何意？朴大哥白嫩的脸上飘着两陀红晕，兰花指掩嘴而笑，笑得嘴角浅浅的梨花涡都塌陷成深井了，酥拳以极高的频率捶打着金钟云的胸膛：“呀，死钟云，臭钟云，问人家这么羞人的问题，让人家怎么好意思回答嘛。”
　　晟敏知道，他若再不去营救，钟云就要被朴大哥的小拳头弄到内出血了。但是，晟敏这人一向特别善良，他了解朴大哥是有始有终的人，他若中途打断朴大哥对钟云的“胸部按摩”估计朴大哥一晚上都不会舒服。晟敏曾听说，以前，朴大哥在县衙当差的时候，有一次追着一个小贼翻山越岭跑了十万八千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从那贼人手里抢回那个已经馊掉的烧饼。事情到这里还没完。抢回后朴大哥又不辞辛苦的跋山涉水的回来，将那烧饼送回它原来的主人——一个乞丐那里。据记载，当时那个乞丐“感动”得痛哭流涕，说什么也不敢吃那个已经变黑的烧饼，但是，执着的朴大哥不会放弃，他硬是逼着乞丐吃了下去，不能半途而废不是？于是第二日，那个乞丐就挂掉了，于是的于是，朴大哥也丢了差事。所以现在，晟敏只能咬着南瓜饼，看着表情各异的二人，眨眨眼，继续咬南瓜饼。
　　在晟敏的南瓜饼咬到第一百零八口的时候，终于有人结束了钟云的受难历程。晟敏看看时间，恩，还好，比上次快。朴大哥身边站着金英云，正搂着朴大哥纤细的腰身，一脸戒备的看着钟云，宣布他对朴大哥的所有权：“钟云哥，你不懂得朋友‘妻’不可戏么？”俩人相拥着走远。钟云瞪眼看着晟敏，那意思是你怎么见死不救？晟敏咬下第一百零九口南瓜饼：“没办法，最近艺特很火，英云哥要防着你点儿。”

　　不管这“爱斯爱慕”到底是什么意思，晟敏和钟云还是来了，一晃就是五年。当年钟云是唱歌第一，而晟敏则是外貌奖第一位。晟敏其实一直奇怪，咋有这个奖项，难道相貌也是一种特长？金钟云那毒舌妇却总是不忘打击他“幼小”的心灵：“那是因为你没有别的特长。”我呸，想我李晟敏也是要唱能唱要跳能跳的主儿，还会点三脚猫功夫，什么叫没什么别的特长？晟敏转身想教训那厮一番，却不曾想，钟云早已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开好远，让晟敏怀疑他当年选进“爱斯爱慕”之前是搞田径的。
　　“你给我站住。”晟敏追着前方飘忽不定的白色身影。忘了说一句，金钟云还是个白衣控，件件衣服都是白的。晟敏曾经鄙视他是白无常，他立即鄙视回来：“你懂什么，江南才俊都是这个打扮。哪像你，就知道穿粉衣，跟个娘儿们似的。”晟敏的确跟个娘儿们似的，班主很明显也注意到这点，所以一直让晟敏演旦角，一来二去的，晟敏的小碎步踩得让很多千金小姐都叹为观止。
　　忽见天空飘下许多传单，白的黄的红的，像下了一场彩色雪一样。晟敏抓住一张定睛一看。原来是某妓院的花魁今天正式挂牌接客。话说。窑子最近很懂得宣传炒作。为了吸引众香客的注意，老鸨们可谓较劲脑汁。去年的“超级青楼女”大赛，最后夺冠的那个赛貂蝉不知道为她所在的青楼赚得多少银两。今天的挂牌仪式，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晟敏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已经向那里滚滚流去。
　　金钟云突然出现在晟敏面前，鬼魅一般。凤眼眯缝着，一脸温吞的笑，束发的飘带飘起，柔柔软软的抚过他英俊的脸颊，确有那么点玉树临风的味道。不过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毫无征兆，难道他是土行孙的后人，懂得遁地之术？从地下钻出来的？
　　钟云继续挂着他迷死万千少女的微笑，看着晟敏说道：“晟敏，我们也去看看吧。”晟敏丢他一记白眼，他知道钟云就好这口。钟云一直坚信，他这样的青年才俊定能在青楼找到一个苏小小式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红颜知己。然而事与愿违，除却上次的小红姑娘，其他青楼女子多对他不理不睬。而小红姑娘得知他仅仅是一个一穷二白的戏子以后，亦坚决的飞起一脚把他踹出青楼。
　　然而作为好兄弟的晟敏自然不会弃他于不顾。于是乎，他二人也随着人潮来到挂牌地点，预备一睹花魁芳容。
　　许久后，花魁才千呼万唤始出来，却犹戴面纱半遮面，只留一双摄人心魄的剪水双瞳，直勾勾的看着楼下众色男。身子仿佛台湾无骨鸡柳，妖娆的一塌糊涂。
　　“喂，钟云哥。”晟敏用手肘推推身边的钟云：“你说，那花魁蒙着面是不是因为长了满脸的麻子？”
　　“恩？？”钟云托着下巴，做深思熟虑状：“不对，应该是她嘴太大，或者还是酒糟鼻也说不定。”
　　晟敏吃吃的笑了起来，他没想到钟云偶尔也会来点冷幽默。“你说……”晟敏转头看着他：“若是希澈哥扮女装站在这里，那些花魁头牌什么的是不是全没的混了？”
　　钟云继续托着腮：“我还是觉得正洙哥略胜一筹。”
　　就当晟敏和钟云一路讨论着是希澈哥艳压群芳还是正洙哥色高一等回到戏班的时候，却见戏班角落站着一个小丫头，看那样子才刚及笄，一副羞怯的模样。小脸埋得低低的，身着浅蓝色小衣裳，衣角都快揉烂了。想必是班主被他们这群聒噪的小子吵得头大，这次竟然找了这么个小媳妇模样的人。晟敏冲着钟云一脸暧昧的笑：“钟云哥，这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么？还不快冲？”说完晟敏还推了他一把。不想金钟云那厮竟然脸红了，他也推晟敏一把：“别说得这么难听，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晟敏懒得搭理他，一把抢过李赫在手里的银耳汤，完全无视李赫在一脸哀怨。金钟云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踱着方步向那姑娘走去。晟敏低头塞入一大口银耳汤。神童厨师手艺不错，这银耳汤温香爽口，甜而不腻，当真是好吃极了。抬头，看见钟云已经走到那姑娘身边，无比做作的向她行礼：“姑娘，钟云这厢有礼了。”
　　晟敏又塞入一口银耳汤，咬着汤勺看着那姑娘的反应。李赫在在他身边左摇右晃大跳猴子舞。
　　小姑娘抬头，一脸惊愕的看着钟云堆满笑容的脸，两片绯红在粉嫩的脸颊荡漾开来，看得钟云心花怒放，却仍做翩翩公子风流倜傥状，整个一大尾巴狼。
　　晟敏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钟云哥，看来你有戏哦，看那姑娘都羞成什么样儿了？到时候别忘了感激兄弟我哦！李赫在却俨然升级了，由猴子舞转为猩猩舞，苦苦哀求：“晟敏哥，你还给我吧，这是给小海的……”晟敏继续无视。

　　却见那姑娘低下头，怯生生的说：“大哥，我是男的。”
　　“噗~~~~”晟敏没忍住笑，一口银耳汤全喷了出来。摇头，叹气，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银耳汤全被我浪费在李赫在脸上了。金钟云黑着脸走向晟敏。晟敏比着兰花指，一甩长发，把纤纤细腰扭得春满乾坤走过钟云身边，还不忘在路过时向他抛一记媚眼。
　　金钟云被晟敏“妖娆”的样子弄得内伤，在他身后大喝道：“李晟敏，你丫属蛇的么？”
　　晟敏回眸一笑，楚楚动人：“那正好，你不属鼠么？咱俩蛇鼠一窝。”
　　后来，晟敏知道，那清秀男孩叫金丽旭。

　　金丽旭特别鄙视打劫的，一来太弱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是个人就会。二来，打劫的个个长得五大三粗，面目狰狞，哪像做贼的，除却一些贼眉鼠眼的外，也不乏面如桃李翩若惊鸿的。所以当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挡住他的时候，他着实在心里好好鄙视了他们一番，然后，他乖乖递上钱袋。不过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一瞬，钱袋已回到了丽旭手中，而且顺手牵羊的，丽旭手中还多了一袋。你爷爷的油菜，就你们这点江湖道行，也配和我斗？我金丽旭闯荡江湖的时候，几位还不知道在哪里啃糖葫芦吧。
　　没错，金丽旭是个贼。当然你可以叫的好听一些，叫他梁上君子或者神偷什么的，他肯定不会介意的。金丽旭曾经以为，自己是飞贼界难得的“才貌双全”，不曾想半路杀出个赵奎贤。
　　“赵奎贤？”丽旭看着同门师姐提到赵奎贤时一脸花痴加爱慕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你爷爷的油菜，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正想着，那“败絮”就出现在十米开外，一身青布长衫，将原本就修长的身段称的愈发的挺拔。他很拉风的靠在树上，怀抱长剑，帽檐压的低低的，露出下巴完美的弧线。啧啧，这小子就是这么爱耍酷。
　　见丽旭走近，赵奎贤抬头，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说道：“今天收获如何？”
　　丽旭甩他一记白眼，扬长而去。臭小子，这么没礼貌，忘了谁是哥哥了吧。
　　和赵奎贤真正打照面是一年前，那时，丽旭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毛贼，而赵奎贤已经名扬四海。其实，奎贤这么出名并不仅仅是他神出鬼没的偷盗技术而是与他技术一样出众的相貌。那时丽旭就听说了临城第一美公子赵奎贤的大名，据野史记载，临城女子以闺房被赵公子偷窃为荣。那年，丽旭路过临城，就听见许多女子一脸花痴状描述自己的某某物什在某年某月某日被赵公子偷走了。后来，许多女子有意在睡前用写有情诗的丝帕包裹大把银子，等着赵公子来偷，更有豪放女子直接拿印有唇印的贴身小内衣包裹碎银。无奈，赵公子很有职业cao守，他是江洋大盗，不是采花大盗，对于闺房内的温香软玉，旖旎春光毫不动心。所以往往第二日醒来，女子会发现，东西还在，银子没了。那些年，临城女子流行的见面第一句问候语就是：“昨晚，你被偷了吗？”
　　不过赵公子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有一次，新上任的县衙老爷不知道临城的规矩，以盗窃罪逮捕了赵公子。一时之间，临城大乱。临城女子上到员外家的千金小姐，下到青楼扫地的丫鬟，齐聚县衙大堂，高呼着要县衙老爷放了赵公子。
　　“小女子是自愿让赵公子取（娶）走的。”娇滴滴的小姐羞红着脸颊，手指绞着丝帕，怯怯的偷瞟赵奎贤。
　　“赵公子偷奴家的东西是奴家的荣幸。”青楼花魁风情万种的弄着头发，媚眼直往赵公子身上抛。
　　“就是，他要是愿意，把我偷走都成。”当时丽旭正坐在房梁上啃着兰州烧饼看好戏，不知道哪位豪放女子抛出这么一句话，足足噎得丽旭白眼翻了半个时辰。我呸，他赵奎贤有多大能耐？当我金丽旭是吃素的么？今晚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我不把你偷得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当晚丽旭就潜入了奎贤的客栈，偷走了他的全部银两，末了还把他的衣服也全部偷走了。我看你明天还怎么英姿飒爽，怎么风流倜傥，怎么火树银花，哦，不对，是玉树临风。我呸！呸！呸！！！别说，赵奎贤还蛮有品味的，看看这衣服，全是名牌，做工精细，裁剪合体。若不是金丽旭生的娇小玲珑，他真想穿上试试。再看看银票……俺滴个心肝脾肺肾呐~~~~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金丽旭小打小闹偷点钱顶多混个小康，看看人家，小偷与大盗的区别咋这大捏？？金丽旭啊金丽旭，同样是靠第三只手吃饭的，你就不觉得惭愧么？
　　第二日，丽旭吃着包子，坐在对面的屋顶上，等着好戏上演。刚才买包子时，丽旭直接扔给那老板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拿了四个包子走人，还特潇洒的甩了一句：“不用找了。”“咚”的一声，丽旭听见包子铺老板的下巴砸在了地上。你爷爷的油菜，花别人的钱，我从来不心疼。
　　丽旭满嘴油腻的吃着包子，当他吃到第三个的时候，赵公子从客栈出来了，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倘若临城女子见到他们最爱的赵公子这个模样，估计都会肝肠寸断“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了吧。此时丽旭的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有一个词叫“乐极生悲”，下一刻，丽旭就深刻体会了这个词的深刻内涵。丽旭解决了那四个包子，拿出一张银票擦去满嘴满手的油，然后扔掉。丽旭的暗器很菜鸟，十次有八次连靶都打不到，而这一次，银票竟奇迹般的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在了赵公子的头上。
　　妈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丽旭施展轻功飘走。不过，很遗憾，赵公子的轻功远在他之上。后来，丽旭就被俘虏了，后来的后来，丽旭成了赵奎贤的奴隶。不过，丽旭也不是省油的灯。于是这一年来，赵奎贤身边事情不断。有时是喝酒喝完后发现壶底有一只死苍蝇，有时是菜盘里突然出现一只小强，更有甚者，赵公子的床上曾不下十次的出现蛇鼠等野生动物。“金丽旭~~~~”赵公子怒发冲冠“深情”呼唤丽旭的名字。丽旭无视他黑的堪比夜幕的脸，继续在他的马厩里放泻药，于是，赵公子挂掉了今年的第四匹马。
　　这天，赵奎贤又在用他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勾搭MM，丽旭心生一计。赵奎贤，你不总说我像小姑娘吗？我今天就小姑娘一次给你看看。丽旭千娇百媚的走过去，做怨妇状：“相公~~~~”
　　赵奎贤抬起头，胃里翻江倒海却强忍着不想破坏自己的帅哥形象，一时白眼翻得排山倒海。丽旭才不管他恶心不恶心，继续流着鳄鱼泪，倚在他的身边：“相公，你不要妾身了么？”
　　丽旭看见奎贤身边那女子脸都绿了，但是本着大家闺秀的良好教养没有发作。见火候还不够，丽旭跪在奎贤身边，拉着他的衣袖：“相公，你不要妾身也要想想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啊，他是你的亲骨肉……”
　　女人终于忍不住了，cao起一杯水，泼在奎贤脸上离去。丽旭笑的四仰八叉，坐在桌前大吃特吃桌上的山珍海味，无视赵奎贤杀人的眼神。
　　没过多久，丽旭惊讶的发现赵奎贤目光锁定一处，如此温柔的眼神在他脸上出现，还真是奇迹。丽旭眨眨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抹粉色的身影蹿入他的眼里。“金丽旭……”赵奎贤低沉的声音飘荡在丽旭耳边：“我好像被他迷住了。”
　　后来丽旭知道，那个与奎贤磁场相合的人叫李晟敏，爱斯爱慕戏班的一个旦角。自打那日被李晟敏惊鸿一瞥之后，赵奎贤连着三天三夜倚着窗台傻笑。我汗，我狂汗，我巨汗，我成吉思汗！赵奎贤，你丫有点出息好么？你好歹也是临城第一美公子，怎么就被李晟敏迷得神魂颠倒的？赵奎贤显然没有注意到丽旭一脸恶寒，他继续托着腮，望着月亮，冲假象的李晟敏的背影流着滔滔的口水。

　　“金丽旭，金丽旭，你醒醒。”丽旭睁开迷蒙的眼发现奎贤正在掀他的被子，一时众多少儿不宜的画面蹿入他的脑海，他一把将被子护在胸前，惊恐的看着赵奎贤：“你想干什么？”赵奎贤看着在床上扮烈女的丽旭，说道：“你在想什么不健康的情节呢！你那小身板，我嫌咯得慌。”丽旭脸红了一下，看着奎贤，说道：“大晚上的，又抽什么风？”奎贤凑近丽旭，说：“金丽旭，你会唱歌吗？我们去戏班怎么样？”
　　丽旭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赵奎贤的脑袋被门挤到了，绝对的。他要去戏班，目的很明显，丽旭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不过，你小子要去泡MM拉上我干嘛？再说了，李晟敏也不是MM。
　　赵奎贤才不会管丽旭愿不愿意。第二日，丽旭就被奎贤一脚踹到了街上，直接摔趴下了，扬起一地的灰尘。班主看着突然“跪”在他面前的丽旭，大惊失色，连忙扶起他，说道：“这位小公子，何需行此大礼啊，有什么要老夫帮忙的公子只管开口，只要老夫能办到，一定竭尽全力。”丽旭眼睛眨啊眨的，你爷爷的油菜，地上灰尘怎么这么多，眼睛都睁不开了。班主看着丽旭“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更加慌了，他接着说：“小公子，你别哭啊，有话慢慢说。”却见奎贤那厮突然跑过来，也跪在一边，说道：“班主，我们兄弟二人是孤儿。请班主收留我们，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只求班主给口饭吃。”丽旭瞥他一眼，赵奎贤，你丫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于是乎，丽旭和奎贤被带到了戏班。
　　班主坐在太师椅上，品着碧螺春，丽旭站在大厅，低头，做小媳妇状。
　　班主轻啜一口茶，说道：“金公子会唱戏么？”
　　什么叫会唱戏么？简直是侮辱我金丽旭。我要是来你们戏班，保证你们半年内红遍大江南北。但是丽旭不能让奎贤那小子得逞，你不就是想进戏班么？我偏不让你如愿。
　　于是，丽旭羞涩的点头：“会的。”说罢，丽旭一嗓子吼出来，惊天地，泣鬼神，吓跑了满树的乌鸦。班主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你爷爷的油菜，那可是景德镇上好的青花瓷，起码值二钱银子，就这么摔在了地上，班主，你真阔绰。班主走过来，激动的热泪盈眶，他紧紧握着丽旭的手，把丽旭的骨头都快捏碎了。“金公子，你唱的太好了，虽然没一句在调上。但是你的声音简直是天籁。以后你就留在戏班了。”丽旭眨眨眼。老班主肯定是被他刚才那一嗓子吓的晕菜了，才会这么头脑不清醒。丽旭转头看见赵奎贤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
　　丽旭站在角落里，细细打量着戏班里的人，别说，这个戏班不大但是美人胚子却很多。比如那个朴美人澈美人都是绝色。咦？衣角上面是什么东西？刚才摔倒时弄脏的吗？讨厌死了，这件衣服可是新的。丽旭皱眉狠狠揉着衣角。
　　“姑娘，钟云这厢有礼了。”丽旭听见有人在他面前这么说。丽旭抬起头，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你叫我什么？姑娘？你爷爷的油菜！丽旭气得满脸通红，你眉毛下面那俩窟窿长着出气呢！我金丽旭是男人，长的再好看也是男人。看你长的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的，怎么眼睛这么不好使？你再叫我姑娘我就把你扔进油锅里开膛破肚一锅刷，我金丽旭可不会怜香惜玉，更何况你不是香也不是玉。
　　丽旭低下头，说道：“大哥，我是男的。”
　　“噗~~~~”丽旭看见不远处，李晟敏喷了他旁边的男孩一脸的银耳汤。李晟敏，有这么好笑么？本来还不想帮赵奎贤的，现在看来……李晟敏，接招吧，我不会让你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