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棠开（上）》Yurimori

2、第二章 学医

　　这几日落玉坊出奇的热闹。听说是什么宫里人来听戏，人人都加紧排着。
　　自己甘愿做个闲人，所以我跟柳儿这种新来的呢，能上台就已经不错了。我很安分的什么也没做。凡事例外多，倒是柳儿特别感兴趣。
　　“棠儿你说我们会排个什么角色啊？”她眨巴着她那双大大的杏眼，一直不停地看着我。
　　我被她看着难受，敷衍道，“别想太多，这种场面，你我能蹭个小角色就不错了。”
　　她对我吐了吐舌头，不再理我。
　　落玉坊的歌舞姬都在忙乎，而我却越发的松散。这几日闲来无聊，拿了几本医术看。我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就对医学比较了解，不知道怎的从小就想当医生。好像还是因为看了《大长今》就特别想成为那样的医生。
　　可是……妈妈就是医生。
　　她总说现在当医生不好，工资低累死累活的。以前挺她念叨的多，似乎医生这个行业，对于我来说，更多了一分神秘的色彩。
　　她总说，而且总是会有很多家属来医院闹事。做好事却不一定有好报。
　　老妈在我比较小的时候就叫我别做医生。也许就是因为她逼得太紧太紧了，我想做医生的想法却越来越强烈。高一分科时，我明明选的是我喜欢的理科，可老妈却将它改成了文科。很多人觉得我奇怪，一个女孩子，长得也还算标致，却很想成为理科女。
　　也许我就是奇怪吧。
　　可是呢。老妈为了让我学好历史，给我买了很多关于各各朝代的史书。
　　无奈那些玩意都很枯燥。枯燥到了极点，我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像我就是咯。
　　老妈依然不肯放弃，为了让我对历史感兴趣，给我买了很多本关于历史的小说。
　　当时的我觉得老妈很烦，可仔细想想，小说归小说，历史归历史，看着看着，看出名头来了。现在想想，妈妈是良苦用心啊，为我做了那么多。
　　只是，现在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咳……咳……”我伸手拍了拍后背，这几天转凉了。而我却染上了风寒。长安，便是后来的西安，像我这种从小在南方长大，娇生惯养的人，哪受得住？
　　真是副弱皮囊！
　　“柳儿你可知道附近哪有医馆？”我一边拿着一块果子丢进嘴巴里，一面说。
　　“这附近张太医到是有一家医馆，你怎么了？又要吃药？”她嗔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想以前，我可是活脱脱像只猴子。现在立马变成一只小白兔了。猴子？不对！什么猴子，我摇了摇头，我不是猴子，我是知识女性！说到这，我又郁闷了，现在写的可是小篆，小篆是啥玩意儿？就是那种难度跟甲骨文不相上下的古文字，你想想，如今的简体字中文都被外国人誉为最难学的语言，还有神马小篆？
　　于是，我这个“知识女性”一面高兴地要死缠着那些有点文化的小歌姬们教我写字，可是郁闷呀，人家是歌姬，哪会读书？
　　“发愤图强”这四个大字，便成了我在这个时空目前唯一的依靠。可想着，在现代老妈不让我行医，干脆在古代做一回好大夫好了！
　　私心里想着，也该有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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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头望了望那块牌匾，这次自己偷偷溜出来这里，被凌姑知道了又要挨骂了。
　　我轻声轻步地走了进去，“有人吗？”我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应。呃……只有呼呼风声。
　　“有人吗？”
　　“难不成没人……”我喃喃道。
　　屋里有一股弄弄的尘味儿，似乎有些时日没有打扫了。我捏了下鼻子，双手不停地扇着，我的神，几天没打扫了？这玩意儿，免得尘土让我的咳疾加重。
　　“咳……请问……您要什么……”屋里传来虚弱的声音。
　　我一愣，“请问……您就是张太医？”我轻声问道。
　　“在下正是。”
　　“太医可有药方能治我的咳疾？”我问。
　　他点了点头，转身进去房间。我看着他的背影，内心莫名心酸。人的年纪看上去也不算大，却显得异常苍老。鞠着身子，有些驼背，略微发白的发丝，更是令人无比心酸。我……唉！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管人家那么多干嘛，现在自己的事儿都没管好。
　　他递给我一包药：“这包药，每日三服，每服的药量都在药方上写好了，姑娘按时喝药就是。”
　　我点了点头。
　　“请问……请问您这儿，可以学医……”我吞吞吐吐地问道。
　　他略有惊愕地回过头来，“我这儿不算什么大医馆。何况姑娘若想找份事做，并不一定要学医啊。”
　　“我学医不仅是为了找事做，”我笑道，“做医生本就是要救死扶伤，我的身子较弱。若自己也知道些医理，也好调理身子。何况我也知道写关于医术的知识，我的母亲也是医生。”
　　他有点震惊地望着我，“真的没有想到，现在还有像姑娘这样的孩子……你若有这分心，我也不好推辞。”他对我说，“可学医并不是儿戏……”
　　我一愣，赶忙道：“没事！我愿意等！”
　　他道：“一时兴起也是有的，姑娘如此矜贵的身子，不必在这里耗时间！”
　　说完转身要走，只剩我一个人愣愣的，我道：“你等我。我在外面等着，学医，是我的梦想……”
　　不知是回音，还是幻觉，只是幽幽一句：“曾经……也是我的梦想……”
　　我一愣，刚想说什么，他道：“老夫要关门了，姑娘买好了药，请回吧！”
　　我依然不死心，可他把我逐了出去。
　　似乎是有些心事，似乎是有些故事。一定有故事！
　　我不管他的三七二十一，只是扑通一声，跪在医馆门口，哼！你不仁我不义！反正身子不是我的！大不了跪在这里等你回心转意！
　　刚开始跪着吧，只是膝盖有些疼，之后呢，头有些晕，管他呢？！我等着他！
　　不知是我的幻觉，还是真的，只感觉额头上有些凉意，我一愣，手去摸，下雨了！
　　不会吧……
　　“哗啦呼啦……”只感觉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情节，就发生在我身上！豆大的雨点儿打在我的身上，发髻被打得松散，直至我感觉口干舌燥，只好张开嘴去接雨水，这古代的雨水，不会是酸雨吧……
　　念叨着念叨着，只感觉全身湿透，还有些冷，路人似乎以为我犯了错，都叫我起来，可我倔，就是跪着不动，直至我跪着有些晕时，张太医从医馆出来，一看我，眼里净是惊讶之色，“你……你在干什么？”
　　我顺势磕了个响头，嘴里道：“求张太医收我为徒弟，我只是想尽点绵力！”
　　他似是无奈，也似是怜悯，扶我起来，抱怨道：“是是是……拿你没办法！你的样子，有些熟悉，就像老夫以前……唉！现在的年轻人呀！你若真的想学！过几日来我这吧！”说罢，给我一把伞，关切道：“快回家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我行了个礼，接过伞，疾步在雨中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