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莫司篇·06 黑色和白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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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篇·06
“其实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点……”卢牧子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莫司紧张的、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内心期待着平常不轻易认真的卢牧子会说出什么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啊？”
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两个人一大跳，莫司扭过头看见醉到满脸通红的白木衡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扶着墙，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好像泛着粉红色似的热气——“咦咦咦你什么时候去洗的澡啊白木！快点给我去穿上衣服啦！”
在莫司拿着浴巾扑上去的时候，卢牧子一边半捂着眼一边大喊着：“糟糕刚刚心动了！明明只支持男男的我刚刚在看见白木衡的X体时心动了……呜哇莫司你拿什么扔我啊！”
“给我去死变态！”
一通手忙脚乱，白木衡却始终没有倒下，只是醉醺醺的不断说着奇怪的东西：“你知道吗？俄罗斯的苍蝇和骆驼一样大……”“我外婆长得很帅哦”……
而莫司只好陪在她身边陪她胡编乱造，做手势示意卢牧子下次再讲吧。
卢牧子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就回房间找二黄去了。
第二天莫司醒来的时候，发现包括昨晚醉得一塌糊涂的白木衡都已经梳妆打扮好出门了，房间里像是平常那样，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愣了很久，然后从鼻子里切了一声。
——为此就恍然若失什么的，太矫情了。
然后她穿戴整齐，很少见的出了门。依然是那件脏兮兮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一脸颓废的上街——其实那不过是熬夜的黑眼圈作怪而已。
喧闹的街市玩耍的小孩行动不便的老人，方块脸像是计算机的显示屏幕，每个人脸上的冷漠像是化不开的坚冰，天空被灰色所占据，无数高楼直插云霄如同一个虚幻不可触摸的梦境。
和动漫里一模一样，灰蒙蒙的城市池袋，在冷漠和虚伪中，谎言是唯一的救赎……
莫司默默的一一走过那些风景，其实全都一样，三次元也好二次元也好，无论到哪里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绝望，所以她才会那样坚定的拒绝折原临也，才会那么奋力的要回去，她只是想保留住动漫里的那些感动。
没错……那样的就足够了。
在三次元里一边啃泡面一边窝在被窝里注视着那些崇拜的人或事，注视着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路小安在城市的另一头和平和岛静雄发生争吵，两个都不愿意认输的人，两个一样冲动暴躁的人。
周围的售卖机被拦腰抱起，折断的铁杆，体内叫嚣着的暴力因子。
莫司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即便这里和三次元一样，但是总有那些人冲破束缚，用力写下在三次元不可能实现的奇迹。
想要看着那样的人……他们不是虚拟的人物，他们有他们的热血和骄傲……
“你这家伙简直太恶劣了！”路小安皱眉喊出来，果不其然看见平和岛静雄的眼角狠狠一抽。
他不是会掩饰的人，一脸的愤怒十分吓人，一把拽起手边的自动贩卖机，路小安看着那个巨大的铁家伙一寸一寸的升高，然后……
想要看着……
莫司望着天空的瞳孔忽然放大，倒吸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路小安也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是什么！在天空中……越来越……越来越近的黑点……！！
她瞪大了眼睛，那个黑点越来越近，渐渐露出了红色的底部，听见了内部饮料碰撞的咣咣声……
……次奥！自动贩卖机？！
莫司想一定是太久没有和路小安打架了连反应都慢了下来……不现在不是在想这个的时候！要赶快躲……根本来不及啊！
她一咬牙顺势蹲了下去抱住头，不管怎样千万不能砸到脑袋……虽然自动贩卖机是铁做的但是或者说是但愿它千万不要太重……
——有些人总是隐藏在你的生命中，像是极力浅默自己的存在……
——但是他们总是不甘于就这样消失在你的生命中，他们总是用尽全力，就算没有理由……
——也要在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黑色。
白色。
他们交织一起，比拥抱更加用力。
关键时刻折原临也忽然从角落里蹦出来，张开双臂抱住莫司，借着巨大的惯性，两个人磕磕碰碰的迅速滚出了自动贩卖机的阴影。
折原临也原本也只是像平常一样跟着莫司，其实也并不平常……但是有些时候他就是忽然想要去看看，反正有衡酱这个自动传送机，不用白不用。但是当莫司蹲下去的时候他的心都凉了半截，自暴自弃？是他最近逼得太紧了么难道！？
来不及想那么多就冲了上去。
莫司只觉得背脊处一凉，整个人就被带了起来，没来得及反应，但是当她模模糊糊的看见一抹黑色，瞬间就明白了来人是谁。
然后在两人静止下来的时候，用力握住他抱着自己的手，目光微寒，其他想法都连同刚才的恐惧一起消失了，唯一记得的——就是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别想逃脱的了。
感觉到了覆盖在自己手上的东西，折原临也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小阿司真是的，人家还被磕得很痛呢……而且，”他目光往下移：“在流血哦，你的膝盖。”
“那不碍事。”
莫司喃喃着，温热的气息喷在折原临也的耳朵上。流血？那是以前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浑身丑陋的伤疤，肮脏的血液滴在地板上，双眸空洞黯然，一次一次机械性的挥动着刀——疼痛和流血，无法避免的事情只要适应就好了。
“不包扎没关系？”
“……”莫司这回没有说话，松开了一只手——然后折原临也只觉得臀部被什么触摸，而且还顺着他的大腿往下，于是他眯起眼睛，挑逗的说着：“小阿司你在摸什么啊……”
“少给我来这一套，”莫司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摸钥匙，那么重要的东西你应该随身带着的吧？快点给我交出来啊。”
“真讨厌啦~你觉得我会藏在胖次里么？”
“……”她没有说话，反而在听见他说话时皱着眉头，把手更加往里伸了伸……
“呜哇不可能在那种地方！”
“那是在哪里啊！”
“……你、你们在干什么！！！”
莫司在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瞪大了眼睛，而折原临也依然笑得眉眼弯弯，却忽然更加有力的抱住她，不着痕迹抽出她乱摸的手，修长的腿撑起身躯，转身望着来人，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她完全还在震惊中，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穿着来良校服的金发少年，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纪田正臣？！
“你们到底是……”纪田正臣望向折原临也的目光依然带着些许警惕，而折原临也却轻笑的抱紧莫司，用轻佻的语气道：“在怀疑什么啊？你最讨厌的人——我在和小阿司在闹市的中心乱搞哦。”
“什、你在说什么？！乱……”
莫司刚要大声否认，折原临也不着痕迹的扶上她的腰，背对着纪田正臣，一双红瞳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然后他动了动唇，用嘴型告诉她：“要是说话我就当着他的面亲你。”
他到底在说什么？！
莫司忽然明白，原来他的出现不是为了救她，甚至不是偶然。他算准了纪田正臣会来这里，算准了……他对折原临也的讨厌和对自己的怀疑，当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理所应当的对她警惕起来，而他在意的伙伴园原杏里——当然也有足够的理由不再协助她的计划。
连这些事情都算出来……连这些事情也要算出来？！那她被自动贩卖机砸也是？他从一开始，就根本……
莫司目光里泛起憎恨的寒气。
“好啦，”他抱紧她：“我记得前面有家宾馆？那就走吧，小阿司……”
“闭嘴。”莫司用力提起手肘挡在他们之间，透过他白皙的脖颈望着已经转身打算离去的纪田正臣，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似的大声喊出来：“纪田正臣！”
然后在他回头、在折原临也正暗暗用力要掰开她挡着脸的手肘时，莫司紧张得手心出汗，死死盯着纪田正臣，第一次用示弱的口吻喊道：“救我。”
两个字，干净的陈述句，带着信赖或是其他，眼神露出真正渴求帮助的讯息。
救我。
说完的瞬间，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这绝对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莫司篇·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