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莫司篇·04 “陪我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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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篇·04
窗外阴雨连绵。
莫司躺在床上，觉得背脊的汗已经打湿了稍厚的被单，于是侧过身换了一遍继续发呆。
浑浊的雨滴沿着香樟树的叶子滴下，窗外的风景在雨中模糊了轮廓，闷热的空气令人窒息，后颈黏糊糊的全是汗，即便如此姨妈痛得不行的莫司依然无力换个姿势。
姨妈痛什么的，还真是讨厌。
她把脸埋进粗糙的枕头里。
“莫司你给我从被子里出来！现在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你是想死在里面么啊？！”
红木一把掀开被子，与此同时她身上有少数的水溅到莫司的脸上。
“红木你个傻缺在搞毛啊……诶你这么湿透了？”
“傻缺在骂谁傻缺啊，睡傻了不知道外面下雨了？！”
“我知道啊……”
“妈蛋真神奇你知道下雨不知道收衣服啊！！！”
红木骂骂咧咧的狠敲莫司脑袋一下。
“……那你是淋雨回来的……？”
“嗯。路小安因为大雨打算今天住在赛尔提加家……”
“哈？！路小安会住别人家还真不可思议她会不会拆了人家家……”莫司喃喃着，心里却想着这家伙什么是和赛尔提混那么熟的……
“……然后卢牧子，你知道的吧，以下雨为借口正缠着二黄呢……白木衡去看望她的外婆了，今天也不会来。”
“外婆！？这里不是二次元么为什么——”
“我哪里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常理能解释的……反正我是淋着雨跑回来了……切，那帮有汉子有妹子的混蛋……”
“亲我听见你磨牙的声音了哦。”
不过也是，那帮混蛋居然那么快就在二次元混到了朋友真是不爽……
“……你的设定其实是人/妻吧红木酱做出这样好吃的东西你是人/妻吧果然是人/妻吧？！”
“……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
莫司停止狼吞虎咽，用还残留咖喱酱的勺子挥了挥：“不可思议啊红木，居然那么会做饭。我煮的咖喱就没有一次熟过……”
“所以才说你是吃泡面的命嘛阿宅。”
“口胡，泡面才是人生的真谛啊……话说你叫谁阿宅呢！没汉子就咬牙的混蛋！”
“哈？这点你和我不是一样么单身的阿宅……”
两个人就一边吵着一边吃完了这顿饭。
“果然好神奇……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出这样的咖喱啊……”
“把菜谱记下来。”
“哦哦把菜谱记下来啊……诶等等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忘了么，我可是有Memory的力量啊。”
“记忆力么……这一点倒是真的没错呢。”
莫司摊在沙发上，望着橘黄色的灯泡喃喃着：“可是那样很辛苦吧。”
“啊？”
“你这家伙，就没有什么拼命想要忘记的东西么？”
——儿时面对那种可怕训练的记忆。
——高中被孤立的记忆。
——自暴自弃的选择了屈服的记忆。
——那些记忆拼了命的想去忘记却没有办法，手一旦碰触到刀柄的话，一切都会像幻灯片一样回放，学习这项那项技能的时候经历的痛苦，黑着脸答应军校特别助教的工作时的情景，已经像烙印一样在脑海里了。
“没有哦。”
莫司抬头，看见红木表情安静，用甚至有些轻快的语调道：“我不是你和路小安，也不是卢牧子，我没有那样的经历。”
“大概像是空白的人生吧……成绩优异，对谁都很好脾气，记忆力强的话就像是得到了这个世界，平平顺顺的人生。”
“所以我不知道啊，那样痛苦得想要忘记的东西，我没有啊。”
“……”莫司一瞬间觉得内心有什么门像是打开了，情绪呼啸着洋溢出来，有一点愤怒，一点不屑，更多的……居然是同情。
“……会有的啊红木，”莫司嘴角带笑轻声道：“痛苦的像是要辗裂全身的记忆，拼了命的忘记却没有办法，一个人挣扎着徘徊着——这样那样的记忆都会有的啊，因为——”
红木看见她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气息。
“——这里可是二次元啊。”
“啊说的也是，”红木眯了眯眼睛，“说到这个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呢。”
“关于纪田正臣，嗯，应该说是关于罪歌时间的事情吧。”
“莫司你，到底为什么要特地找纪田正臣，为什么要逼问园原杏里呢。”
“就算不这样，不了解罪歌事情，只要跟着平和岛静雄哪里可能找不到折原临也啊。”
“到底是为什么呢，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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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着，少女身上像是凭空多了一层防护罩似的，没有一滴雨能滴在她身上。
她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嫩白的手指直指前方。
雨夜里突然多了一个金色的光点，在少女的凝视下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一扇门的模样。
推开门的黑发少年嘴角带着懒散的笑容，红眸闪了闪，笑道：“啊呀好久不见Balance殿下~”
少女表情有微的变化，伸出的手指向上一挑然后收回。下一秒门迅速缩小至消失，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折原临也身上。
“……外婆。”
“……在叫我么衡酱？”
白木衡点了点头，“我和红木说我去探望外婆了。”
“……不管怎样，衡酱我们先去可以挡雨的地方吧。”
屋檐底下两个人挤在一起，折原临也的右手肘抵在白木衡的脑袋上，大腿边也隐隐传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找我有事么，折原临也。”白木衡轻声道，目光却一直看着从屋檐上滴落的雨点。
“嘛，对殿下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啦，”折原临也盯着白木衡：“衡酱，把我的大脑还给我吧。”
白木衡的目光一顿，语气变得冰冷：“说什么呢你，当初是谁答应把它交给我的？还是觉得我会再一次相信你？”
折原临也一愣，苦笑着说：“原来衡酱也是可以说这么多话的啊。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信心可以说服你啦。”
“所以？”
“唔，总之我的大脑就只是我的，不是说你能控制了就属于你了。你可以洞悉我的所有念头，甚至可以传输东西，但是你无法用我的大脑去思考……这样说你明白？”
“嗯，但是这又怎样？”
“……不觉得太浪费了么？”
折原临也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雨幕，白木衡昂起头看着他。
少年脸庞被雨滴模糊了轮廓，一双红瞳却清晰得像是在微微发亮，语调低沉带着勾人心魄的力量：“太浪费了啊……我的大脑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有的啊。我的智慧，我对人类的爱意，还有数不尽的念头，像是天才一样的大脑……衡酱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简直是阻碍了人类的发展啊……”
“胡扯。”白木衡表情带着讥讽：“人类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渣才会发展缓慢啊中二笨蛋。”
“……可是，”折原临也的衣服湿透，有些狼狈的看着白木衡：“这对我们的计划来说不是太浪费了么？”
白木衡的眼眸起了波澜。
“我能想出的主意，可是比你多得多。我们这个游戏不就是要用来玩的么？不来的更创意一点怎么行呢？当初和我合作部不就是因为我能想出有趣的主意么，现在没了我，衡酱打算怎样把游戏进行下去呢？活了这么久，连游戏都没过一次，你还真是可怜啊。”
白木衡攥紧了衣角，没有说话。
雨还在不停下着。
遇到折原临也之前她从未和人类有过接触，一个人眼神空洞的行走于街道，每一天都是一个样子。白木衡以为作为神就应该是在这样子的，可是后来折原临也出现了。
那黑衣少年身躯单薄却有着不可思议的智慧，恶劣却快乐的活于二次元。
他说，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衡酱。
于是她心甘情愿的按照他说的做，就算没有他的大脑她也可以轻易看出他是在利用她。
可是那又如何？
白木衡忽然有点明白了。
“……折原临也，”她终于站起来，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一如初见。
“你可以走了。大脑会还给你的，所以——”
“轰隆——”
夜晚刹那间被刺眼的闪电给照亮，他清晰的看见白木衡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脆弱，像是丢失了玩具又不敢哭只能沉默的小孩，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轻启双唇喃喃道——
“陪我玩吧。”
闪电的光芒黯淡下去，少年几乎要和黑夜混为一体，但是他轻轻点头的样子白木衡已经记在了脑袋里。
……来玩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莫司篇·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