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半妖之蛛》春风随

6、下山

　　妖族的领地意识是相当强烈的，东、西、北三面都是超级妖族的地盘，从其中穿过无疑是自找死路，剩下的南面是夜枭族的地盘，这个族群实力和蛛族相当，这是红豆和白子唯一可以选择的路。

　　下山的路途异常沉默，白子完全不说话，而红豆则和崎岖山路死磕也顾不上说话。临近午时，红豆肚子饿得直叫唤，白子招呼她在一小片树荫下休息，自己匆匆离去寻找食物。看着白子远去的背影，红豆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出所以然来。烈日当头，晒得红豆头晕眼花，心也开始莫名地浮躁焦急起来。左思右想，总也想不起到底哪里不对？红豆坐立不安地等了半个多小时，白子总算带着一枝桠果子返回，仔细一看，白子身上竟然开始龟裂，蜕皮，眼睛红肿。是了，白化症的动物极度畏光，想来他也不例外。

　　“ 没事吧”红豆指指白子胳膊，那里已经开始往外一丝丝渗血。

　　白子摇摇头，将整枝桠递给红豆，倚着树干滑坐在树荫下，显得颇为疲惫。
　　枝桠上的果实犹如小嘎哩果，红扑扑煞是诱人。这是座石头山，有树的地方都不多，更何况要找到这样一些果实，白子一定冒着烈日搜寻了不少地方，而烈日对白子是相当致命的。而自己身边可以相伴的只剩下这么一个人，想到这里，红豆不觉有些着恼，语气极为直白“你是惧光的吧”，白子有些诧异地看着红豆。

　　“你到底知不知道要躲避烈日？！”
　　白子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需要自己回答，终还是点点头。
　　“你还知道啊！怎么不和我说！眼下只剩下我们两相依为命，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若我知道你惧光，我完全可以自己找食物。你不说，丢了性命怎么办？难道一顿午饭比命还重要？”
　　看了一眼红豆激动的红脸，白子淡然地说“我会留着命护你渡过天劫的”

　　红豆觉得他完全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盛怒之下也没有多加考虑，张口就说“不必了。人命关天，为了一顿午饭，让你去送死，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人命关天？”白子冷笑道“白子的命本来就如草芥吧”。
　　“我不知道你和我娘有什么约定，我也不知道妖族对白子有什么规定，既然我们已被逐出蛛族，既然你是我的… …那个……配偶，我就不允许你轻贱自己的性命，我没有死，你就不能死”红豆不打算继续和他讲道理，直接拿所谓的配偶来硬性要求。

　　配偶？！白子凝视着红豆，心里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蛛族配偶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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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路途无论怎么累红豆也坚持自己寻找食物，实在找不到，便挖些甜根子嚼嚼汁水聊胜于无。白子本不欲与她说话，却又见不得她这般乞丐模样，到底开口“你不需要这样，我本就是供你驱使的。”

　　红豆摇摇头“等你伤好了再说。”她认为自己已是成年人，而白子一副苍白纤细的少年模样，自己有责任保护他。首先，她要改变他轻贱自己的坏习惯。给他一个名字，并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不仅和别的白子不同，也和其他的妖族、人族不同，他是唯一的。于是红豆想到了‘晨曦’-清晨的阳光，充满希望和生命力。白子听完红豆的解释，不以为然，哪个白子不是生活在阴暗洞穴中呢？晨曦是与白子无缘的东西。好在这一路只有两个人，红豆不管怎么叫，都是指白子，所以抗议无效，红豆自顾自的一遍遍叫着白子的名字，希望他能记住。其次，红豆织一匹闪闪发亮的布。她第一次感觉到穿为半妖的好处，能吐丝啊，织布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闪亮的蛛丝将太阳伞的珠光布比到太平洋了。只是肚脐眼往外冒丝的时候，足足痒了她一整天，挠得整个肚皮都破了。她设想的是阿拉伯男子的装扮，将蛛丝布往头上一披，再用藤条编织一个圈套在脑袋上，应该可以抵挡不少紫外线。可惜当她演示给晨曦看时，人家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

　　“防紫外线的，沙漠里的男人都这么穿”红豆努力诱惑着。但这么一块闪亮的布披在红豆身上，再加一个藤制草帽，怎么看怎么变扭，红豆只好强调它的功能。
　　“嗯”晨曦无动于衷。那你裹着呗，问我作甚？
　　“不对，给你的。防止晒伤”红豆猜出他在想什么。
　　“给我的？”晨曦眼眸，如投入小石子的镜湖水，隐隐泛起涟漪。她发现自己惧光已是多天前的事了吧，晨曦完全没有想到红豆不但记得，在那么累的情况下还努力织布保护自己。白子不过是弃子，何时、何人又会如此费心对待自己呢？眼前的人不过是自己报恩的工具，为何会如此认真？晨曦觉得自己的心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撰着，有些喘不上气。

　　红豆见晨曦愣愣的半天没有回答，以为他不稀罕，满腔热情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讪讪收回手
　　“如果你不要，那就算了”
　　“你已经送了”晨曦一把抓过礼物，认真地指出此物品已归属自己，并照着红豆的样子带上。
　　“呃，，，那个，，”红豆看晨曦带上去模样怪怪的，对自己的手艺感到颇为羞愧“到了人界，我替你购买一顶纬帽”
　　“不必了”晨曦对外表并不在意。他将手在衣服上仔细擦干净，才轻轻抚上蛛纱，细细看去，蛛纱层叠竟有7层之多，如此大量吐丝对道行几近于零的红豆而言，晨曦知道有多艰难。吐丝需要消耗大量体力和道行，红豆本就没有吃饱，如此大量吐丝必然早已饿得潜心贴后背。他问道“肚子饿了吧”

　　“嗯”红豆揩拭着额头的虚汗，吐完丝后除了极度饥饿就是头晕眼花，浑身冒虚汗。
　　“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晨曦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远处荆棘丛有细微的声响。
　　“什么人！”晨曦大喝一声，如闪电一般直扑荆棘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