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半妖之蛛》春风随

4、4.涅槃

　　“走啊！”
　　紫藤的身体已开始虚化，背后蔓延出若干藤蔓，抖得厉害。火焰开始反弹，红豆的体温急剧上升。她害怕了，一步，一步，后退。那一瞬，红豆算计了一千次：留下，徒增人命，转身，损失最低；不过是虚幻世界，与己无关；自己死了，父母会伤心… …红豆拒绝承认等自己爬到前山，只怕紫藤连灰烬都不会剩下。
　　“快… …点…”紫藤连句完整的话都已说不出了，挡不住火焰，整个人往上扑，一股焦木的味道迅速扩散。
　　“… …不”那弱弱的声音不是自己的吧，那正在走向火焰的二货一定不是自己吧？
　　人最是冰冷残忍，任何情况下会理智地选择利益最大化，正如边沁的功利主义哲学教导的那样。即使看到紫藤的付出，即使看到紫藤已烧得皮开肉绽，红豆绝不认为自己强韧的理智会做出留下的选择。这明明是身体不受控，明明是前任红豆的意志，对吧！胳膊拗不过大腿，离不开现场，只能尽力解决眼前的危机了。

　　打定主意的红豆反而努力让自己镇定，躲在紫藤身后观察火势。地上还有些水，应该是引水诀剩余的，用手捧了往上浇。呼，火不灭反更胜。水烧干后，火势反而恢复原状。紫藤身后生出一根焦黑的藤蔓，无力地推她，红豆恍若未闻，只快速地思考着：西游记里提到过三昧真火，凡水难灭。自己不通玄幻之术，知道也白搭。但既然自己能到这个世界，那么必然有些东西是和原来的世界相通的。

　　红豆忍着灼热，伸手摸了摸紫藤指尖的精灵之水——浅绿色，淡淡的光，似乎粘稠得厉害，粘稠得几乎不似液体反而有些象… … 凝胶？凝胶灭火？水灭不了的火自己的世界也有，电之火，油之火。油之火，泼水后，油轻于水，反而会蔓延开；电之火，泼水，水电解成氢和氧，火势更甚。难道这三昧真火也类似电火？这两种火固态物体都可以灭，红豆快速想着，荒野外能灭电火的那就只有沙土了。

　　死马当活马医，红豆铺开衣服，用手挖沙，一下、两下，手指开始渗血，这不是我的手，红豆自我催眠，加油，加油，加油，，，终于包了一包沙土，冲到灵雀鸟身旁，扑头盖脸泼上去，火势居然大为减弱。乘着这空隙，紫藤缓过一口气，忙化出藤鞭朝地面一抽，大量沙土裹挟着石头直奔火焰。火焰晃了晃，依旧恢复原样。砂石是横穿火焰中部，这样灭不了火啊，红豆急了“根部，，火，的，根部，，，，咳咳，咳咳，，”紫藤虽不太明白什么是火的根部，好歹总知晓植物根部的样子，隐约领会，再次卷起尘土对着火焰的中心——灵雀鸟盖去，火势大为减小。看紫藤已领会，红豆终于安心晕倒，她的体温早已烧得她无法支撑。

　　火焰穿过沙土恣意燃烧，灵雀鸟开始变红，嘴变尖，长出翅膀，翅膀所及之处火势又开始燃烧。紫藤已不再使用精灵之水，捏一个土诀，搬了大量沙土覆盖。挣脱一点，覆盖一点，挣脱一点，覆盖一点，终于灵雀鸟完全退化为真正的鸟类，而紫藤也用沙土将其全部掩埋——火终于灭了。

　　紫藤无力地倚着土包滑坐地面，大口喘气。惊魂未定之际，土包竟然开始颤动，紫藤一根指头也抬不动，无力地看着它，完了，想不到今日竟还是在劫难逃。土包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但万幸的是没有再烧起来。不一会，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青色鸟蛋竟然从土包顶部拱出，滚落到红豆身边便紧紧依偎不再动弹。月光下，鸟卵如青玉般发着淡淡荧光，安静祥和，浑然没有刚才涅槃之时的熯天炽地之势。

　　丹穴之阴，渤海之阳，有鸟灵雀，四海求凰。现在算什么，紫藤看着鸟蛋依偎在红豆身边，难道这只灵雀鸟不是红豆前身？怎么凤求凰求到自己身上去了？可更奇怪却是小姐… …还有自己。看着躺在地上的红豆双眉紧锁，十指鲜血淋淋，一种3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一下子攥紧紫藤每根经络，恼怒，酸楚，怜惜… …按理，救命之恩已报，紫藤自当离去修仙，紫藤刻意忽略每根经络里流窜的情绪，对自己说：半妖脆弱，若放任不管，只怕小姐活不到天明。既来报恩，理当报到底，等明日平安将小姐送回洞府，自己便寻处山清水秀的灵地修行。想罢紫藤不顾自己元神已损，吐出内丹替红豆疗伤。半晌，紫藤伸手探探红豆额头，体温已恢复正常，紫藤松了口气。想了想，又仔细探了一回红豆的气息，这的的确确是红豆本体的气息，可是，紫藤叹道：小姐，你可知道，临危不乱从来不是你的性格啊，你——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