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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在路上与粽子语真相 于是,这位 ...

  •   于是,这位三叔的演讲就在天真吴同志看他,哑巴张看天真吴同志(大误,其实是看天花板……)中度过了。
      一酒足饭饱,人就容易疲劳,天真吴也不例外。
      我附在他的指甲上,感觉他回房间的步子都有点飘。不过,门一关上,他居然没有倒头就睡,反而在掐了自己一把清醒了清醒后,开始收拾行李。
      又待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热闹好看了,我决定收工。

      熟悉的天旋地转,紧接着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世界重新清晰起来的感觉不错。我毫不意外发现我和小黑刀还在哑巴张的背包里,而透过缝隙向外瞧,可以肯定这里是哑巴张的房间。
      原因很简单,我刚好看到哑巴张正在忧郁地望……不,这回不是天花板,而是窗户外。
      不管怎么说,哑巴张完全不为自己苦逼的颈椎着想就是了。

      “舍得回来了?”小黑刀悠悠地冒出来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口气似乎有些凉凉的。
      羡慕嫉妒恨?
      “有什么舍不得?”羡慕嫉妒恨也没用,能力不同你怪谁。
      谁知道,我话一出口,那边反倒没了声,连之前隐隐的情绪波动也突然被压了下去,大有非暴力不合作的意思。
      小黑刀同志,你玩搞什么飞机?别告诉我你也更年期了。
      我又向外瞥了一眼,哑巴张看样子还要和外面的天空缠绵一会儿,算了,睡觉。
      睡觉是解决无聊的最好办法。

      没想到,这一下睡得有点死,差点错过了好戏。
      从背包缝隙漏进来的阳光一直在晃,我终于忍受不了地醒了。
      “回去玩去,帮我谢谢你姐啊!”这个声音,是天真吴?
      意识一点点清晰起来,我打了个哈欠,便看到天真吴在正前方拍了拍一个人类小孩的脑袋。他半侧着身,半张脸正好对着我。

      恰到好处的真诚笑容,多一分则虚伪,少一分则冷淡,干净得像是水面,阳光一打就能波光粼粼,是我最喜欢的一种人类的笑脸。
      遗憾的是,我喜欢,不代表人类也喜欢。
      那个人类孩子白眼一翻,手就伸了过去,“来张50的!”
      “什么50的?”天真吴被这意料之外的变故弄得一愣神,茫然问。
      ……这是少根筋,还是人如其名?
      最后,还是他三叔用一张红票子为他解了围。看着天真吴恍然大悟的尴尬笑容,其他人类也跟着笑了。

      天真吴在某些方面的确天真得可以,人类那点无聊的人情世故我都懂,他作为人类的一份子却不知道。但也正是因为这样……
      我在心里笑了笑。
      正是因为这样,才有趣可爱得紧。
      哑巴张显然也这么认为。
      天真吴问出声的时候,以及天真吴尴尬笑起来的时候,我都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不起眼的,像是被逗乐了一样的情绪波动。

      走了一会儿,我深深意识到,有时候人类说的太对了。
      什么叫冤家路窄?且看眼前。
      天真吴的三叔笑了,笑得很得瑟很狡猾。而他面前,一个眼熟的老头正一边把头磕得震天响(在柔软的泥土地上……您辛苦了),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凄惨得活像哭长城的孟姜女,“大爷爷饶命,我老汉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打几位爷爷的注意,没想到几位爷爷神仙一样的人物,这次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这人,就是给哑巴张天真吴他们一行介绍船夫的那个老头。船夫留在洞里成了尸鳖的口粮,想不到他倒是死里逃生。
      我想起那只神经的女鬼,忍不住一阵恶寒。
      老头子本来就心虚,这边一行人里除了天真吴又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不消片刻,这边你一言我一语就将这个老头子套牢了,问出了不少东西。
      比如说,树妖。

      说实话,那只神经女鬼和青铜风铃让我验证了以前对那些长期与世隔绝的超自然存在的想法。如果那只树妖真的存在,我挺想亲眼看看。
      如果按照人类的观念,那些超自然存在的思维模式真心没有几个是正常的。它们的存在时间过长,长到足以让不坚定不成熟的心智崩溃。说白了,事实就是这样:不在长生中神经,就在长生中疯魔(我觉得区别不大)。
      因此我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会追求这种东西。
      存在了这么长时间,我能保持理智的最大原因,大概是我从来没有彻底脱离过人类的世界——人类,因为短暂而睿智,也因为短暂而充满活力。观察他们的行为,感受他们的情绪,总是让无聊的岁月增色不少。
      至于小黑刀,我必须说,他要感谢自己神一样的睡功。

      这里已经可以算是深山老林,根本没有人工修出来的路,走起来不那么容易。
      我偷窥了偷窥前方开始有些拖着步子甚至打起呵欠的几个人,又感受了一下哑巴张不紧不慢如履平地的节奏,为刚才的想法加上了一个前提:对于除了哑巴张以外的人来说。
      我已经发现了,哑巴张虽然也是人类,但根本不能用我对一般人类的标准去衡量。

      又打了个哈欠,我忽然感觉,哑巴张的步子停下了。
      嗯?
      “你又玩什么花样?”是那个人类硬汉的声音。
      定睛一瞧,被他们逼着带队的老头哆哆嗦嗦地站着,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但是背包留出的缝隙太小,我根本看不出具体情况,只能感觉到那个老头的恐惧正在一波波扩散着。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模模糊糊的场景看得我心里跟猫抓似的,仔细感应了一下,小黑刀睡得天昏地暗中。
      那还等什么?我集中精力,意识果断跑路。

      情绪的波动几乎完全从感应中消失,视线却一下子清晰起来。
      最先看到的是一只手机,外壳有磨损,上面还沾着血水。接着就听到天真吴有些凝重的声音,“看样子这里不止我们一批人,好像还有人受伤了,这手机肯定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喂,”我试着呼叫它一下,却发现这手机中的意识已经非常衰弱,几乎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应,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这……像是被十分强大的意识冲击过的结果。虽然像这种短命的物品,衍生出的意识往往非常弱小,但能将其冲击到近乎消散,对方绝对不会是善茬。

      那个带队老头就向他们解释起来,天真吴则翻阅起手机里的东西。
      话说,这手机质量挺好,根据带队老头的叙述,它起码已经待机了十多天,又磕磕碰碰过,而今还能运转正常真是难得。
      目光一转,手机屏上方“NOKIA”的字样随着天真吴手的倾斜光芒一闪。
      原来如此……有这标志的手机可是大名鼎鼎,毕竟结实耐用到危急关头还能客串暗器砸人的电子产品还是不多的,难怪。

      手机的插曲让那个人类老头的表情更紧张了,然而,在天真吴一行人的压力下,他还是继续带着他们走到了地儿。
      和这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我早就弄清楚了天真吴一行人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所以当他们掏出铲子,老鼠一样打起洞时,我也没有惊讶。
      不过人类到底除了脑子,什么都不好用。要真的是老鼠,哪还需要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工具辅助,一双爪子解决所有问题。

      工具虽说没有爪子灵活,但胜在不怕磨损不用休息。不一会儿的功夫,正主就被刨到了——一面硬邦邦的土墙。我感应了一下,失望地发现,或许是年代过于久远,这土墙连一丁点意识都没有剩下。
      我们的意识,也是有存在时限的,像我和小黑刀这样漫长的毕竟是少数。我能存在靠的是从来没断过的生灵气息的滋养,而小黑刀则是靠吸收死于他刃下的生物的血气。
      而深埋地下的土墙,就没那么走运。

      这时候,在旁边淡定望天哑巴张终于站了出来,制止了水货中年人敲墙的举动。
      正所谓哑巴张出马,一个赛过仨(当然这仨里面要把无经验无技巧的天真吴去掉)。只见他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着砖墙不能随便敲的原因,一边慢条斯理地用右手在墙上摸来摸去。用一个形象点的比喻,人类色狼摸美女都没他摸墙这么仔细。

      终于,手指摸到一块砖头时,他停了下来。
      微微凝神,他的手猛一发力,就这么硬生生将那块砖头一下子抽了出来。
      ……幸亏我没有选择附在他指甲上,要不这么精彩的镜头可就看不见了。
      而天真吴这边,好吧,他已经震惊了。尽管没有无理地瞪大眼盯着哑巴张的手看,但他的眼神还是情不自禁地在哑巴张的手和土砖墙之间游移了几圈。

      有了哑巴张专家级的协助,接下来的进墓室的行动倒是没出什么大事。
      不过要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潘子这位人类硬汉刚跳进这墓室里最抢眼的大鼎没多久,我听到一个沙哑而飘渺的声音幽幽响起,“谁……?”

      哑巴张的脸色有点变了,原本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火光下愈发苍白,眼珠错也不错死死盯住了墓室里唯一的石棺。
      “你们他娘的是谁?”诡异的声音又问了一遍,这回清晰了不少。
      这个声音显然不是正常的语言,因为我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类,发现他们全无反应。
      沉默了几秒,哑巴张突然喉咙震动,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咯咯”声。
      这下,天真吴他们一行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表情又是惊讶又是迷惑又是恐惧,一个个都表情精彩。

      等等,这声音……
      我仔细分辩了一下,愕然意识到这和刚才听到的应该是同一种语言。只不过,哑巴张的声音频率在一般人类可以听到的范围里,而石棺里那位的声音一般人类却听不见。
      “我们会离开。”哑巴张是这么说的。
      “嗯?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话说老子这又睡了多久?”
      “我们找到东西就会离开。”
      “你他娘的在叽咕点啥啊?老子怎么听不懂?”
      “如果你执意要出来……”
      “奶奶的你会不会说话啊?老子跟你说老子听不懂!”
      里面那位似乎火了,只见那棺材板突然向上翻了一下,接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伴随着抓狂的咆哮,“给老子说老子能听懂的!老子最讨厌别人唧唧歪歪点似是而非的鸟语!好像能听懂又好像听不懂,这叫啥!你丫再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出来揍你了!”
      我:“……”
      再看哑巴张,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说的是一种语言不假,但哑巴张似乎忽略了地方口音问题。
      人类中也有这种现象,哪怕是同一种语言,一个天津人类是听不懂上海话的,而说惯了北京话的则对温州话无能为力。
      姑且将哑巴张的口音当成官话,那么石棺里那位就是地方特色方言。
      ——于是结果就是,完全不能沟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在路上与粽子语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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