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錾刀爷们

8、第八章

　　许可微真的很漂亮。
　　这只是我喜欢她原因的一半。
　　另一半是因为她的善良。

　　看见过她用自己的早饭去喂流浪狗，黑黑的长发倾泻下来挡住了一半的脸，只能看到淡淡的笑容。
　　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跳，脸上发热，口干舌燥。
　　这就是爱上了。
　　从那会儿初二一直延续到高二，时间算得上长。
　　啧，这傻逼兮兮的纯情。

　　可我暗恋这么久的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你给勾搭到手了。心有不甘也不敢跳起来指着你鼻子吼一句“有种单挑”这样的话。
　　不是窝囊没胆量，因为你说咱俩是哥儿们了，因为我还得靠着你过日子，我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孩子。
　　还能这么活蹦乱跳吃饱穿暖都是因为你。

　　我也不是白眼儿狼，知恩图报这个理儿我还是懂的。
　　于是我啥也不说，有什么话都往肚子憋，使劲儿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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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的有些醉，身子轻飘飘的，脑子不算是清醒但还是能想事儿，只是一开口就大舌头，“胡、胡利！你、你、你他妈怎、怎么就那么不像人呢！”

　　你拎着我来到摩托车边，双手环胸站在我面前。

　　我视线有些花，只看到你在我面前晃啊晃，白嫩白嫩的脸长出了白毛，然后面孔在逐渐变化，突然变成一只狐狸头！
　　我骇的大叫，你一巴掌挥了过来，打在我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能感觉到脸上的肉震了几下，耳朵嗡嗡作响。

　　猛地睁开眼睛去看，看到你放大的脸。
　　我吓了一跳，转头往四周看了看，原来是回到租的房子里了。
　　刚才那个似乎是梦，可是那一巴掌却打的太真实了，我摸摸脸，感到疼。

　　你走到一边将我胡乱扔在地上的几只鞋子给踢开，说了一句，“不知道你叫什么，就弄醒你了。”
　　我扶着额头坐起来，问你：“现在几点了？”
　　你翻开手机一看，“凌晨三点二十。”
　　“你把我弄回来的？”
　　“那还能有谁？”
　　“我喝醉了？”
　　“屁话。”
　　“……”我不说话。

　　“你继续睡吧，我打会游戏去。”你走过来在我枕头拿了打火机。

　　“你不回家么？”被你一巴掌整的一点睡意也没有，我下床去找水喝。
　　“不回去。”你看着电脑屏幕没回头。

　　我起床将散落在一旁的衣服都收拾好去洗澡。
　　你一定不知道我虽然没有说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感动，总想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对你说声谢谢。
　　你帮我租了一个房子，给了我些钱花，即使你一脸“老子有的是钱”样子说过：“这能花几个钱，当养了条狗。”后面那话的确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你还说过：“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这些都是要还的。”
　　……我想说点什么，内容是我十几年来所知道的全部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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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的走狗。
　　这是学校里那些学生对我的认识。

　　班主任又一次将我叫到办公室谈话，这次没涉及父母，而是与你有关。

　　“唐和，你出息了啊，跟着那种人混在一块儿，你就坐着等死吧。”
　　大概是他同情心爆发。
　　好像是自从知道我的家庭状况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对我透露出让我压力大的好。
　　他也没训几句话，至始至终我都低着头不说话，估计是觉得我认错了在反省又或者是些什么别的原因，他叹了口气就放我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唐和，你争气点儿！”

　　争气？这是什么话？怎么争气？为什么争气？
　　难倒我了。
　　我咬着烟屁股蹲在在围墙下想了好半天。

　　“唐和！”有人叫我。
　　我抬起头，看见前面许可微神色慌张的往我这边跑，“你知道阿利去哪里了吗？”
　　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这样亲密的叫着别的男生的名字，真他妈不爽。

　　“不知道。”我扬着笑问她，“有什么事儿？”
　　许可微表情像快要哭了，“胡安被人打了！可严重了！偏偏阿利又不在！你快点去看看！”

　　我赶到学校外面的那个游戏厅的时候看见胡安躺在地上抱着头，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的。
　　心里有些害怕，但一想在许可微面前可不能丢了面子，而且这不是报答胡利的机会来了么。
　　拿起脚边的椅子我朝他们冲过去，向那几个砸过去。
　　我这个时候一定是特别帅气。椅子砸在那几个人身上的时候我这么想。

　　可最后却不怎么理想，我并没有比胡安好到哪里去。
　　激怒那几个人后自己也挨了一顿狠揍，拳头跟雨点似的落在身上这句话是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别打了！别打了！”许可微在一旁大叫，却怎么也劝阻不住。

　　你没来，也没有谁来帮忙，这顿揍一直挨到他们打累离开。

　　我躺在地上抱着腿忍不住哼哼，就差没哭出来，太他妈狠了！心里发誓等老子站起来一定要一刀子一刀子割掉那帮孙子的命根子！

　　你来了，是在我和胡安被送往医院里路上赶到的，当时脸色阴沉沉的。

　　后来才知道胡安这小子惹的什么事儿，这个死胖子竟然吃饱了没事儿和一个新转来的同学打架打断了他同学的腿，谁又知道那个同学有个混的挺不错的朋友，那个人原本也和你有些过节，这不，撞枪口上了。

　　来到医院门口我顿时想哭，这也太巧了，是和我妈同一个医院。
　　当下我不愿意了，拽着胡利，“我没啥大事儿，不进去了。”

　　我从车里下来，想落荒而逃。
　　可连站稳都费力气。

　　你皱着眉看着我，“你是不是想死？”

　　“我要进去了那就是生不如死。”我捂住脸，对你讨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