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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伊梨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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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梨城的建筑参差不齐,风格多样,以土胚房占多数,也有为数不算少的砖房,甚至还有帐篷。当然高升茶楼的二层小楼就是最豪华的娱乐场所了。由于这个地方历朝历代也算是军事重镇,是西北地区对少数民族示之以威,抚之以安的地方,所以府衙修的倒挺气派,(这也是历朝历代日积月累所至,改朝换代竟然损害不大)占地面积有100多亩,里面有一些假山,池沼,和稀稀疏疏的一些花,这几天经过打扫,看起来倒也干净。
院内有不少人在忙活,可是忙而有序,丝毫不觉杂乱,很显然,这是一批训练有素的家仆。说话声陆陆续续的传过来
‘家具倒没几件,剩下差不多都是格格的东西’
‘格格的东西,都是这些书,女孩家的衣服呀,梳妆用的东西呀,倒不多’
‘是啊,光书就有二十几箱呢’
‘其实咱们满人家的女孩识不识字,读不读书,根本就没不重要,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
‘可是咱们格格偏偏喜欢汉人的这些诗(湿)呀,干呀的’
‘据说咱们多年前病逝的夫人就是个才女呢’
‘这么说是遗传了’
一个头头模样的人直起身,大声说道:‘大家快点收拾,老爷两天后就到了,咱们得把这里收拾的象个家的样子。’
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低声接道:‘再怎么收拾,也不能跟咱们原来的家比’
另一个接道:‘也是,咱们老爷干吗来这种地方’
头头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有点骄傲的回道:那是因为皇上认为非咱们老爷不能平定这里的叛乱。
伊梨城外,几匹骏马在飞驰,正是那几个华服少年。
图尔巴在最后,问道:公子,我们这么先跑来,在跑回去,图什么呀?
春桃回答:图个高兴呗
山丹道:咱们图个高兴,不知道老爷急成什么样呢?
‘就是怕阿玛担心,我才赶回去的,要不然,府衙估计也打扫差不多了,我们干脆住进去好了。’小公子接道。
‘不行,大军还未驻扎,安全难以保障,必须赶回去’,依旧是慢悠悠的腔调,口气却相当坚定,不用问,说话的是呼和图。
‘纡’这一声是两个人同时发出的,随着这一声叫,两个马队同时停了下来,对方为首的利索的跳下马,打个千,‘格格,总算碰到你们了,将军正率大队人马加速往这伊梨方向赶呢。您快回去和他汇合吧。
‘张大人,你们这队人马是沿途帖告示的吗?’格格问道
‘是的,走一路,帖一路,将军说,这叫先声夺人,也好叫百姓有个心理准备’张大人回答说。
‘哦,千万别扰民,你们去吧,我去和阿玛汇合。‘格格说着,一提马缰,几骑飞驰而去。
天色已晚,暮色笼罩了一切,距离伊梨城大概一百多里的地方,帐篷林立,帐篷内已升起火,点起蜡烛,远远望去,好象星星落在了地上,煞是壮观,这就是纳兰秀吉的军队暂时驻扎的地方。、
帅帐内,此时正进行着一番热烈的讨论。
副将一:将军,豫亲王这次派咱们来平定西北边陲,那是看重咱们,咱们一到伊梨,稍事休息,马上开拨,把那些部落一个个的给铲除干净
副将二:就是就是,好久没打过大仗了,这下,可要好好锻炼锻炼筋骨了。
副将三:按我说,要想开疆辟土,一劳永逸,就该鸡犬不留,永绝后患。
帅案后,纳兰秀吉(隶属正黄旗,青年时期从龙入关,经大小数百仗,积战功而成杭州总兵,后因事封为伊梨将军。而其家族——纳兰氏,为清初满族最显赫的八大家族之一,即后世所称的“叶赫那拉氏”。)静静的听着,面色沉静,看不出他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他的脸由于常年征战,看起来黝黑沧桑,而隐有戾气。不过年轻时的英俊依旧在那张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把那种暴虐遮掩了不少。在他沉静的目光中,那些副将的讨论终于告一段落。他们停下来,抬头向将军望去。
这已经是一个习惯,在他们讨论时,将军决不插嘴,待他们讨论完毕,将军会详细的做一个总结。在众将的注视下,他开口了:今天就到这吧,大家都回去吃晚饭吧。
那些副将一呆,心想‘怎么没有总结了’,但迅疾,他们躬身而退。
晚饭端上来,并不奢侈,两菜一汤,纳兰秀吉刚要动筷,帘子一挑,清脆的声音和人儿已一齐进入:‘我还认为阿玛看不到我会吃不下饭呢,没想到,阿玛吃的挺香’随即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唉,有点失望’。她满脸伤心之态的同时,却美目流盼,在观察父亲的神情。
纳兰秀吉头都没抬,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慢慢的说:‘如果我每顿看不到你就会吃不下饭,你阿玛早饿死了,怎么,伊梨之行,咱们的格格很失望吧’
‘恰恰相反,我喜欢这个地方,’
‘喜欢,这么荒凉的地方,你喜欢?’
‘恩,阿玛,我看到大街上物资丰富,有很多东西我都没见过,男女穿插其间,也算其乐融融,情侣携手而行,毫无顾忌,民风淳朴,没那么多繁文缛节。至于你说的荒凉嘛,我认为也可算是一种雄壮。所以,我喜欢这里。’
抬头看着那张兴致勃勃的小脸,纳兰秀吉哑然失笑,脸依旧绷着,悬着的心悄悄放下了,‘你喜欢就好,免得三天两头闹着要回家。不过,我还没见过你有不喜欢的东西。来,过来,阿玛这次不罚你,知道这一段你闷坏了。就当是出去放放风吧。’
‘我就知道天底下最疼我的人就是阿玛’得意的坐下,对面,父亲伸出手,轻轻的抚摩了一下那个红红的小脸‘看,满脸都是汗,先去洗洗,换换衣服,一会吃饭’依旧是命令的口气。‘我是牢记阿玛那句家规,无论在外面干了什么,犯了什么事,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所以才跑这么快的。’边起身,边反驳。
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纳兰秀吉忍不住微笑,满脸满眼的慈爱。
另外两个菜端上来了,一盘拔丝苹果,一盘油炸土豆丝,‘□□,快点’,父亲在催促,女儿应声而进,她已换上一套淡紫色的旗装,长发散了下来,只用一个同色的发夹夹住前面一绺,发如流泉,直及纤腰,她一进来,倒叫原本明亮的烛光显得黯淡了。父女俩边吃边聊
‘阿玛,你离伊梨这么近,才让张大人去帖告示?’
‘你认为不妥吗?’
‘恩,我认为如果这么晚才贴,恐怕还得有后着’
‘什么后着?’
‘比如,可以强龙压压地头蛇,呵呵,我说着玩的’奋勇的向那盘苹果进军,头也不抬的说。纳兰秀吉看了看女儿,沉吟着说道:豫亲王也是这个意思。
‘恩?会吗?我说着玩的。还有,我觉得奇怪,阿玛从来不佩服任何人,可是偏偏对这个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听说他很厉害,可也不用觉得他说的什么都是正确的吧’
‘这个年轻人确实,’无奈的摇头,‘你阿玛这辈子没怕过谁,觐见皇上时也不曾紧张过,可是第一次见他,后背直冒冷汗。’
‘阿玛只要不做错事,紧张什么’
‘你呀,不明白,那是一种无形的威压,年纪轻轻的,那种老练和沉稳却远在我之上。军法之严明,也远在我之上。
‘是吗?比阿玛的军法还严’
‘几个月前,两支部队会合时,龙骑营只因落他马后一箭之地,队长当场被斩,他观之如常,脸色未曾稍有改变,而那个队长已经跟随他十年’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这位沙场老手竟然仍心有余悸。
‘阿玛,这哪叫军纪严明?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气愤的小脸,严重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