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爱情这么殇 最好的歌能 ...
-
这家餐厅临街的一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墙,在五彩的灯光的映照下褶褶生辉。‘悦荟’餐厅,宛筠心里默念着这名字,悦荟悦荟,约会约会。两人到西餐厅门前,黎辰逸突然变绅士主动帮宛筠推开餐厅那扇沉甸甸的大门,宛筠不得在心里嘲讽,真是变化多端。
这家餐厅装修格调舒适宜人,环境相当不错,餐厅里每一个角落都是别具匠心,都是精心布置,漂亮惹人眼的灯具,桌子上摆放的鲜花,墙壁上的小射灯发出温暖的光芒,让人有种暖暖的感觉。一看来这里的目标客户多以上流人群为主,瞧坐在里面的人个个都穿着高档,西装革履,珠光宝气。
一入内,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出来迎接,穿着西装皮鞋,打扮得体,一看就像是经理之类的职位。中等身材,四方脸庞,地中海发型,眉头浓密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随后领着他们来到了一间vip房。男人毕恭毕敬,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笑脸相迎,唯听是从,她不禁纳闷了,他黎辰逸也不至于如此大牌吧。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她皱起眉头,他们什么关系?黎辰逸瞥见她眼珠子溜溜地转着,似在思考,他挂起痞痞的笑容,有意无意道:“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这家餐厅是我开的。”
她也猜到了七八分,因此并不意外。“那我是不是掉进狼窝了呢。”没好气应道。
黎辰逸大笑,显然是对她的回答表示无语。宛筠直接白眼他,自问道:难道不是么?
他停止笑声,换上严肃的表情,盯着她一本正经地说:“若是你想当羔羊,我不介意当一回狼。”
极品禽兽总能把禽兽的行为说得合理化!她铁青的脸色,一触即发的怒气一览无遗。他的一句冷哼让她不得不将怒气压下,他说:虽是vip房,但这间的隔音效果是最差的。
宛筠气急败坏,深呼吸试着让心情平静下来。讽刺道:“呵呵,黎先生原来有偷听他人的嗜好阿,也难怪餐厅隔音效果如此差。”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战争。菜上台,两人只顾自个吃,沉默不语,气氛变得很怪异。
直到他打破了彼此的僵局,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他问句:“杜小姐肯定有勤补习西餐礼仪吧,想当初那可是一窍不通尽出糗样呢。”
宛筠停止手中动作,抬头与他对视,撞入他深邃如潭水般的深眸,似乎找不到一丝暖意,透着一股冰凉的气息,参杂着一些讽刺的意味。
“那是必须的,不然男朋友带出去让他面子无光那怎么行,黎先生我说的是否有道理?”
“杜小姐真是会为他人着想阿,若我没记错,杜小姐第一次吃西餐还真出尽了‘风头’呢。”冷漠的语气下不带任何感情,却在她心头上血淋淋一刀。
思绪飞回以前,她第一次吃西餐的时候,那时的她最怕麻烦了,吃个西餐还要讲究一大堆啰嗦的规矩。第一次鲁莽切肉结果肉飞到他盘子旁边,引得他无奈道:“杜宛筠小姐,请问你还能再‘淑女’点么?”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她就像个小孩子犯了错误样,一笑而过。
原来他记得这事,可是他的语气却充满了讥讽。她满脸通红,心里又参杂着点愤怒。
“事情已经过去已久,黎先生又何必抓着不放呢?做人应该是向前看,若是以前有什么对不起的事,我现在就给你赔个不是。”
黎辰逸死死盯着她的脸庞,幽深的眼睛似乎要穿透她心里。她察觉到他眼里闪过不屑的冷意,那股冷意冷到令她如同掉入一潭寒水,甚至快把她给冻死。冷酷道:“呵呵,的确,做人要向钱看啊!!”他还故意将钱字提高了几分贝,生怕她不知道他的重点。
事情已经过去已久,杜宛筠你真的放下了么?你真可以当我如陌生人?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可以割舍了?
谁为谁心痛,谁把谁当真。
尽管被贬得一文不值,她也无所谓了。“黎先生,我们的相遇,本身就是个错误,带给你诸多麻烦,很是抱歉。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对彼此都不好,而且像黎先生这么高贵的人,和我这种低等的人扯上什么不好的事,这要是传出去了,对黎先生可不好!”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心里话,心里特别闷得慌,特别想大哭一场,可是却不想在他面前崩溃,曾经她把自己的软弱,把自己的一切展现在他面前,那是因为她信任他,觉得他能保护她。可是这一次,她要把自己收藏起来,像只刺猬样蜷缩地保护自己,再也不会让他目睹她的软弱,他已经不配了,不配再拥有她的一切。
柔和的灯光下她明亮的眼神忽然黯淡下去,他心不知为何揪了一下,难以言状的疼痛。难道他们连和平地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难道一见面就要冷嘲热讽,针锋相对?字字带刺,互相折磨?
他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报复么?可是他们又有什么深仇怨恨呢?
她彻底看清了,有些感情只能路过,有些人只能是过客。
聪明的女人会在彻底迷失的关键时刻刹车,愚蠢的女人则会越陷越深,将男人当成全部。
就算她还爱着他,但少了非要和他在一起的执着。
爱情其实还有个别名叫妥协。这回是他先妥协了,“小筠,为什么我们变得这样,像从前那样心平气和地说话不好么,就算吵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可理喻。”在他深邃的的目光中,没有半点的光亮。
“黎辰逸,不要和我提以前,你不配!还有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像从前那样对你。”
他们之间,何止一颗心的距离。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适合,就算适合最后也会因某些客观因素给拆开,爱情也不过这么脆弱。
“走吧我送你回家。”是啊,他还能让她怎样?她提醒了他,他们已经分手了。
“谢谢,你的好意施舍给别的女人吧,我不需要。”她不稀罕,分手了又何必纠缠不清,保留尊严,记住最初美好的样子便好。
他只能目送她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模糊了他双眼。
小筠,你单薄的背影告诉我,你还是爱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深秋的季节往往昼夜温度相差甚远,她瘦小的身子仅穿着裙子有些瑟瑟发抖,天气如人心,说变就变。她双手环胸,漫无目的地走着。真的好冷好冷,仿佛身体里的力量都被抽完,好冷,冷到似乎就连热水都无法让她恢复正常体温。
烦躁的喇叭声打破了她的失魂,出租车按下窗门露出个头搭讪道:“姑娘一个人阿?”
宛筠抬头瞄了一眼司机,沉默不语。
“夜深了,姑娘你一个人不安全,上车吧。”不知道司机是真担心她安全还是想赚钱,大概二者皆有。
车里的轻音乐让她身心放松,置身于音乐的河流。
最好的歌能带人回到初次聆听的瞬间,并再一次的让人心碎。
她报上了自家地址,想了半晌犹豫着,又改口又报了个新地址,那是颜晰的住所。夜里的人们脚步匆匆,车子穿梭在车流人海中,渐渐远离了市区,顺着滨海公路驶向山顶。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环视四周环境,这附近的都是高楼别墅,出入的人们都是开着各式各样的名车,司机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姑娘有钱人啊,住的是别墅。”
宛筠无力地将头倚靠在车窗,“你说错了,我可不是有钱人。”
“姑娘你可真幽默,男朋友很有钱吧,这年头找个有钱又爱你的男人难上加难阿,好好抓紧了。”
宛筠长舒口气,才道:“是啊,这年头谁不爱钱啊,我倒希望以后的男朋友不要那么富有。”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的话语,向钱看向钱看。多么赤裸裸的讽刺。从一开始,她和他家庭背景悬殊,和他一起备受压力。
其实他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财富,别无他求。
司机眼里闪烁着欣赏的目光,“姑娘,你还真特别。”
“我这是实话实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人家那是有资本,女的可没那么多青春去折磨。”
转眼间车子停到了别墅区入口,宛筠付了车钱下了车,司机向她招了招手调转车头离开了。
颜晰听见门外的敲门声,打开门看见宛筠颇感意外,诧异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宛筠微微点点头,“不想回家不知怎么地就来了这里。”
她那双如辰星般的眼睛即使在夜晚也明亮依旧,颜晰看着她,然后嘴角浮起一抹柔和。
“进来坐。”颜晰道。
她站了一会儿了,酒精还在身体里发挥着作用,有些累,一坐到柔软的沙发里,宛筠便不自觉地就将头靠在颜晰的肩上。
颜晰伸手揽住了她问:“怎么了?”宛筠身上的凉意通过指尖传达到颜晰手上,关心问,“你身体这么这么冷啊?”
“我好累,做人真的好累。”宛筠无力地说道。
颜晰不知如何去安慰她,只好任由她抱着哭,她不说,颜晰不会问,她说,颜晰就会倾听。
或许只有当事人才能自己解脱自己,别人帮不了,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本人。
那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睡,彼此依靠一起度过那些风风雨雨,却也因为爱情伤得最深。
半夜宛筠起身找水喝,黑暗的大厅有些火花,宛筠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到颜晰穿着一条咖啡色睡裙盘腿坐在地板上,她一口吸着烟,接着又吐出一圈圈的烟雾,似乎很是享受的样子,若隐若现的身边,凌乱的头发似乎在这一刻显得很性感撩人。
“怎么不开灯啊?”宛筠拿手机摸索着过去,坐在颜晰身旁小心问道。
“黑暗比较安静。”颜晰淡淡应了句。颜晰熟能生巧地玩弄着烟蒂,有意无意问句:“你相信命么?”
宛筠一把抓住颜晰的手,很认真答道:“我信,一直都信。”说着眼神暗淡,声音不自觉降低。
颜晰将烟头泯灭,她的眼神似乎要穿透宛筠的心中,“小筠,你还是幸福的,我幸福却好像被花完。”颜晰自嘲讽着,是不是越到深夜,女人才会卸下伪装做回真实的自己。今夜的颜晰却变得如此脆弱如此需要人去呵护。
“来,一起干一杯。”说着颜晰便递给宛筠一杯酒,宛筠一饮而下,又苦又辣,直呛喉咙,太难受了,全身顿时热起来,脸颊一阵阵泛红。
当初的颜晰不顾他人眼光,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一个有家世的男人,男人待她很好,颜晰那一次真的以为这个男人会娶自己,会和他老婆离婚,然而却相反。
在某一天晚上,男人正和颜晰共进晚餐,电话响彻屋内,是男人妻子打来的,颜晰不知道对方说了时候,她看见男人慌张的脸色,急忙跑出家门的样子,那一刻,她便知道,她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这个男人,他真正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不是自己,而是他那老婆。男人打电话告诉她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那座房子就当做最后的礼物了。”
再见,再也不见。
从那以后,颜晰就再也没有见到他,而他似乎人间消失一般不见踪迹。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原来男人老婆割剜自杀,当她知道原因后,她冷笑了,她输了,在爱情方面她全盘皆输了。
她只不过是男人寂寞时的消遣品。这些事情宛筠依稀清楚的记得,是某天晚上颜晰喝醉时说的,那是都是她疼痛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