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时光》路人V酱

9、生日快乐 有时候有时

　　高二的时候，学校开始上晚自习，下午放学和晚自习之间会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时间。
　　莫祈斜斜靠着墙，一口一口咬着校门口买的鸡蛋饼，眼角余光里是后排江凛空空的座位，下午一放学就消失了的江凛哪里去了？莫祈旋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一口，直直看着班门口的方向。
　　“今天是莫祈的生日吧？”同桌的男生突然道。
　　“啊，对啊~你竟然记得哦~我好感动哦~”莫祈笑着扑在男生身上。
　　“呵呵，身为你的同桌怎么会不记得！”男生揽住莫祈的肩膀，“生日快乐啊~”
　　“嗯嗯~谢谢啦~”
　　初中几个好友相继发来了祝福短信，连同桌都还记得跟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一整天里，江凛却什么都没说。男生之间不会很计较这个，但是莫祈就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江凛也许根本没记得吧。
　　莫祈伸个懒腰，把吃剩的鸡蛋饼塑料袋丢进垃圾桶，翻开数学习题册准备上自习。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班里也渐渐静下来开始自习，但是莫祈身后却依然是空荡荡的座位，莫祈看着练习题有点心不在焉。
　　窗外突然有几束光在闪动，莫祈下意识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就看到站在学校昏暗路灯下拿着小手电拼命摇晃的江凛。
　　莫祈先是一惊，然后悄悄打开窗户探出半个头。
　　江凛看到探出头的莫祈，就收了手电，挥手示意让莫祈下来去后操场。
　　“如果老班来查晚自习就说我去厕所了。”转身对同桌丢下一句，莫祈就快速闪出了教室。

　　莫祈气喘吁吁跑到后操场的时候，江凛已经盘腿坐在草地上了，手里还抱着个圆筒状的东西。
　　“喂！”莫祈走到江凛身边也盘腿坐下，撞了撞江凛的肩膀“不上晚自习干嘛去了？”
　　“喏。”江凛将那个圆筒塞进莫祈怀里，“生日礼物。”
　　“啊？！”莫祈呆呆的看着怀里的圆筒，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喂。”看着呆呆不动的莫祈，江凛撞了一下莫祈，“感动傻了？”
　　“切。”莫祈白一眼江凛，低头开始拆圆筒，拆掉外面包着的一层玻璃纸，里面是卷着的4开大小的纸张，展开来，就着旁边放着的手电筒微弱的灯光，莫祈就看到了画纸上自己的侧脸。
　　“这是……”盯着画纸莫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江凛看着莫祈一脸惊喜的样子突然觉得心情特别好，“不是说要我好好完整的给你画一幅么，正好你生日也不知道送什么。”
　　莫祈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画，柔和的线条勾勒，淡淡的水彩描绘，自己的侧脸显得格外生动，“原来你这么会画画哦……”
　　“废话。”江凛瞥一眼低头认真看画的莫祈，眼底浮着掩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莫祈突然扑抱住江凛大笑，“你把本少爷画得太帅啦！本少爷相当满意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赏了！”
　　江凛接住扑过来抽风的莫祈，无奈的笑笑，算了，寿星最大，不跟他计较了。

　　那天的晚自习两人都没有再回去，他们盘腿坐在操场的草地上，凉凉的夜风轻轻吹着感觉很惬意。
　　“江凛。”莫祈突然叫道。
　　“唔。”江凛稍微侧过头听着。
　　“我唱歌给你听吧~”
　　“嗯？”江凛转抬头看着莫祈在夜色里也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有一瞬的愣神。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啊~我可是从小学音乐的，歌声如天籁，能听到是你的福气！”
　　江凛低下头轻轻的笑了，“那有劳莫少爷了。”
　　“听好了。”莫祈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是王菲的《红豆》，莫祈的声音干净清亮，配上这温柔缓慢的调子很是合适。而且因为仍是晚自习时间，四周一片安静，莫祈并没有敢放开声音唱，略带压抑的唱腔，听上去就像是耳语般的低吟浅唱
　　江凛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轻轻的歌声里，似乎连夜风都带了音调。
　　“生日快乐，莫祈。”江凛看着唱的认真的莫祈，轻声说道。
　　唱着歌的莫祈缓缓勾起了嘴角。

　　后来莫祈搬过很多次家，搬家过程中总是会有些不得已遗失的东西，但是他却始终带着那幅画，甚至专门买了一个很结实的画筒装起来，生怕损坏了一点点。
　　后来江凛每次去KTV都会点一首《红豆》，却从来不唱，也不开原唱，只是听着那个曲调，回忆着那晚莫祈在耳边的声音，一遍遍复习，生怕会忘记。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