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时光》路人V酱

5、打篮球还是打架

　　高一的时候，莫祈和江凛有一节体育课在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这节课变得几乎和放风无二致，老师索性就放大家自由活动了。
　　每当这时候，莫祈必定会呼朋唤友篮球场挥洒一把汗水才肯走，而江凛总是在老师宣布自由活动之后就立刻回教室拎着书包溜号，路过操场的时候还能看到跑的满头大汗的莫祈在运球的间隙对自己挥手。
　　那天江凛像往常一样决定开溜的时候却被莫祈叫住了。
　　“江凛！”在深秋里只穿一件短袖的莫祈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四班要跟咱们打比赛，咱班人不够，你来顶一下吧！”
　　“打比赛？”
　　“对啊，挑衅咱们很久了！来吧来吧！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看着莫祈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江凛突然很想逗逗他，“喂，你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打篮球呢？”
　　“啊？不是个这吧……”莫祈怀疑的打量着江凛。
　　江凛抿了下嘴角，忍下想笑的冲动，拍了拍莫祈的肩膀，向篮球场跑去“走吧，打比赛。”
　　“喂！你到底会不会啊！”莫祈紧追几步跟上已经跑出去的江凛，“事关集体荣誉啊！”
　　“你真啰嗦。”
　　比赛开始后，莫祈才发现自己被江凛这小子耍了吧，他甚至可以算的上班里的主力选手了，传球到位，投篮精准。
　　“你小子打的不错啊！”又一个漂亮的三分之后，莫祈在回防的间隙对江凛说道。
　　“我初中是校队的。”江凛淡淡的开口，“我们校队拿过省冠军。”
　　“……靠……”
　　打到后半段的时候莫祈开始觉得有点不爽了，因为对方的人在防守江凛的时候会有非常明显的身体冲撞。本来只是打比赛玩儿的，对输赢这么在意，竟然还出阴招就太不厚道太没意思了吧。
　　“砰！”江凛再一次被对方故意撞到后，莫祈看着在地上坐了好大一会才勉强站起来的江凛，突然火大的冲过去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领。
　　“你TMD打球还是打架啊！”
　　“球场上冲撞不是很正常么。”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么娇气打什么球啊！”
　　莫祈听了什么都没说，直接一拳招呼到对方脸上。江凛在一旁看到这阵仗，立刻跑过去一把抱住还要冲上去的莫祈往后拖。
　　“莫祈！莫祈！算了算了！没事没事！”那一刻抱着冲动的莫祈，江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莫祈在为他出头。
　　对方可能是被莫祈那一拳激起了火气，拿过旁边队友手里的篮球就朝莫祈砸过去。在莫祈身后的江凛因为被挡住视线并没有看到砸过来的篮球，而莫祈被江凛环抱着向后拖根本来不及躲，篮球硬生生的砸在了莫祈的右眼角。
　　江凛愣愣的看着滚落在地上的篮球，又看了眼低头捂着眼角的莫祈，突然放开莫祈，慢慢向那人走去，揪住对方的衣领猛推一把，将人推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对方鼻子上。两人很快就扭打作一团，被篮球砸的晕晕乎乎的莫祈看到江凛拿着篮球朝那人砸过去，迷迷糊糊的想：刚刚还劝架的人竟然为了自己去打架了。
　　各班都向着各班人，谁也不愿自己班里哥们儿吃亏，都纷纷加入了战圈，最后打篮球完全变成了打群架，几乎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江凛和莫祈坐在车站，身边放着一堆刚从药店买回来的酒精棉球创可贴之类的东西。
　　“江凛同学，你打架很厉害嘛。”莫祈一边拿酒精棉给江凛流血的嘴角消毒，一边打趣道。
　　“嘶——”被酒精刺激的倒吸一口气，江凛白了莫祈一眼，“不是。第一次打架。”
　　莫祈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江凛，“好嘛，你这劝架的最后是整场打的最强悍的。”
　　江凛轻轻拍怕莫祈已经泛青的眼角，后者立刻疼的“嘶嘶”抽气。
　　“喂！你干嘛啊！”
　　“别动。”江凛一把握住莫祈的肩膀，开始在袋子里翻找，然后拿出一个冰袋，轻轻放在莫祈泛青的眼角上，轻轻叹了口气：“还不如不劝呢，直接跟你上去打得了。”
　　莫祈看着额头贴着创可贴、嘴角带着血迹的江凛，认真地帮自己冰敷着眼角，突然大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兄弟，一辈子！”
　　江凛被拍的一愣，看着莫祈亮晶晶的眼睛，夕阳的余晖洒下来，周围都晕在一片微红的光里，江凛微微笑了，“嗯，好兄弟，一辈子。”

　　那时候的莫祈和江凛都在心里暗暗决定，要和对方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但是后来的后来，“一辈子的好兄弟”却成了他们最无奈最心酸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