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时光》路人V酱

23、都醉了

　　大四那年，莫祈整个人都很焦虑，要忙毕业论文，要忙找实习，各种需要准备。他成绩平平，不想考研。也不像其他同学会巴结老师，凡事有老师照顾给特殊待遇。他一切都要靠自己，忙的脚不沾地，却觉得对未来越来越迷茫。
　　当莫祈抱着一大堆资料从自习室回来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等在自己宿舍楼下的江凛，瞬间就觉得一身疲惫去了大半。
　　莫祈把怀里的书往上托一下，朝江凛走过去。
　　“怎么这么晚过来？”
　　“要不要喝一杯？”江凛笑着晃了晃手里拎的啤酒。
　　“你……”莫祈看看江凛手中啤酒，微微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江凛不太对劲，张口却又不知从何问起，轻轻叹了口气，“好吧。”
　　莫祈带着江凛上了男生宿舍楼的天台。

　　天台上有凉凉的夜风，俩人喝着啤酒聊着天。莫祈倒豆子似的向江凛倒苦水，毕业的压力，对未来的迷茫，近期的焦虑，因为那点酒精的作用，全都释放了出来。
　　江凛在一旁安静的听着，间或应一两声，就是俩人一贯的相处模式。一个在说，一个在听。
　　“你现在好了，实习单位找好了，将来工作也有保障了吧！”莫祈仰头又干掉一罐啤酒。
　　江凛捏了捏手里的啤酒罐，“实习而已，将来又不一定会被聘用。”
　　“那也比我现在这样整天没头苍蝇似的瞎忙强多了！”莫祈烦躁地抓抓头发。
　　看着把自己抓成鸟窝头的莫祈，江凛笑了，伸手理了理那一头乱发，声音里尽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慢慢来，都会好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感受着头顶来自对方手心的温度，莫祈愣了，一动不动的盯着江凛看。
　　“怎么了？”看着莫祈呆呆的样子，江凛疑惑的皱皱眉。
　　“江凛。”莫祈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亮，“你是不是有心事？”
　　江凛低头又打开一罐啤酒，有些许的气泡涌出，江凛赶紧喝了一大口，抬头看着莫祈亮亮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
　　莫祈静静地等着江凛继续说下去，他却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就是姚婧。”
　　疲倦感仿佛在一瞬间回归身体，莫祈深吸一口气，胡乱地扯了一下衣领，伸手拿过一边的啤酒，一口气灌了半瓶，然后对着江凛绽开一抹灿烂的笑，“你说。我听着。”
　　江凛看一眼莫祈，心里突然有点闷，随即低了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总是吵架。好像……”抬头正对上莫祈明亮的眼眸，江凛不禁愣了。
　　“什么？”看到江凛突然停住，莫祈疑惑的看着他。
　　“算了，没什么。”江凛转过头去，重新开了一罐啤酒，对着莫祈举起，“不说了，干一杯。”
　　看着江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莫祈心里很不是滋味，和女朋友之间的事，如果对方不想说，作为只是朋友的自己又凭什么问。莫祈笑了一下，手里的啤酒罐碰上江凛的，有啤酒溅出一两滴，落在手背上凉凉的。
　　“干杯！”

　　两人的酒量都一般，江凛带来的十几罐啤酒都被喝完了，即使算不上醉，意识也都不怎么清醒了。
　　莫祈一张脸喝的红红的，酒喝得多了，话也变得比平时更多，半眯着眼睛靠着江凛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主要内容就是教江凛怎么哄女孩子。
　　“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啊，你多说点好听的嘛。你看看你这张脸……”莫祈伸手去掐江凛的脸颊，“啧啧啧……来！给爷笑个啊！”
　　江凛喝的也不少，看着莫祈在面前晃来晃去，都觉得一个人变两个了，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笑得真难看！这样女孩子怎么会开心，所以姚婧才跟你吵架……”声音小下去，莫祈低头想了一会，突然抬头扳过江凛的肩膀，“你要让着姚婧嘛，她是女孩子，还是你女朋友是吧，男人就应该让着女人啊……”
　　看着眼前不断开合的那张嘴，说着要自己应该如何如何爱惜女朋友，江凛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他不想听这些，尤其不想听莫祈跟自己说这些。
　　江凛突然伸手捧住莫祈的脸，对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深深地吻了下去。
　　世界安静了，江凛细致的吻着莫祈，慢慢探出舌头，却触碰到莫祈僵硬紧闭的唇，不禁一怔，然后飞快的放开了莫祈。
　　莫祈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江凛，眼中的水汽越聚越多，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江凛怕那眼中的水汽滑出眼眶，却又不想看着莫祈硬生生逼回眼泪。“莫祈，我……”
　　“喝太多了。”莫祈打断江凛，深吸一口气，“都醉了，嘿嘿……”
　　“呵呵，好晚了，该回去了。”莫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挪动步子准备下楼。
　　江凛也跟着站起身，看着那个背影，突然上前一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莫祈。
　　“莫祈……莫祈……莫祈……”江凛在耳边低声唤着，一声不舍，一声无奈，一声叹息。莫祈觉得有种情绪处在爆发的临界点，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江凛……”莫祈感觉身后的人越抱越紧，身体都能感觉到疼痛。
　　“莫祈。”江凛的脸贴着莫祈的后颈， “下辈子，我做女生你娶我好不好？”声音里仿佛带着笑，语气却尽是无奈。
　　过了很久莫祈才慢慢挣开江凛的怀抱 ，回过身来对江凛笑：“再不下去，宿舍关门你就出不去了，快走吧。”

　　莫祈把江凛送出宿舍楼，笑着对他挥挥手，“路上小心，再见。”
　　“莫祈。”江凛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莫祈，“我们……”
　　“我们都醉了。”莫祈打断江凛回头看他，“早点回去休息吧。跟姚婧要好好的。”被拉住的手松开了，莫祈低头看了一眼，抬头对江凛笑笑，“我上去了。”
　　看着莫祈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江凛苦笑了一下，莫祈，这辈子爱的人也许不可能了，像你说的 ，我会好好的。
　　男生宿舍楼二楼走廊，莫祈透过窗户看着江凛离去的背影，默默叹气，江凛，这辈子已经赔给你了，还要下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