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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温主 琉璃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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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可是七十多条人命啊,怎么会这样轻易的就消失了呢。他定定的看着樊烨,希望他只是在骗自己。可樊烨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看着他们碍眼。”碍眼?琉璃只觉得可笑,他恨恨地说:“那你为何独独不杀我?”他虽是个孤儿,可也是靠着邻里救济才活下来。虽然时常有人说他太懒贪财又爱附庸风雅,但他们还是会在自己穷困潦倒时给自己些吃的供自己生活。“那你干脆杀了我让我随他们一起去罢,留我一个来孤零零的在这世上作甚!”他此时也是忘了能随随便便就杀了一个村子的人的樊烨是有多么厉害,竟然就这么朝他大喊大叫起来。
“因为我想。”樊烨不顾眼前人带着恨意的目光,径直吻了上去。本来要狠狠教训这个男人的话生生被顶回了肚子,该挣扎着说“老子是个男人!”的叫嚣也在这个冗长而温柔的吻中渐渐走了样子。因为、樊烨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的味道,那是他身上的味道。
怎么会从眼前人身上闻到自己的味道?琉璃睁大了眼睛,莫非这人真认得自己?可他二十年的记忆里却从来都没有过一个如此风华绝代的男子啊。乱啊,真乱。
于是琉璃就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樊萧宫,至于他们村子的人他也没有再过问。因为、他每天都被一个凤眼邪魅的人缠着。可以说简直缠的他透不过气来。
“璃,我给你削的苹果。来张嘴,啊~”眼前的男人微笑着露出撒娇的表情。琉璃一巴掌打开了他手中削的好像艺术品的苹果“滚开,我讨厌吃苹果。”
“璃,那吃颗葡萄。”依旧是笑眯眯的完美脸庞。琉璃看得一阵没来由的心烦“别理我,我什么都不吃。离我远一点。”他挥了挥手,“我要睡觉,你该干嘛干嘛去。”
琉璃心虚的转过身,这个人越对他好,他便越想狠狠打击。明明是没认识多久,却觉得这个人欠了他太多东西。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琉璃没来由的厌恶自己。他会不会很伤心?天天对我这般好,可我却一次次冷言相向。
樊烨站起身,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弱的几乎听不到。可琉璃却清清楚楚的感到他的悲伤涌入自己的心底。“璃,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等到你重新告诉我你爱我。可惜,后面的半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樊烨看着琉璃的背,想起那些夜夜缠绵温存的日子,他想,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就一定会回来。
出了琉璃住的院子,樊烨对着墙角的阴暗处说到:“防着点温那边的人,不要让璃出事。”他的语气刹时变得冷漠,让人胆颤。角落里闪过一道灰色的暗影,转眼消失不见。
这厢琉璃倒在花园的青石上,翻来覆去如何也比不上眼睛。想着樊烨那声淡淡的叹息,他心里充满了不痛快的情绪。“算了,不如出去溜溜。”就这样,琉璃慢慢思虑着度出了自己住的院子。
不知这样走了多久,只觉得是个陌生的地方。石子小路旁边栽着不知名的花,大红的朵配着碧绿的叶子,说不出的诡异。不远的地方有个女孩蹲在地上写写画画,可能在演算着什么。不正常,不正常。
暗自摇着头,琉璃抬脚相反方向走去。“樊宫的朋友既然来了怎么不坐一坐?”
琉璃回头,才发现那女孩的身边一直站着一个男子,不过刚才他只专注于女孩而未发现而已。唉、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樊萧宫果真不是常人呆的地方。
譬如说,经常会有好看的不可方物的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惊艳你一把。
扬起无害的笑脸,琉璃道:“这位兄台好生面熟,待我回樊殿向樊烨问问清楚。”说着便转身离开,还没走出两步,琉璃便觉得后颈阵痛,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一袭蓝衣的男子缓慢走到蹲在地下的女孩面前,轻轻弯下腰向她伸出双臂,“砂儿,回宫吧。这里凉,你身子禁不住。”他声音已不似刚才与琉璃对话时的清冷,代替的是难言而喻的温柔。女孩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依旧在地下写写画画。不过,她身体的颜色竟逐渐开始透明。
没错,就是透明。
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逐渐被分离出来。“臭岚樾,不要批评我。”半透明的女子一手叉腰一手骄横的指着男子无暇的脸。男子没有丝毫不悦,只是淡淡的笑笑:“乖,回去吧。我叫他们做了你上次说的叉烧包。”听了这话女子露出微笑,仿佛是个温柔的大家闺秀。
不过,事实好像并非这样。
琉璃好像做了个悠长的梦,梦中有许多张不同的脸,他们叫嚣着扑向他,把他狠狠的踩在脚底。
然后惊醒。琉璃发现自己躺在光滑的大理石地上,后背上似乎被冷汗浸透。“醒了?”榻上坐了个男人,正是刚才同自己说话那位。不过他此时的表情甚为吓人,整张脸上都透着青色。他怀中抱着的那个女孩也正盯着自己,不过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瞳孔涣散。她眼盲!可这孩子又明明盯着自己,这感觉不可能有错。
“您是叫做琉璃。”这不是疑问的语气,却客气的用了敬称。“我是樊萧宫萧殿的主人,您可以叫我岚樾。”萧殿有些冷,琉璃打了个哆嗦。“岚樾。樊萧宫萧殿的主人,我认识你了,后会有期。”其实是后会无期,这个男人很冷,他不想多打交道。
“呵,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不把人放在眼里呢。”岚樾轻轻笑着,云淡风轻。琉璃没有迟疑,径直走向门口。“琉璃,把你的影子带走。”身后的人笑的猖狂起来。“一下子就倒在地下起不来了呢。唉啊,樊总愿养些吃白饭的手下。”
出了萧殿,琉璃果真看到了一个身着一身灰色的男人。琉璃扶起他,慢慢向樊殿走去。突然,肩膀上一轻,那个灰衣人单膝跪在琉璃面前。“主上,”他抬起头,直视着琉璃。“主上可曾记起了什么。”琉璃与他纯净的眸光对视,然后摇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我身边,甚至我睡觉时都不曾离开。”
而另一边,岚樾正在对付他的小祖宗。“快说!又打什么坏主意!估计你活够了连琉璃的主意都敢打!”女孩子娇俏可爱,却装出凶恶的样子。“我没打他的主意,”岚樾抚着额头,“上次从他背后下手是我不对,不过我也只希望你别总寄居在这又聋又哑的躯壳里。”“我知道,你是温主嘛、你总被琉璃压着自然不好受。”她半透明的瘦弱身子从他身后环住他,“可是我宁可这辈子都是用这样一种不人不魂的姿态来见你。”
“温主,还是习惯叫你樾。”她喃喃自语,“你一定要赢得光明正大。因为这样的你才值得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