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救人 回到昭 ...
-
回到昭月楼已近黄昏了,眉熙跟轻云拖着疲惫的双腿慢悠悠的回明月阁。
刚进后院就看见余成守在明月阁门口东张西望,见眉熙跟轻云回来,急忙过来催促:“眉姑娘,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您可回来了”。
等我干什么?眉熙心想,来昭月楼都快一个月了也没见他来过,专挑我出门的时候来。
回到明月阁,见司徒钰丹优雅的坐在自己古色古香的文案前,一手撑着脑袋,似是在假寐又似在想着什么入了迷。文案上放着眉熙昨晚练字时写的《浣溪沙》。
眉熙见他如此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余成便上前轻声说道:“公子,眉姑娘回来了”。
司徒钰丹听罢便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看向眉熙。
良久不语。
“不知司徒公子有何贵干?”眉熙率先打破沉寂,受不了他眼神中的探究。
“没事便不能来看看你吗?来,这边坐”他指指旁边的软垫。
正好走的累,眉熙二话没说便过去一屁股坐了下去。
“熙儿可是觉得在这昭月楼待的烦闷了?”司徒钰丹问的直接。
“难道司徒公子是怕我偷懒,砸了昭月楼的招牌不成?”就出去玩了一天这大老板便来兴师问罪了。
“难道本公子在熙儿眼中竟是这般不知怜香惜玉的人吗?本公子是怕熙儿一个人无聊,来陪熙儿说说话罢了”说完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少假惺惺了,你跟我之间是合同关系,知道什么是合同关系吗?就是老板跟员工,利用关系懂吗?”眉熙一口气说完还瞥了司徒钰丹一眼。
“本公子虽然不知道何为合同关系,但绝不是利用熙儿,是熙儿自己来求本公子的”说完便欺身上前,媚眼如丝的盯着眉熙的眼问:“难道不是吗?”
眉熙看着眼前陡然放大的俊脸,一时被迷得七荤八素,心神恍惚,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司徒钰丹见她一时无语,也不追问,站起身唤了余成便出去了。
眉熙暗骂自己没出息,竟被他的勾魂术给晃了心神。
吃过晚饭,练了会瑜伽,便又要入睡了。眉熙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凌云寺与李殇的相遇,那个温润如云的男子微笑着望着自己,就像干净清爽的邻家大男孩。回来之后又遇见媚性多情的司徒钰丹,不同于往日的不闻不问,猛冲自己放电。难道是他们终于发现自己是块闪闪发光的金子?眉熙就这样在自我YY中睡着了。
在生活中,每个人都会拥有自己的一份闲愁。不知何时何处,它即从你心底无端地升起,说不清也拂不去,令人寂寞难耐。眉熙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时活泼不羁,有时多愁善感。让人难以捉摸。
接下来的日子眉熙过的不是很清闲。因为不仅要排练每月的登台节目,还有…
“李公子,您又来找我们家小姐阿”轻云欢快的迎接李殇的到来,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啧啧,看来女人天生就对好看的事物没有抵抗力,眉熙看着轻云无奈的想到。
“熙儿,我昨天写了首诗,你来帮我看看,看写的怎么样”李殇一脸的柔情蜜意。
然后两人就是一番讨论,有时晚上月下对弈畅谈古今,繁星点缀下吟诗作对。但眉熙总是有意无意的与他保持着距离。
眉熙不是没有看到李殇眼中的柔情与期盼,只是从李殇频繁出往明月阁的次数越来越多,到前天“无意”中听到某个红牌姑娘的丫鬟说李殇就是妻妾成群的明溪王,明里暗里暗示某人别想着“乌鸡变凤凰”的美梦,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眉熙不是受不了冷言冷语的人,就算自己真是想要飞上枝头,也不会找有家室的人,还不是你们眼热我比你们招人待见吗?想打击我,门都没有!眉熙打心眼里不愿承认自己是被那句妻妾成群打击到了。要说自己真没被李殇的温情脉脉打动,那也不是真心话,只是被一妻一夫制熏陶了近20年的眉熙心里,这种别扭让她无法接受。
李殇也不是没有察觉眉熙的若即若离,他只是在给眉熙时间,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的心。
这天,眉熙与轻云从乐师那里排练完曲子回到明月阁,轻云去张罗晚饭,天气已进入初夏,空气中都夹杂着稍许闷闷的热气,眉熙起身打开窗户透气,借着月光朦胧的光,眉熙似看到窗外挨着围墙的那颗梅花树下躺着一个人影,顿时乡村教师、鬼撞墙、等恐怖系列影视作品涌上心头,忙关了窗户猛拍胸口,莫不是这院子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越想越寒颤。但又一想,万一是尸体可怎么办?好死不死的死在我明月阁,官府盘问善后什么的挺麻烦。想着便又轻轻打开窗户一角,看看那梅花树下,还是纹丝不动的在那躺着。
轻云端了饭菜过来见眉熙伏在窗口望着窗外,便走进询问:“小姐,看什么呢?”
眉熙指了指那梅花树下说:“轻云,你过来看那树下是不是有个人?”
轻云忙凑过来看,“啊!小…姐,好…像是个死人”轻云说完忙关上窗户。
“小姐,咱们要不要先告诉余成,看怎么办?要不先报官?小姐,你说话阿”轻云已经慌神了。
“先别声张,你随我去看看”眉熙见轻云慌张,自己却出奇的冷静了下来。
轻云跟着眉熙一起绕道房后,蹑手蹑脚的慢慢踱步走到梅花树下,由于是在树下,遮住了月光看不真切,只看着是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男人趴在地上,散乱的发丝盖着脸庞,只露出坚挺的鼻梁,周围还有股血腥味。眉熙伸出颤巍巍的手放在那人的鼻子下,竟然还有微弱的鼻息喷出!眉熙朝轻云说道:“还…没死”轻云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出声。眉熙心一横,拿出了自己以前做护士的胆,唤了轻云过来两人一起扶了那黑衣人回到屋里,使了吃奶的劲才将这人捣鼓到床上平放好。只见那人肩膀被刀划破,足有十几厘米的口子,幸好没有伤及动脉,此时伤口周围血已经干涸,但中间还是往外侵着血。
“轻云,你去外边找个大夫来,切记不要声张,就说是我吃坏了肚子”轻云知道轻重,点了点头就去了。
眉熙端来温水先清洗了伤口,又拿了高浓度的酒简单的消了毒,最后把干净的白色缎衣撕成条状把伤口包扎好。
做完这些眉熙差不多已经快虚脱了,瘫坐在床旁。先不说心神上的交瘁,光是把这高大的男人抬进屋安顿好就已经是小宇宙爆发了。
眉熙这才打量起这男人狭长的眼线,坚挺的鼻梁,紧抿的唇,即使昏睡着也掩盖不住贵气。这样的面孔与气息好像在哪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刚好这时轻云也带着大夫进来了。那大夫把过脉后说道:“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幸好救治及时,其他并无大碍,等会吃了药估计几个时辰后就会醒来”。随后开了张止血调养的方子嘱咐了用量方法便离去了。
轻云去小厨房煎药,眉熙在床旁守着,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
等轻云煎好了药端过来才打起精神。“小姐,我来喂,你先去睡会吧”轻云心疼的看着眉熙。
“没事,我来吧,以前我也是学医的,伺候病人我最在行了,你先去睡吧,跟着我折腾了大半夜,我喂完药就去偏房睡。”眉熙笑着安慰轻云。
“不行,小姐一个人我不放心”轻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人。
“放心,他一个半死的人有什么不放心的,去睡吧,你要不去我可生气了”说完便板起脸来。
轻云无奈只得退下。
眉熙一勺一勺的喂完药只觉胳膊酸的厉害,放下碗便在客厅的软榻上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轻云来才悠悠醒来。见床上的人还没醒,便去洗漱。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端着轻云煎好的药来到床旁,只见那人已经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眉熙忙上前搀扶,只听那人沙哑但却更显性感的声音开口问道:“眉熙?”
眉熙抬头望他,顿时一惊,他是那日跟司徒钰丹与李殇一同的男子。
“玄公子?”眉熙望着那睡眼惺忪略显疲惫但却凌厉摄人的眼光问道。
“你救了我,我必不会亏待你”他答非所问的说道。
“无论是谁半死不活的躺在我面前我都会救,所以,你无需谢我”眉熙说完便拿过药喂他喝。
只见他皱了皱眉,盯着眉熙一口一口的把药喂完,眼神闪着不知名的光芒。
“你既然与司徒公子与李公子相识,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说你的情况,好送你回家”眉熙试探着问。
“不用,我家眷自然会来寻我,你不能对别人说起我”又恢复了冷淡淡的语气。
“好吧,那你在这歇着,我去乐师那里,下午才回来。”说完就与轻云一起前往乐师处排练舞曲。
等眉熙与轻云回来的时候,已不见了那人踪影,也没留下什么书信。
“真是忘恩负义,枉小姐对他关心备至,真是狼心狗肺”轻云一边跺脚一边埋怨。
眉熙听了不禁笑出声来“咱们是救人,不是贪图回报,不要放在心上”
于是这件事也被眉熙当做小插曲翻了过去。
李殇还是隔三差五便往明月阁跑,眉熙照常还是应付自如。
月色微凉,眉熙拖着腮帮坐在文案前翻看着厚厚的一本文言书,虽然繁体字看起来复杂吃力,但是用来消磨时光还是有用的,轻云在绣自己画的花纹图样,烛灯下,一针一线格外认真,让眉熙一阵感动。
不同于白天的沉寂,夜晚的昭月楼是热闹的,听轻云说今晚是毕琴的场,那个一身云淡风轻,眼神却透着疏离的女子,眉熙听过她的琴声,婉转清丽,不绝于耳。相比苏如烟的舞,更多了一丝飘渺。而从苏如烟看自己时的幽怨,眉熙就知道自己已经是他人眼中的绊脚石了,还有前院的数位红牌,眉熙不知道司徒钰丹是如何将这些个个拿出来都是一枝独秀的女人们聚集在一起的。难不成都是像自己一样走投无路来的?
“轻云,明天在绣吧,晚上绣着伤眼睛”轻云白天不仅要伺候自己的方方面面,还得应付婉拒那些慕名而来要见自己的达官贵人或是文人墨客,当真幸苦。
“不碍事的小姐,我眼神好着呢,况且这是小姐要用的”真是绝犟的傻丫头。
正想着怎么劝这丫头,忽然听见外边一阵骚动,接着传来叩门声,轻云忙起身去开门,想必又是那些要以文会友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