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前世 ...
-
这个声音并不熟悉。山风在耳边吹拂，要不是那声音底蕴十足十分有中气，陈瑭几乎要把它当做是幻听了。缓慢的转过身来，看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背微微弓着，手拿原木手杖，山风浮动他的银丝，陈瑭觉得他的目光讳莫如深。
【您认识我？】
毕竟是老者，陈瑭自觉地用上尊称。
老者表情似笑非笑，仿佛是对上熟悉的人，他们之间该流动着默契。可是陈瑭实在是想不起来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遇见过这样一个人。
【不必对我用尊称，三十二年前你来找我的时候还算我的长辈。】
闻言陈瑭愣了，本应觉得这句话荒谬。他今年满打满算二十岁，哪里来的三十二年前？可是陈瑭本能的不想否认，有什么隐隐约约有一丝丝感觉要浮出水面，却又在仔细琢磨它的时候消散的无影无踪。这种感觉挺令人抓狂的。
搞不清楚原因又不想反驳，陈瑭直觉这老头并不陌生，打心底里并不对他设防。于是动手脱起衣服来了。外套，风衣，背心，毛衣……等脱到只剩一层衬衣时，陈瑭停下来，只是对面的老头，发现他神色如常。
甩了甩肩膀，倏地一双墨黑的翅膀从背后张开，布匹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陈瑭动动手指在周身翅膀的范围内张开结界，防止黑色的羽毛掉落到地上涂炭生灵。
陈瑭的样子半分也没有吓到老头，反而看他一脸欣慰的表情。
【老朽就知道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
陈瑭将翅膀垂在身侧，在气流的托动下仿佛缓步走在离地面十厘米处的空气中。来到老者面前，俯视着他。老者的眸光仿佛一汪温水，除了潋滟的光芒，陈瑭什么都看不出来。
【三十二年前。】
陈瑭说的好似自言自语。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魄力，模模糊糊飘散的很远。
【你的上一世轮回。】
老者仰头直视陈瑭翻涌着墨色的瞳孔。里面依旧是一片深邃如无底洞般的漩涡，仿佛可以吸纳一切光明。
【师父不在？去哪了？】
看着子鸢的面瘫脸，钟泽一脸无力。钟泽搞的定钟成道，搞的定胡琛，唯独搞不定面瘫脸子鸢。
每年大年初一晚辈都要来给钟成道奉茶拜年，老头怎么会不在。
子鸢不动声色地往后山指了指。钟泽黑脸，说句话能死吗！
没办法，找不到钟成道，胡小木钟泽只能打道回府。厨房中大家正在准备晌午饭，去山下调风水发符纸的人也快要回来了。胡小木就跑去厨房帮忙，一忙起来竟然把陈瑭给忘记了。
陈瑭收回翅膀，重新穿好衣服。衬衣上的两个大洞是避免不了的了，不过算是最小的损失。至于为什么不干脆全脱了的原因，大约只有陈瑭自己清楚吧。
一老一少两个人排排坐在数边的山石上，钟成道顺手拔了一根枯草，用比较硬的部分剔指甲里的泥。陈瑭支着脸在一旁看着。
【我上辈子干什么的？】
钟成道扔了枯草，吹干净指甲里的东西。、
【我第一次见你那时候刚刚□□结束，你好像是个老师，反正被批的挺惨的。】
陈瑭闻言黑了脸，怎么这么怂！上辈子还是托生在中国。
【我那时找你干嘛？】
钟成道没有答话，眼眸深深地看着陈瑭，转而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那时你快死了，死前恢复了部分的记忆。】
【我那时也有翅膀？】
钟成道摇头。
【没有。】
两人之间沉寂了片刻，陈瑭耳边又出现了沙哑的嗓音。
【上辈子你对我说过一句话。你的力量觉醒的时候，就是命运之轮重新转动的时候。叛徒将得到惩戒，三大力量逐一回归，一切回到该有的轨道。】
陈瑭点头。又摇头。多么有哲理的话啊，听着就有水平！就该是他能说出来的！可是是什么意思？
老头说完这句话就不吭声了。坐在一旁好不高深莫测。陈瑭冷笑，还跟我装神棍！胡小木我都对付得了害怕你这种级别的神棍？陈瑭打算直接出击，戳破这老神棍装模做样的外壳。
【嘿，老家伙，既然都吐了，该吐的要吐干净。我不是无聊在这儿跟你闲扯淡来了。】
转脸看见钟成道一脸吃惊的看着他。陈瑭勾起嘴角笑的狡猾至极。任君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这一招，陈瑭还是跟胡小木学的！你说不说的，我不在乎。命运不能吃不能喝，只有胡小木这种小神棍会正儿八经的当一回事。几辈子之前的事儿，谁记性那么好！他陈瑭长俩翅膀又不碍事，长就长呗。
钟成道很郁闷。这家伙上一世一本正经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怎么这一世点儿浪荡一副流氓脾性！这还不是一般的流氓，还是个目中无人眼高于顶养尊处优的高级流氓。所以说俗话说得好：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你！你！】
陈瑭一脸失望的叹气。
【你们老人家就会这一招，我家那老不死的也是你，你个没完。就跟下一口气喘不上就过去了似的。要真能这么背过去我就去烧高香，可是哪有那么脆弱。现在还不照样活得好好的，还整天琢磨怎么要了他儿子的命。】
钟成道算是彻底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两人正对视的尴尬，旁边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人声和脚步声。
【师父，你在吗？】
是胡小木的声音。
钟成道故作镇定的咳嗽一声，起身对声音传来的方向吼。
【我在这儿。】
不一会儿，胡小木的身影出现在陈瑭的视野中。身边跟着面瘫脸的子鸢。仔细看了子鸢两眼，陈瑭顿时警惕。那天晚上看见的和胡小木一起坐在木屋里的就是这个人，现在两人又在一起，关系很好吗？有多好？
胡小木一抬眼显示看见钟成道了，然后看见他身后坐着的陈瑭。心下吐舌头，忙活半天把这个大活人忘了。大概是在山里走的时候碰巧遇上师父了。
【该吃饭了。下去吧。】
胡小木说的没加主语，权当是上来找两个人来了。实际上还是有些心虚，毕竟人家人生地不熟的还被抛弃了，胡小木有些过意不去。
看着找到了钟成道，子鸢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纸，随手一折往空中一抛。黄纸变成一只纸鹤张开翅膀变成纸鹤飞走了。它是去通知往另一条路上找的钟泽。
四个人回到祖宅的时候，钟泽已经到了。早上钟泽在山口的村中遇到陈瑭的时候好多本家人都看到了，钟泽也同他们介绍过，先下再见到他，大家都自然的跟他打招呼。可陈瑭却唯独对子鸢特别的感兴趣，刚一回来就跟钟泽打听。
听到的也无外乎一些在正常不过的消息。
对于陈瑭非同寻常的兴趣胡小木注意到了，却不怎么担心，他这个师兄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了的。
回到震院，钟成道摆出一副为师的威严样子，一脸严肃的对陈瑭说。
【你还去原来住过的那里？】
陈瑭笑笑，这一群人都听着呢，老家伙这是为他留在这里铺路，可见还稀罕着他呢！果然众人听了都大为吃惊，怎么师父的意思是陈瑭从前不不仅来过而且还住过，听起来还和师父关系匪浅。胡小木一听更是皱了眉头。这又搞什么。
钟泽也是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
【当然好，有地方住就好。】
钟成道心下冷哼，果然是流氓！不动声色的转身回屋中正坐端正坐好，等着众徒弟们拜年。
胡小木凑到陈瑭旁边，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疼的陈瑭一龇牙，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儿。】
要说陈瑭把钟成道个成精的狐狸给忽悠了，胡小木打死都不信，这俩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事儿他不知道！如果师父从前真跟陈瑭有交情，那陈瑭就不可能只有二十岁。胡小木一脸你骗鬼啊的表情盯着陈瑭看，陈瑭勾嘴一笑。挺有趣！
凑近了胡小木耳朵边轻声说。
【你猜。】
一瞬间胡小木只想大嘴巴抽这个得瑟的家伙。看着正室里排列整齐的师兄们，胡小木无奈排在最后面。来日方长，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看着胡小木在阳光下的背影一闪，回到了屋中，屋内背光，看不清楚。可是转身离去的一瞬却仿佛猛地一锤砸在了陈瑭心上。那人身着长袍的样子，轻灵俊秀的样子，从前仿佛见过的。
不自觉地呢喃声从嘴间溢出。
【命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