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 Astray》李安然

2、_初战_1

　　【冬木·郊外森林】

　　乌尔斯·维特斯特·里德，一个相貌阴柔的男人正满意地看着地面上闪闪发光的魔法阵。精致的魔法阵中央摆放着一个粗金的酒杯，坑坑洼洼的已经不再发亮的杯体诉说着年代的久远。

　　相传那是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遗落人间的普通杯子，但这对于在圣杯战争即将召唤Servant的乌尔斯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乌尔斯生在法国一个传承古老悠久的魔导名门，可是作为相比之下魔术资质只算普通的次子，他没有任何实权，得不到父母长辈们的宠爱，日复一日低声下气地忍受着那些人嘲讽鄙视的目光。

　　受够了。早就受够了。

　　命运女神对他露出了微笑。

　　右手手背上清晰的比划，蕴藏着强大魔力的血红色烙印——最初见到它的那一刻乌尔斯激动地全身血液沸腾……圣杯选择了我！圣杯选择的是我！

　　但这件事让家族里的人得知后，乌尔斯便被软禁了起来，对他进行说教，要他把令咒转让给她的魔术资质优秀的大哥。一边许诺给他荣誉、地位、财宝、继承权，一边又对他进行威胁，“不让出令咒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也请你好好考虑一下”，这样的话让他耳朵生茧。

　　他何尝不明白，一旦让出令咒，自己便失去了利用的价值，秘密处理掉被圣杯选中的妨碍家族胜利的Master这种事，是任何一个大家族都毫不犹豫的抉择。自己也只能暂时妥协，稳住他们，伺机而动。

　　他们天真地以为他乌尔斯好欺负吗？

　　能够获得圣痕的人，又怎么会是凡夫俗子？

　　那么，杀掉那些想要夺走属于他的幸运的所谓亲人们，就是理所应当吧？

　　在与大哥进行令咒转移的时候乌尔斯做了手脚，耗费了一条令咒得到强大的力量令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魔术回路暴走。

　　虽然做了这些令他几乎丧命，不过想起往日光鲜亮丽对他不屑一顾的大哥临死前露出那样绝望与怨恨的神色，他是多么的想要大笑出声啊。

　　之后的事情是那样的自然，他偷走了家族为他那可笑的大哥准备的圣遗物，一把火烧掉了宅邸，制造出所有人都丧身火灾的假象。虽然是破绽百出的仓促行动，但乌尔斯即刻逃往了家族鞭长莫及的冬木市。

　　现在，只要成功召唤出那个最强英灵，一切都将走向圆满，任谁也奈何不了他。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

　　强大的魔力在这片土地上呼啸着，与乌尔斯背上的魔术回路共鸣，他强忍着噬心一般的痛楚才勉强诵出完整的咒语。像是被这磅礴强大的气息感染着，他对胜利的渴望从未如此坚定过。

　　召唤成功了。

　　乌尔斯跌坐在地上，望向魔法阵的中央——绿色的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无暇的银质软甲包裹着那如剑一般的身姿，天人一般的美貌绽放出的光芒让人不忍直视，那人不自觉地放出温和自然又高贵的气息，让乌尔斯的大脑有了一阵短暂的空白。

　　——但是，无论怎么说，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都不应该是女人吧？！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英灵的声音温柔动听，乌尔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虽然是意料之外的情况，不过是好是坏要之后才能知道。他慢慢站起身用坚定的目光与她对视，“是的。”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托付给圣杯的梦想是什么吗？”

　　“我……”乌尔斯皱起了秀丽的眉，低下头艰难地思索起来。按理说他之前逃离家族召唤英灵的小理想已经实现了，而自己从来没有一个让他为之执着努力的可称之为理想的信念。

　　美貌阴柔的青年抬起头直视那强大的英灵，说出实情会惹她不悦吗？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始，要是这样那可是十分不妙的事情。不过没必要扯谎掩饰什么，英灵帮助自己赢得圣杯战的胜利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愿望。姑且就把赢得圣杯先作为一个愿望来实现吧？”

　　乌尔斯有些期待英灵地回应，可她丝毫不为所动，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的，这让人有些略微恼火。

　　“那么，”英灵平淡地开口，“ServantLancer遵从——？！”英灵的话突然中止，扭过头望向一边。

　　那个方向涌起了强大的魔力波动，呼啸而来的气息似烈焰一般炙烤着乌尔斯的肌肤。那无疑是Servant才能拥有的气势，乌尔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自己召唤出的英灵竟然刚现世不久便吸引了敌人吗？

　　“喂……”乌尔斯想要说话，可眼前的形式显然让他无法开口。

　　那寻到了他们的英灵的气息转瞬便传至了近前，自称是Lancer的美貌英灵立即抓起乌尔斯的肩膀将他带到了一处高地的树杈上。乌尔斯因Lancer的飞速移动而睁不开眼，亲身体会了一下敏捷A+所能达到的程度。

　　从那镶嵌着祖母绿宝石的金色飞行器上走下来的人竟穿着时下最流行的酒红色衣裤，自然下垂的金发，凌厉又不失精致的五官，红宝石一样的双眸，一股让人捉摸不定的气息从那里传了过来。
　　“哼，这样就按捺不住来迎接我了吗？”

　　Lancer先前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了略微嘲讽的笑容，从树上跳了下来前去迎战，将乌尔斯留在较远的后方，以免他被战斗波及。英灵之间的战斗是人类根本无法参与的，他们散发的斗气都可能会让乌尔斯那弱小的身躯受伤。

　　Lancer灵体化像风一般向前移动，再次实体化的时候已经在左手具现出了一把约长两米的银枪。战意昂扬的她站在金发英灵的对面，将长枪立在了地上，微抬下巴用目光向着敌人发出邀请。

　　金发英灵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亮出武器了？真有胆子……看来需要本王好好地调教一下，你才能认清自己的罪责啊。”

　　奇怪的对话，奇怪的语气。

　　乌尔斯敏感地觉察到这两个英灵之间弥漫着的气氛十分怪异，虽说是敌人却不带有杀意，隐隐的有些相互熟识的感觉却又都散发着怒意。

　　金发英灵微微偏头，在其斜上方出现了几个泛着金光的魔力之眼，几把不同的武器向着Lancer的方向飞速射出。乌尔斯也几乎在同时为自己布置了防御和隐藏气息的结界，紧盯着两位英灵战场，他需要确认Lancer的能力，需要亲眼目睹她的胜利。

　　乌尔斯虽然还很年轻，不过他也曾经参与过多次魔术师之间的斗争，能够凭着直觉判断出战场的局势，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Archer吗……”

　　从敌对Servant的武器来看应该是Archer无疑，不过他的宝具数量令人咂舌，不一会儿的功夫乌尔斯已经见到了16把不同种类的武器。看到这里，有一种怪异的违和感充斥着他的脑海，却一时想不到什么，令他倍感焦急。

　　其实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