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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何处佳人浅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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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过了十五年,我在苏家吃好喝好,养的白白嫩嫩。别看我长得不赖,真正的大小姐脾气却没养成多少,反倒跟个假小子一样,跟着下人的孩子整天疯闹。
为此我那一心想要求得荣华富贵的娘亲没少训我,但每每左耳朵出右耳朵忘。还好我那美人爹没说什么,只是看定定的了我一会儿说“这样反而更好。”
虽然他这样说,但如果我实在让他觉得有失体面的话,他还是会教训我,一个月不许出门更是家常便饭。为此,我也不敢在他面前不敬,只要我这美人爹爹一来,我保准跟个小猫一样,要多温顺又多温顺。但是他一走,就说不定了。
我就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了。
今天是我的生辰,苏府是江南有名的商家,在商场上结交的富甲人家更是不少,其中有不少趁着这个机会给我爹送礼的,因此到了这一天,苏府人山人海,比祭祀的场面有过之而不及。
“春桃,我渴了,你去给我拿杯冰镇酸梅汤。”春桃有些犹豫,对我说,“夫人吩咐我要照看好小姐。小姐可别为难奴婢。”“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吧,今天是我生辰,借我一万个胆我也不敢乱跑。”我对春桃说,心里却暗自雀跃,正好趁这个空去外面转转,顺便拿些糕点,只要在春桃之前赶回来就行。
“小姐,您可别开奴婢的的玩笑,您要是出去让人认出来,老爷一定会生气的。”我想起美人爹生气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即有些叛逆的对春桃说“春桃,我怎么敢惹爹爹生气,我那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我真的渴了,你快去给我拿来。”
“是,小姐在这儿等着,奴婢这就去。”春桃看我真的是渇了,就放心的出去了。
我见春桃真的走远了,就放心的出来了。说来也惭愧,我这野小子一样的性子改也改不掉,但关于四书五经以及萧琴管笛之类的东西却是极有灵性,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就连教我的马夫子都夸赞我乃神童转世,只是那女儿身和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让他有些黯然。
不一会我就来到了前厅,里面果然摆满了糕点果茶,许多的丫头端着盘子服侍客人。我想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拿些糕点回去,却看见我的大姐苏碧娟和我的二姐苏雅蝶正围着一个男子说话,脸上带着娇羞的笑。那笑容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不由好奇的打量那个男子,一见果然是个玉面美男子。他穿着一身白纱如意银丝的华服,气宇不凡,和我那两个姐姐聊谈时凤眼潋滟,看似在笑实则那幽深的瞳仁里没有一丝笑意。整个人就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干净而深邃。
不知他说了什么,将我那两个没出息的姐姐逗得纷纷掩面浅笑。那厮真真是个情场高手,,见到我的两个姐姐纷纷笑了,面上只带着一点笑意,摇着扇子看向别处,倒将我那两个姐姐迷得七荤八素,恨不得化作一汪春水贴上去。
我正要走,却感觉有人在看我,回头一看,发现那厮正饶有兴味的盯着我看,妖媚的凤眼正冲着冲我放电。我心想难道以为我跟我大姐二姐一样被你勾了魂不成,于是白了他一眼,抱着盘子飞快的走了。
江晟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很快便掩饰住了。对苏碧娟和苏雅蝶说“二位小姐,江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二位小姐了。”
苏碧娟恋恋不舍的说“既然江公子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公子了。”但那眼里的娇柔不舍却不加掩盖的表达了出来。
苏雅蝶也说“那江公子就慢走,来日得了空,不妨来苏府与家父切磋切磋棋艺,家父最欣赏的便是江公子这样的人才。”
江晟温文有礼的对两人说“小生就先告辞了。”说完便优雅的走了出去。留下一个健美的身影让姐妹二人情迷意乱。
我回到屋里,幸好春桃还没来,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后院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我对乐器很灵,爹也没少给我请老师来教我,一下就听出了这是非常经典的《碧涧流泉》。
当初我学这个曲子足足学了半个月,是我学过的曲子里面花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加上它是笛曲里的经典,音律优美,宛若清泉流过,又宛若碧涧溪流清扬,分外惹人喜爱。因此它的调子早已深深的印在我的脑子里,熟的不能再熟。
再仔细一听,不仅有人吹笛,更有宛若黄莺的唱曲声。我不禁来了兴趣,想去后院看看到底是谁在唱这《碧涧流泉》。
正巧春桃端着冰镇酸梅汤来了,我对她说“春桃,我想去外面听听这曲成吗?我都快憋死,就看看到底是何人在吹曲,他比我吹的还好,我想向他讨教讨教,绝不捣乱。”
春桃听到我的话,说“三小姐,那后院是老爷的胞弟,前些日子来府里小住,苏少爷很少来这,这次是破天荒的来的。他的曲艺极好,江湖的人尊称为青竹公子,因为他的曲子多是竹一般的清傲,人也像青竹一样清傲。”
我疑惑的问道“为何我不知道?”难道这个小叔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残疾人独自坐在窗前忧伤的吹笛?又或者这个小叔叔是一个性格极为孤僻的人?难道他是莫大娘给我讲的专门吃小孩的青面妖怪不成?为什么不能让人见到?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少爷吩咐谁都不能去那个院子,小姐就不要去了,以后让先生好好指导吧。”我假装应了下来,心里却好奇的要命,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看看。
不一会春桃就被我娘叫了去,我马上便溜了出去。我想,要是让春桃看见我这个样子估计会气死,不过幸好她不在。呵呵。
没一会我就来到了后院,看着高高的墙头,不过这难不倒我,我把刘大爷的孙子阿虎叫来,他长的虎背熊腰又高又大,平常我没少跟他闹,这时让他来把我凑上去再合适不过了。
“嘿!”我登在他身上,扒着墙头往里看。见到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仿若谪仙,站在竹子旁吹笛,不过再好看也没他旁边一个一身青衣的俊秀男子吸引人,他微翘着兰花指,随着笛声悠扬的唱着,一举一动绝代风华,倾尽天下也不为过,光听那动听的曲子,就误以为他是一个女子。
我看的有些痴迷,却听到阿虎在下面说“苏丫头你看够了没有,压死我了。”我对他说“我身子轻者呢,压不死你。别吵,我再看会。”
阿虎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结结巴巴的说“你沉的﹍跟个﹍跟个猪似的,让你踩这么半天便宜你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用力往上举了举,脸上的红晕像是喝醉了酒,怎么也散不开。
我听他这么说,故意往他肩上踩了两脚。阿虎果然又说再踩他就不背我之类的话。
“妈了个八字,老娘平常白对你那么好了。”我好强的脾气上来,和阿虎直接说起了脏话。说完又扒着墙头看,不料,那青衣男子和那白衣男子早已停下了吹唱,冷冷的看着我,我吓的松开了手,两人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