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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竹下君子 你们当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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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冬雪“嘤”的一声低呼,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在陈慕枫给自己打通经脉的时候睡着了,脸上顿时升起一片殷红。此处几案桌椅齐全,还有那些帐幔帘子并陈设玩器古董看上去就绝非平常之物。但看门上那黑漆竹帘,竹制的椅搭,桌围可见这主人对竹子情有独钟。侧身望去,只见右侧墙上挂着一幅被金丝楠木框装裱了的《风竹图》,国画下边提有一诗:
独处幽篁不见日,经霜抱节自宁持。
疏枝少伴凌霜视,只待春朝破晓时。
观察这屋子正起劲,恍惚间见有人影挡住了眼前的光,定眼一瞧,面前站着两个二十来岁面容姣好的女子,穿著桃红撒花袄,葱黄绫棉裙。其中一个略高的女子见白冬雪行醒来,欠身屈膝,谦卑道:“姑娘醒了,可否要上些吃的?”
视线越过这琉璃窗,发现外面已经微微有些暗沉,竟是一觉睡到了傍晚。白冬雪脸上现出一股红晕,这次真是丢人到家了,想必能够在打通经脉的时候睡了过去,这天下也只有她白冬雪一人了。
“我大师兄呢?”这打通经脉的事肯定也浪费了他不少精力,承了他的恩,去道个谢也是理所当然。
“为了帮你打通经脉,公子都在房里休息一天了,你还好意思问。”另外一个女子不满地插进嘴来,对白冬雪充满了敌意。
“他……”白冬雪虽不喜这女子如此质问自己,却自知理亏,满脸谄笑,“好姐姐,那你告诉我大师兄现在在哪里,也好我去报答他的恩情呀!”
“姑娘不必把小兰的话当真,她不过是担心公子罢了。”那高个女子帮白冬雪扶起来不动神色,“姑娘要找公子,请跟我来。”
“小梅姐姐,你何必对她那么好!”那叫做小兰的女子不屑地看着白冬雪,嗔道。
小梅并没有再去理会身后气呼呼的小兰,对着白冬雪坦然笑道:“我看着我们公子对这龙雾上任何一个师兄师妹都没有对姑娘这般用心。”
听到这话,白冬雪眼中的火芒倏地一跳,嘴角的梨涡深陷,心中却仍然有点不确定,故作自嘲的说道:“姐姐可真是会说笑。”
“公子为了救你费尽心思求了红玉师父好久,为了你用了大损心脉的凌波掌,为了你现在还躺在房里一天没有进食,你竟然还怀疑我们公子对你的感情。”小兰听到白冬雪的话,怒气尽显,说了两句眼中竟然泪珠莹然。
手中正忙得紧的小梅听到小兰的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未明的情绪。白冬雪顿觉心烦意乱,随着小梅信步踱至陈慕枫的书房前。只见这书房的朱红窗棂上糊着的密密的棉纸,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我进去通报一声。”小梅止住脚步道。
我看了小梅一眼,细细想了想,满面笑容地说道:“不必进去通报了,先让他歇着吧,我自个回我那凌波苑去了。”
“不见公子了”
“明日再见也不迟。”白冬雪嘻嘻一笑,“反正他在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这样也好。”
不待白冬雪离开,房内传来陈慕枫的声音:“师妹,你进来吧。”
想不到这陈慕枫耳力如此只好,这样也能听出,白冬雪朝着小梅撇了撇嘴,推开门走了进去,小梅并没有跟着进来,而是顺手把房门关上。见他盯着自己并未说话,白冬雪只觉得两颊有股热气冒出,心中砰砰乱跳。
“嘿嘿!师兄。”窘境这下竟然蹦出了这好不搭调的话,顿时记起如今是来向他道谢的,“谢谢你帮我打通经脉!”
“你试试看,内力恢复了没有?”陈慕枫疲倦地一笑,问道。
白冬雪闻言悚然一惊,哭丧着脸说道:“这内力,怎么试啊?”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可能在陈慕枫看来有点白目,但是让一个从来只是在武侠剧里看到内力存在的现代人知道运用内力的方法实在是太难了点。
“你试着气存丹田,然后让里面的气力提起来试试。”陈慕枫并不觉白冬雪话中的异常。
白冬雪依言试了试,果然感觉有股热气从腹部升起。“果然有股热热的感觉,师兄你太厉害了。”白冬雪凑到陈慕枫身边,惊呼道。
看着白冬雪黑宝石雕成般的眼眸,陈慕枫只觉越看越深,眼里不觉一痴,转瞬间恢复正常,正声道:“明日你就跟小然一起去佛像前的空地上跟大家一起练功吧。”似乎思虑了一下,补充道,“还有,我看你那边也缺几个可以帮手的人,便把小梅小兰调到你那凌波苑去帮你打点一二吧。”
“啊?!”白冬雪一惊,立即说道:“小兰不行。”
“为何?”
“你没看到他看我的样子,都要把我吃了似的,我不要她跟着我,而且你看我一个人不也过得有滋有味的嘛……”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陈慕枫眼中似有愠色,但没有发作出来,漠然抿着嘴。
“你别生气嘛。叫小兰跟小梅一起过去不就行了吗?”白冬雪讨好地说道。
“这样才乖。”陈慕枫的手不知不觉中抚上了白冬雪的发髻,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那日小梅跟小兰跟着白冬雪回到了凌波苑中,白冬雪将其中一个厢房指给了她们,在小兰满是怨恨的眼神下灰溜溜地跑到了自己的练功房中,明日就要跟那一票师兄师姐们练功了,是敌是友还不知道,还是得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翻开这并不大厚的《暴雨秘籍》里面的字那可都是白冬雪认识到呀,可是里面的意思白冬雪硬是没看明白,想必是理工科的自己古文水平太差了。白冬雪顿时有些泄了气,明日要是那魔头师父要来试招这可怎么办呀。挑灯夜读这种事前世的凌颖是绝对不会做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白冬雪忽见那金针的旁边放着一堆小包药细细一看,上面写着“催魂散”、“千日醉”、“拘魂散”……满目琳琅,看着这些药包,白冬雪如找到救星一般,这武功要靠日夜修炼才能得到,可这毒药却是在谁手里都能用呀。一夜下来,竟是一夜无眠。而后果便是,第二天白冬雪顶着大大的熊猫眼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冬雪姐姐,你来了!”见白冬雪信步走进人群,小然一下便扑了过来。
“萧慕然,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跟冬雪这丫头这么亲近了。”旁边传来“嗤”一声笑。只见一袭白袍映入眼帘,随后看到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那男子手握一柄长剑,剑把上红色丝条在风中左右飞扬。
“二师兄,我跟冬雪姐姐亲着呢。”萧慕然的小手亲昵地拉着白冬雪的衣摆。这男子便是这灭情神教的二师兄陈慕清了,“冬雪师妹,身体可有大好。”这话看似是关心白冬雪的身体,可是这语气中却绝迹听不出一丝的关心。
“多谢二师兄关心,我身体已经大好了。”怎料此话一出,男子便把手中那柄长剑潇洒一挥,这剑端便没入了前方的石板地中。“那今日我便替师父来看看你功夫恢复得如何了!”他说这话时中气十足,旁边本来仍在练剑的魔教弟子听到这话便纷纷止住手中的事,凑过来看热闹,不多时便众弟子便将几人围在了一个大圈中央,白春晓,白夏荷,白秋菊也都在其中,看那白夏荷满脸地挑衅,白冬雪心中暗自产生一丝怀疑。
“看招!”白冬雪一愣,只见陈慕清抢近身来,挥掌便朝她肩头劈下。白冬雪急忙侧身闪避,道:“二师兄,你不会来真的吧!”陈慕枫并不答话,只见之前那一掌挥空,便内力一转再次袭来,出手更是狠辣。白冬雪心一横,道:“师兄,小心暗器。”陈慕清深知这小师妹暴雨金针的暗器天下一绝,急忙向左跃开企图避开这暴雨金针。却见白冬雪连连后退,哪有什么暗器。陈慕清知道受骗,骂道:“你使诈!”说毕再次催动掌力,朝白冬雪左肩挥去。白冬雪自知不妙,慌乱中将今早放在身上护身的那袋天麻散从袖中洒出,道:“小心暗器!”陈慕清不以为意,一掌而下,正正击在白冬雪肩上。却忽然感到眼前一花,一股细末迎面扑来。陈慕清这一掌虽只是想为白夏荷出气,只用了五分内力,但也让白冬雪身不由主的往后摔去。身后一双手扶住了自己就要触地的身体。而此时陈慕清只觉得全身皮下似有千万虫蚁乱爬乱咬,麻痒难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陈慕枫沉声道。眼眸深沉,似乎有风暴在他眼中凝聚一般。
“慕枫哥哥,他们欺负冬雪姐姐!”陈慕然见救星来了,急着说道。一旁的白夏荷见陈慕清面露痛楚之色,急忙过来扶住他,朝着白冬雪瞪圆眼睛,叫道:“你竟然敢对二师兄用毒!”众人惊怒交集,纷纷戟指白冬雪,痛斥他卑鄙无耻。
白冬雪只觉虎口剧痛,道:“刚刚……如果二师兄不痛下毒手,我也不会……还击……更何况,你们是有看到的……我有……提醒他。”说罢便觉心中委屈得紧,眼泪便如珍珠断线般从脸颊上流过,搂着陈慕枫痛哭起来。
“慕清既然你出手在先,受点惩罚也是应当。”陈慕枫并不多说,却不怒自威,“冬雪你把解药给你二师兄,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如果今后还有谁妄自挑起事端,就休怪我这个做大师兄的了。”众人见陈慕枫给白冬雪出头,屏息不语,四下一片寂静。
“解药我并未带着身上,还请二师姐自去我那凌波苑寻取一方“天麻散”的药包,那解药便在药包旁边。”白冬雪挂着两行眼泪,我见尤怜,不经意间把头埋进陈暮枫怀中,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陈慕枫不再多说,腾空抱起白冬雪朝前方的佛堂走去。陈慕然得意洋洋的望着仍在地上疼痛难耐的陈慕清跟一旁的白夏荷,转身追了上去。侧身推开佛堂大门,陈慕枫将白冬雪轻轻放在地下,探了探她的脉搏强健有力,并无大碍,放心大半,只是右手放在她后心“灵台穴”上,助她顺气呼吸。
“既然有多余的心思下毒,却怎么没心躲过这一掌。”陈慕枫蹙眉,语气中略带责备。白冬雪微微苦笑,心想,“也不想想,我是没办法躲过这一掌才下的毒啊,这明明是无奈之举。”见白冬雪并不答话,陈慕枫以为她心中有气,不愿理他,接道:“你故意拖延时间,假言自己没带解药好让慕清多受点苦,这还不够你解气?”
白冬雪见陈慕枫已识破自己的心思,嘻嘻一笑,道:“既然师兄知道我打的什么算盘,为什么刚刚不揭穿我,还要替我说话?”陈慕枫撇过头去,默然不语。只见陈慕然已经溜到了两人身旁:“冬雪姐姐,你刚刚那招鱼死网破真是胆色过人,竟然敢生生地接下二师兄那一掌!”这边陈慕枫的怀疑还没有解除,又来一个陈慕然火上浇油,看来自己这魔教女魔头的罪名已经是钉在板上的事实了。
“师兄,你看我经常被那些师兄师姐欺负,他们不就仗着我武功不及他们吗?要不然这样,你罩我,教我武功。”白冬雪咬着牙,满面堆笑对陈慕枫说道。“是呀!大师兄,你瞧冬雪姐姐脑袋这么笨,连一个暴雨金针都练了5年才会,就指点他一下吧。”听到陈慕然这么说,白冬雪顿时傻眼,道:“你小子怎么说话的。”
陈慕枫见白冬雪咬牙切齿的样子,心情一片大好,“明日卯时你来无边居找我,我教你些招式。”
“卯时?”没想到这陈慕枫竟然满口答应,本以为还要破费一番口舌的,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好,“是不是太早了点,你看早上空气质量不大好,在空气不佳的时候锻炼身体不大好吧,其实晚上空气质量比较好……”还未说完,只见陈慕然与陈慕枫见鬼一样瞪眼看着自己,陈慕然打破沉默道:“空气质量?”白冬雪“嘿嘿”一笑,道:“你们当我一个屁,放了就得了,别太在意。明天卯时是吧,明天卯时我去找你。”
“女儿家净说些傻话。”陈慕枫点了点白冬雪的鼻尖,邪魅一笑。白冬雪只觉着邪魅一笑之下,天地都失了颜色,不觉竟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