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如果》香青兰

11、关于湘云的种种猜想（二） 整个侯府都

　　关于湘云的种种猜想（二）
　　三年任满，史鼐一家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京城。
　　其实史鼐这个人还是有能力的，在凉州的三年也是有些成效政绩的，按照正常的考评程序至少也是个中上，再升个一级半级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结果京中出事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官场中人也是结党分派的。老侯爷没了，不等于史家的敌人没有了。史鼐虽然远赴凉州，可还是有眼睛盯着保龄侯府的。
　　于是乎，就他任期将满的时候有人上了折子弹劾了保龄侯史鼐。罪名就是放纵家奴私放高利贷，逼死人命。在史鼐回京之前这案子早就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谁知道这一审，幕后出本钱的就是许嬷嬷的儿子，而且这许二牛竟直接说是因为自己母亲要供养着大姑娘，家中的钱不够使唤，自己一时鬼迷了心窍，才想了这么个来钱快的法子。
　　最后虽然审出来这些不过是托词，但是史鼐的名声早就洗不清了。而且自己下人干了坏事，作为主家自然不能免责。任上的好一笔勾销，只得了上头的斥责，还狠狠的罚了一笔钱，一家人只能悄悄的回京，以免再触了霉头。
　　回来的史鼐心情可想而知，气冲冲的接回了湘云，然后关起门来开始了保龄侯府史无前例的大清洗。
　　虚报账目的，发卖！以次充好的，发卖！打着侯府的名头捞钱的，发卖！值夜时吃酒赌钱的，发卖！……转眼之间偌大的保龄侯府少了一大半的人。
　　这次惹祸的就是大太太剩下的人，二太太清洗起来自然不会再留情面，湘云身边的也被撵的七七八八，再配上来的，都是闷头做事，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活泼惯了的湘云更觉得沉闷，一发深深的认定自己的叔叔婶子恼羞成怒了，更加苛待自己。委屈的她躲在被窝里哭了好几场。
　　魏氏虽然生气得很，却不能不管湘云，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三年史鼐多了一嫡一庶两个女儿，为了两个女孩儿，也不能让湘云继续败坏史家的名头。
　　湘云重新有了几个嬷嬷，一个教礼仪的，一个负责读书识字的，还有一个负责针黹女红的。
　　起先，魏夫人还会经常把湘云叫来过问她的学习进展。湘云的态度却有点奇怪，原来只是不太亲近，现在却多了一种莫名的恨意在里面。每次湘云来自己这里，总是喜欢四处打量屋中的摆设。一个不到八岁的的孩子还不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心思，魏夫人很快就明白了，这个湘云觉得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她在恨自己夫妻俩占据了他父母的位置，她觉得侯府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这个发现让魏夫人很生气，着侯爵的爵位虽然按理说是先传嫡长子的，可是老侯爷还在的时候大爷就已经没了，这爵位本就该自家老爷来承袭的，又不是袭了大哥的爵位，她一个丫头凭什么怨恨上了自家，要怨也该怨她自己的亲爹命短。
　　魏夫人知道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跟史鼐直接说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史字来，湘云到底是史鼐的亲侄女儿，自己要是直通通的说出来，怕是史鼐也会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挑唆着他们叔侄不和。
　　内院自有内院的办法，过不多久，魏夫人房中的小摆设就开始三天俩头的更换了。史鼐这些日子只能赋闲在家，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一开始没有注意到，时间长了也觉出不对来了。每每问起魏夫人，魏夫人只是强颜一笑，淡淡的说，是云丫头喜欢，就让她拿去玩了。
　　史鼐总觉得哪里不对，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这一天他忍不住等湘云出了魏夫人的院子，悄悄在后面跟上了。
　　湘云显然不喜欢魏夫人配的丫鬟婆子，这日就只带了一个翠缕。翠缕捧着一个锦盒，跟在湘云身后，两个人慢慢穿过花园。
　　“翠缕，你看这儿的景色挺好。我们且歇息一会儿再回去。”
　　翠缕赶忙把手上的锦盒放到一边，把手帕子铺在青石上，让湘云坐下。嘴里笑着说：“姑娘，这石头板子到底有些凉，还是少坐一会儿吧。”
　　湘云只伸手把锦盒拽过来，翠缕不由得提醒道：“姑娘小心些，这里头的琉璃盏怕摔。”
　　湘云听了，嗤笑了一声：“在姑奶奶那里玻璃缸玛瑙碗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了，这不过是个琉璃的罢了，也至于你这么小心。”
　　“姑娘！这要是砸了回头太太和嬷嬷们问起来不好交代。”
　　“怕什么，不过是唠叨我一顿。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要是我爹娘还在，这些东西还是随着我摔着玩的。整个侯府都被他们占了，我要这点子东西又怎么了，你看婶婶那心疼的样子，也不想想这些东西原本就该是我的！”
　　“姑娘！姑娘！小声些，这话可说不得！”
　　湘云翻了个白眼，不再提这个话茬。
　　假山后头的史鼐如冷水泼头一般，心冷如冰。自己对湘云其实很亲生女儿是没什么两样，谁家的爹也不是天天在内院守着孩子的，可是自己从没少疼了她，该给的东西只有加厚了送来。自己看见自己儿子多了什么，都会问一句有没有给云丫头也送了去，就是魏氏也从没克扣了他一星半点儿，如今竟落得是自己抢了她的东西。
　　史鼐木木的呆了半晌，惨笑一声，修身齐家治国，看来自己确实还差得远呢。
　　回到书房，史鼐反复回想，又不知道该怎么和魏夫人说明白，总不能说自己的姑姑教坏了自己的侄女儿，就为了给自家添乱吧。晚间回房只得暗示魏夫人不要总惯着湘云，让嬷嬷们严加管教，同时也早点开始相看人家。找个中平的人家，不求有什么姻亲助力，只要人家平和简单，当家主母能压得住，不惹出事来就行。湘云爱怎么想都随他去吧，让她的婆婆将来慢慢教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最坏不过是当没这么一门子亲戚。
　　史鼐心里发狠，可到底还是没绝了希望，他抽空子把那几个嬷嬷叫来好好询问了一番，还希望能把湘云掰回来。可惜湘云不这么觉得，她只觉得自己要回自己该得的东西，结果叔叔婶婶生气了，让这些老婆子变本加厉的对付自己。还是爱哥哥说得对，这些人就是一群趋炎附势的死鱼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