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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四章 叶赤风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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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赤风走了,得到了我的保证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抽身走了,一丝犹豫也没有。
大哥与宇文宁订亲了,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人人都是盛装赴宴。我本来是一身淡青素雅,没什么点缀妆扮,头发也只是在顶部随意挽了个髻子,剩下的披散开来,除了几个卡子固定以外便没什么了。孰料大哥一见我,愣了一下儿强把我推回屋里说不能这样出去,给他丢人。我无奈,怎么样也不能在这种场合给在朝为官的大哥和身为王爷公主的父母丢人,只好坐下来重新来过。
点朱唇、描黛眉,将青丝万千一缕缕地挽起来,把所有首饰翻出来认真挑选细细装扮,再换上一身衣料华贵而样式简单的裙袄,终于自认为面对那些王公大臣们时既不会过分奢华也不会让人感到寒酸。
可是我还是不自信,毕竟,我不是一直生活在众人的认知中,而是半途杀出来的,有人会瞧不起也在情理之中。
“你不用担心,只要做回当年你在杨明威府上的表现就可以了。”大哥安慰道,身为主角之一的他忙中偷闲过来看我一眼。
我撇撇嘴,知道这种场合自己定不能缺席:“算了,丑媳妇总也要见公婆的,大哥你放心去忙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真是无聊,若是有赤风在旁边帮我那该多好,我定不会如现在这般烦闷。宴会千篇一律,到哪里都是一样,无非是客人夸主人、主人捧客人,顺带着再拍拍上级马屁,真是单调得紧。我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藏着,旁边是几个不入流的低级官员,正窃窃私语。
“姑娘是做什么的?怎么在这里坐着?”一个颇为年轻的扭过头来问我。
“唔,我一会儿要上去表演的,先在这里偷看一番,各位大人不要赶我走好么?”我吞吞吐吐地说。
他看上去老实得紧,竟然相信了我,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姑娘放心,我们不会赶你走的,只是你莫要看得太入神误了时候。”
“啊,谢谢大人提醒。”我点点头,做出一副对他的关心不胜感激的模样。
他点点头,转过去继续与其他人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开始了歌舞表演,那人又扭过头来,问:“姑娘不用上台么?”
我摇摇头,说:“不是不是,过一会儿才轮到我呢!”
“那,不用先去准备一番?”
我继续摇头,说:“大人看我,都已经准备好啦,只等上面叫我就可以了。”
“哦。”他点点头,开始看表演。
大概过了将近三刻的时候,礼官上台,宣布主持了大哥和宇文宁的订亲大礼,然后,然后就是落云郡主的认宗礼。
我认命地推开椅子,在同桌不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离开来到前面,深呼吸,保持着万千仪态缓缓上台,真是在演戏啊!
“……赐玲珑镯七对、玉镜匣一只、康宁锁扣一双……”唱完长长一串礼单,我跪下来高声道:“谢皇上恩典!”然后转向拓跋褆晖的右侧的王爷和王妃,我接着唤道:“女儿拜见父王、母亲。”
偷眼看去,拓跋褆晖甚是满意,大哥与我微微颔首,王爷和王妃冲我慈祥而温和的笑着。
“起来吧!以后你便是我北魏最受宠的郡主——落云郡主,礼同你的母亲、当年的文凤公主,任何人不得怠慢。”皇上舅舅的声音传来,在众人面前为我立了威信,免了我的后顾之忧,说我心里不感激是假的。
后面本来还有一些其它的程序,却因为一封加急军报而打断了。拓跋褆晖直接进了王府的书房,同大哥、父亲、宇文丞相商议,剩下的人也没了赴宴的性质,三三两两告退,回家担心去,大厅渐渐空了。
要打仗了,来来回回三年多的边境问题终于上升到了战争的高度,匈奴人忽然大举进攻,边城告急。由于从地理位置上来言是属于西定王也就是父亲的管辖范围,便由父亲统领、大哥为将率军应战。
他们出发的时候我没有去送,因为我有自己的打算,带着小灰到了军队出城的西门等候。我料定,大哥和父亲是定然不会允许我去参战的,所以,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我便大大方方的走在了队伍旁边大概一百米处。
“小云,你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大哥策马来到我身边,皱眉道。
“我是出来游山玩水的,难道大哥还让我憋在家里不能出门?”我轻轻松松的反问。
“那你穿成这样干什么?”他抬抬下巴指着我一身盔甲。
我笑了,骑着小灰在他面前溜了一圈,道:“怎么样?我看起来是不是英姿飒爽?”
“你别胡闹,赶快回去,战场不是好玩的。”大哥严肃,丝毫没被我的轻松感染。
“我可不是去玩的,我会武功,行走过江湖,绝对能够自保;还懂医术,所有的伤药绝对比你们的军医的好,为什么不带上我?”我争辩道。
“战场上太危险了,你又是一个女子,在军营里多有不便,不能去。”他不退让。
“那好吧!”我反而扬起笑容,接着说:“那我就自己四处走走好了,只不过如果碰巧和大哥同路……嘿嘿,路是大家的,大哥没权利不让我走吧?”我点点头:“至于军营,没你的允许我肯定是进不去,所以我决定就在营地旁边搭个小棚住下,这样没问题吧?”
大哥眯着眼审视了我半天,问道:“你真的铁了心要去?”
我重重点头,同样的坚定。
“好,那就一起吧!”他同意了,接着说:“不过你不是军营的一分子,只能是作为外援,所有军情你都不可能知道,还有,你要完全服从我的指挥。”
“没问题!”我答应得爽快,我只是对古代的战争感到好奇,同时担心大哥的安危,因为,大哥是担任先锋的。
就这样,我随着北魏的军队一路西行,然后又往北去了一些,到了一个叫做乌海的边城。那里没有我想象中战场的模样,反而是一片水草肥美、牛羊成群的地方,怪不得匈奴人来犯,确是一块宝地。
乌海城有着高高垒起的坚固的城墙,繁荣昌盛,曾有不少匈奴人和北魏人互通往来,城里主干路上曾有着水泄不通的集市,热闹的不得了。如今,只剩下当地的居民,也很少有人出来摆摊了,毕竟,兵荒马乱的年头,还是老实在家里待着比较好。
我们进驻的便是这样一个略显苍凉的边城,前方不断有守军败退回来,乌海城便敞开城门接纳。他们三两成群,来了之后虽是立即被编入新队,却没了斗志,整日又走在街巷上,有些人干脆充当起地痞的角色。就在我们刚刚入城不久的时候,我和大哥出来考察民情,碰巧就遇见了几个这样的家伙。
“哥,我总觉得这里的人整天战战兢兢的,他们在害怕什么啊?匈奴还没打过来呢!”茶铺里,我小声问对面的大哥。
“流兵,他们应该加强管理了。”他淡淡评价,看着几个向我们走来的身穿流兵营盔甲的士兵。
“如果他们来找事儿,大哥,你得答应我不准插手。”我急急与他耳语,那几个人已经来到了眼前。
“你们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呢!”为首的一个有些发胖,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我。
“是呀,三天前我们才来呢!想往下走,没办法,前面打仗啊!”我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嘿嘿,就是,往前走可是凶多吉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他涎笑着贴着我坐了下来,向我凑过来说:“有哥哥们保护你啊!”
我有些恶心他那副尊容,往旁边挪了一些,道:“那倒不用了,有守城的大军在,我们还用担心什么?!”
“用的,这兵荒马乱的,万一有人欺负了你,可就不好了……”他又凑过来,还伸手欲捉住我的。
“你做什么啊!”我夸张地叫,甩开他的手。
“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想来是没经历过什么大的风浪日日养尊处优的吧?!看得哥哥我真想好好疼惜一番……”咸猪手又伸了过来,这次改向我的肩膀了。
“喂,你做什么,大哥……”我挣扎着扑向气定神闲的大哥,故意在他腰间一扯,把令牌攥到手里,反手去打那个猪头,完全一副不会武功的小女人模样。
“哎哟!”他一不留神被我敲中了嘴角,不由得急躁起来:“你竟然敢打老子,你给我拿过来……”他欲夺我手中的“武器”,我作样挣扎了一番也就让他抢去了。
“拿着!”他看也不看扔给后面的人,继续与我斗着。
“将、将军……”那人一看手里的令牌,顿时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说。
“嗯,”大哥懒懒应了一声,抬手一指,问:“还要继续么?”
那两人慌忙回神,四只手一起扯开那个猪头,我拍拍身上的爪印,抬腿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胯间——我当年的马步可不是白蹲的。
“你们几个,我记住了,大哥,这个什么流兵营,哼,就应该往死里训。”说着,夺回其中一个手里拿的令牌,为大哥重新别到腰上。
“还有,把这几个与别人隔开,我倒要看看这乌海城里有多少这样的地痞无赖!”拍拍手,我叫来几个亲兵,让他们把那几个人押走,接着自言自语说:“好端端的一件衣服,就这么给糟蹋了……”
“噗嗤”大哥那边终于忍不住,道:“我看你还是少用这招,得不偿失不说,万一被叶赤风知道可就有你受的了,算了,这个流兵营还是交给我办吧,绝对训练成一队好兵。”
我先是挑眉转而谄媚:“大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到时候大哥可不可以分几个士兵给我?让我也威风一下儿?”
大哥的回应是用扇柄重重敲在我头上,外加两个字:“做梦!”
第一波袭击开始了,没有预警,近三百人在黎明前夕悄悄潜入了城墙下,无声地杀死了守夜的哨兵。只有一个人,在倒下前扬手放出了信号,才使守军有所反应,没有让他们成功突入。与此同时,大队的匈奴人已是策马冲了过来。
“将军呢?!”我匆匆从床上爬起来,抓起兵器就冲了出去,营地里士兵匆忙奔走,我扯过一个人问。
“已经率军出城迎战了!”他撂下一句话,甩开我走了。
我一听,连忙向城门跑去,却被拦了下来。
“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我心急如焚,退了出来,看了看四周,见城墙上有乌海城原本的守军将领在观战,便施展轻功,几次借力纵身跃上城墙。
“怎么样?”我走近一人。
他是认得我的,知道我担心,道:“只是一次小的进攻,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我却是不能放心的,城墙外面一片厮杀,惨叫声掺杂在震天的喊杀声之中。身旁战鼓隆隆,敲得我的心也跟着嗡嗡的,一种奇异的感觉遍布周身,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燃烧着。我看看周围的士兵,个个也都是两眼迸发着一种激情,一种嗜斗的激情。
在混战的人群中,我寻到了大哥的身影,穿着镶金玉片的铠甲戴着赤金的头盔,一条乌黑却闪着冷光的长鞭如出水蛟龙,四处飞舞,果真护住了周身,任何敌人都无法伤害到他。不断有着匈奴人倒在他的鞭下,大哥的奋勇激励了周围其他的将士,他们高吼着冲向敌人。
这场仗大哥赢了,以不足百人的损伤重创了敌人。
虽说是不足百人,可是也足够军医忙活一阵子了,我也被抓去帮忙——大哥说不能吃白饭。
我错了,我不应该死皮赖脸随军前来的,因为,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到处都是血,有被砍下来的手、脚、胳膊、耳朵……冲进鼻子里的是阵阵腥臭,塞满耳朵的是一声声可怖的呻吟惨叫,入目的……什么都有……
我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直到一个老军医拉了拉我,道:“快给我拿棉布来止血!”
我这才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塞给他:“用这个,止血更快些,还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我明白,重伤的人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于是便把目光转向了那些只受了轻微皮肉伤的士兵们。掏出血凝霜和一些棉布,我向互相为彼此包扎的角落的士兵走去。
“我来吧,用这个你们会好的更快一些的。”我尽量表现得专业一些,以博取这些人的信任,毕竟我是一个年轻女子,而不是他们所习惯的老大夫。
“……”他看着我仔细忙碌的用微颤的双手为他包扎伤口,迟疑的说:“劳烦姑娘了。”
“不用不用,呵呵。”我压下心里略带胆怯的反胃,用手抹了一下儿额头,冲他憨笑一声,接着忙向下一个人。
……
呼!终于包扎完所有的士兵,我站起来,却发现大哥正站在面前冲我奇怪的笑着。
“怎么了?”我又伸手摸摸脸,有什么不对么?
他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道:“霞儿,我真是服了你了,没上战场怎么比我这个上战场的脸上血还要多?”
“什么?!”我惊呼,低头看看满是鲜血的双手,跳起来就跑,回去洗脸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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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上战场!”营帐里,我跳起来道。
“不可能。”大哥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儿就否决了。
“我不管,我就要上!”
“战场不是让你去玩的,万一你受伤了我可没法交待。”大哥语重心长劝导我。
“你受伤了我又怎么交待?”我不服的反驳。
大哥被气笑了,摇摇头问:“你又要向谁交待?”
“父亲、母亲、舅舅、舅妈、宇文小姐、丞相……”我开始掰着指头数起来。
“霞儿,你别闹了,我不可能让你上战场的,最多在不危险的时候让你上城墙去看看,这是极限了。”他伸出一根指头晃晃,慢条斯理地说。
“什么叫不危险的时候?”我就要发飚了。
“就像今天这样。”
“大哥,我可以帮你的,咱们各退一步。”预料之外,我居然平静下来。
“如何?”他挑起眉,等待我的下文。
“我可以答应你不随你上战场,可是每一战我都要在城墙上观战。你知道,”我耸耸肩:“我的箭术不差。”
叹口气,大哥思量一番,终于点头同意了。
于是,匈奴人渐渐发现,每战在乌海城的城墙之上总有一人手持弓箭,为其将军解围助力。乌海守军在与匈奴人的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中未曾败过,匈奴久攻不下,反而损兵折将,受到重创。
“大哥,恭喜哦,又打了胜仗!”我跳出来迎接凯旋的大哥。
他微微笑了笑,并没言语。
我觉得不对劲儿,问:“怎么了?”
“今天,他们的阵势与以往大不相同,集合了汉人和他们匈奴人作战的特点,我怀疑……”他欲言又止。
“有人背后指点。”我说出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报——”突然一个士兵冲了过来。
大哥看了一眼,招招手让他去大帐里说,同时示意我也一起。我愣了一下儿,大哥不是说所有军情我都不能知道么?可是,不管了,好奇心战胜一切,我立马跟在他屁股后面钻进营帐。
“说。”大哥简短的命令。
“灰雕来信,匈奴王派了他的第五子千里侯带兵来助战,已是到了。”
我一惊,这个消息来迟了,阵势大变定是这千里侯的杰作。初战往往是互探对方实力的深浅,不会倾注全力,如果这样就让大哥吃力,那以后可够有他头痛的。
谁知大哥却笑了,道:“好!这才是个像样的对手,你先下去吧。”
待那士兵走后,我才开口:“原来先前大哥并没有认真对待啊!”
他没有否认,接着沉默片刻后说:“霞儿,看来我非要请你帮忙不可了,做我的幕僚怎样?”
我眼睛惊喜地瞪大了,叫道:“真的么?”
他肯定地点点头。
我‘唰’地跳起来,来回快速的转了两圈,急忙道:“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保准大哥不会失望!”说完便匆匆跑了。
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熬干了三盏油灯,把我所记得的兵法和实战案例全部写了下来,然后分类总结。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去见大哥,他正在与将士商议着什么,见我进来都十分惊讶。我昏头昏脑地闯进去,把一套三十六计扔给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又回去补觉了。
下午我刚睁眼,就有人通知我说将军让我一醒就去见他,我便拖着将醒未醒的身子去了。
“大哥,你找我?”眨眨眼,还没清醒过来。
“嗯,”他头也没抬,接着说:“千里侯与我下了战书。”
“……哦。”我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霞儿?”见我没什么反应,大哥抬头,却发现我在打瞌睡。
“醒醒,我有话要与你说。”他走过来,轻轻摇了摇我。
“哥,你说吧!”我这才睁开眼。
“千里侯与我下了战书,你要不要看?”他手里拿着一张纸。
“不用,大哥与我说一下就可以了。”我摆摆手,接着问:“两军对垒,互下战书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他约我出城北上十里外的乌梁坡去,两天之后。”大哥坐在了我的旁边。
“不可!”我脱口而出:“如此一来,他或是在乌梁坡埋伏,或是趁机攻打空城,与我们却无一利。”
“不,这一仗怎么也是要去的,不然我永远没有机会去了解到这个人的特点。”大哥摇摇头。
我低头,细细地思索着:“有了!”奔到桌案前,展开地图,用手描绘着从乌海城到乌梁坡的线路,停在了其中的一点:“大哥你看,这里可否用于屯兵?”
他抬眼,赞许地笑了笑:“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此处屯兵,进可助我,退可守城。但是,千里侯就想不到这一点么?”
“大哥,如果咱们在这里做下屯兵的假象,而实际上则埋伏在这里。”我手指一挪,点在了东北方向的一处,接着说:“如此他们既不会袭击到援军也不会成功达到目的。”
“他们不会上当的,他们的探子遍布了乌梁坡,我们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大哥皱眉。
我却诡异地笑开了,道:“那就麻烦大哥和我晚上走一趟了……”
“怎么?”他有些不解。
“下药啊!”我说:“既然大哥要我当幕僚,就要知道我的方法,用毒!”
“你说。”
“当年我师父曾拿我当药人耍,用了一种能迷人心智的药粉。我这里虽然有,却不多,只有不足百人的量,咱们连夜出城探路,把匈奴的探子迷晕便可。”
“然后,我留在山上设下陷阱,如果他们来袭保准一举擒获。”我壮志满满,自信的说。
“霞儿,没这么容……”
“大哥,你相信我么?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我深深看向大哥,那乌黑的眸子。
“好,就这么办。”他点头了。
夜里,我们一共捉了大概有将近五十个匈奴探子,分为六队,给他们下了药后便又放了他们。然后大哥随我到了峋谷,在茂林之中插上了四面军旗,有树林挡着,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然后,我在那里设下了陷阱,一旦触动机关便会炸出迷药——足够迷倒一群大象的量。大哥则马不停蹄地赶回去率兵赴约,同时安排援军驻扎。之后,我便赶到援军那里,焦急地等待消息。
“报——万俟将军到达乌梁坡……”第一个传令兵回来了。
“报——匈奴千里侯率两万人分三阵前来……”第二个传令兵。
“报——两军开战,将军采用的是迂回战术,与敌人……”第三个传令兵。
“报——匈奴士气低落,我军占上风……”第四个。
“报——匈奴援兵赶到,大举反攻,将军有些吃力……”第五个。
转眼已经过去两天,留在峋谷的探子与我传来信号,果然有敌人上当,中了埋伏。我带领着四百来名士兵前去,把倒地不起的五千匈奴人全都捆绑起来,押回到乌海城。在他们清醒之后,我故意寻个机会,让三四个人逃跑,好让那千里侯知道,他的人在我手里。
再往后,大哥回来了。我们大开城门迎接胜利之师,却见到大哥一张阴沉的脸,面色臭极了。
“怎么了?不是打了胜仗么?有什么不开心的?”我问。
“没有。”他看了我一眼,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说。
绝对是有什么,而且是绝对与我有关系,是因为那千里侯顾及到我拿下的那群人安危才放手退兵而让大哥脸上没面子么?大哥不是这种人啊!
大哥这次胜得勉强,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以同样的兵力去迎战两万善战的匈奴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我军士兵伤亡甚重。
我很忙,忙着帮助军医治疗那些伤兵,却也总感到大哥不时地在注视着我,目光深沉却又担忧。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大哥的这种行为,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那千里侯果然狡猾,甚至胜过聪慧的一度让我胆战心惊的大哥。他不时派出小股兵力引诱我军出战,然后大肆厮杀,最后再仓皇地逃走。我军虽然死的不多,却伤者甚众,名义上还是两万雄狮(家族亲兵),却有将近四分之一不能上战场的。大哥开始时也未察觉到敌军前来送死的用意何在,直到有一天我向他反映军医的储备快要告罄,他这才醒悟:这敌人就是要削弱我军的战斗力,同时消耗军需。
“岂有此理!”大哥把书摔到桌上,为自己竟没有早点察觉而恼怒不已。
“大哥,切不可冲动。”我连忙劝道。
“我很好。”他敛了怒气,看我半晌突然问:“霞儿,你还想着叶赤风么?”
我一愣,这个时候大哥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太离谱了!“大哥……”我吞吞吐吐:“这个时候怎么能够讨论这些?”
“告诉我!”他显得有些不耐烦。
“是的,我喜欢他!”我承认。
“喜欢……喜欢……只是喜欢么?”他自言自语。
“经过这么多天的冷静,我觉得我还不能说爱,以前是自己冲动了。”我进一步说明。
“这样啊……擒贼擒王……擒贼擒王……”他的眉头居然有些舒缓,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太奇怪了,从乌梁坡回来之后大哥总是怪怪的,见他已经陷入沉思,我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不知道大哥做了些什么,反正在乌梁坡一战之后第三个月里,源源不断的匈奴大军压城而来,从城墙上望去,到处都是黑压压的,在调动军队时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暗流涌动,一时间城里人心惶惶。
守城的兵力不足四万,看样子匈奴却有八万左右,形势越来越严峻了。大哥终日眉头紧锁,和众位将军一起关在大帐里,没日没夜地研究商量对策,派出去求援的人不是没了音信就是被匈奴人砍了首级用巨大的弓箭射回到城里,没人出得去。
奇怪的是,虽然匈奴人已经完全在城下集结完毕,他们却似乎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在等待什么。我们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却能感觉到,一旦他们等的东西到了,我们就再无胜算。
于是,大哥与众位将军商讨决定,率先出征。
一场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解释一下儿,乌海城不是匈奴同北魏的主战场,而是剧情发展的地方,所以没有什么百万大军的场面。万俟黠所率领的只是万俟家族亲兵两万来助守城,主力都在他的父亲西定王那里,同样的匈奴人亦是如此,边境有比乌海更值得他们争夺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