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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诅咒的告白(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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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本章做了部分修改……线索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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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医生,付同学怎么还不醒?不会有事吧?”
清亮的声音,真诚的关心,应该来自路小昭。
“没事没事,别担心,这小子命大,不过滚个楼梯而已,家常便饭,他以前也滚过。”
这个该死的声音,该死的语气——
非猪头莫属!
我心中气愤,干脆不睁眼,免得看见他闹心。
然后——
“朱医生,您先去忙吧,这里有我们就行。”
这么平静的口气,一定是清岭。
只是,声音有些低哑——难道感冒了?
我猛然睁眼,觉得眼睛刺痛,不自觉的脱口说道,“好亮——”
“你醒了?”路小昭探头过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有回答,视线越过他,看向清岭。
清岭淡淡扫我一眼,没有说话,起身去拉窗帘。
我收回视线,心中有点复杂。
已经几天没见了,他脸色不太好,该是在为转学的事烦恼吧……
“你究竟是无敌幸运星,还是超级大霉神?”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冷嘲热讽,还有惯有的幸灾乐祸。
“关你什么事?死猪头!”我没好脸色给他。
“什么态度!”猪头医生瞪眼,“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恩人?”我瞥他一眼,“救死扶伤是你的职责,是你该做的,不然,谁给你发工资?”
“臭小子,”他阴阴一笑,“美好的医患关系被你说成这样,我真痛心!好吧,为了让你改观,我来特别‘服务’一下……”
“你要干吗?”不好的预感升起,我努力向后缩。
“不干吗,”他奸笑着靠近,“为了你的健康,为了我的工资,全身检查很有必要,尤其像你这样的‘重患’。别怕,一会就好,小王,小李,来帮忙……”
几个小护士一哄而上,七手八脚把我弄出门去。
“清岭……”我急急呼唤,希望他能帮忙救命。
他却不动声色,淡然说,“检查检查也好。”
我惊恐,大声疾呼,“我不——”
话没说完,已经被推出病房。
……
被限制自由,从一个机器到另一个,从一个医生到另一个,从一个科室到另一个,所有检查做两次,连血都抽了两管——
小护士还微笑,说要收双倍的钱。
可恶的猪头,分明是在整我——
这是乱收费,蔑视患者的知情权。
呜呜呜,我要投诉……
回到病房,清岭居然不在,路小昭也不在。
在的是另一个人。
何枫。
“你回来了?”他不甚友好的招呼。
对于这个人,我总有点怕怕的。
于是硬着头皮,点头寒暄,“你来了啊。”
“伤得不轻啊,”他仔细打量我,再看看病历卡,“头部破损,腿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周身淤痕无数……怎么搞成这样?不是说装个样子就好,你会不会太入戏了?”
这个语气,真让人不爽。
但偏偏无力反驳。
我怎么知道冯家楼梯那么长。
“怎么不说话?”他似笑非笑,“不过也好,这些伤,全是筹码,一定要好好利用,一会冯家来人,全靠你颠倒黑白,扰乱是非,你要冷静,绝不能功亏一篑。”
我一听,顿感紧张,“该怎么说才好?”
“照实说。”何枫一派悠然,“冯晴晴可以作证,她四哥与你一言不合,动手推你下楼,这是蓄意伤害,后果可大可小。你就说,若要闹大,付家绝对奉陪到底,若要私了,也可以,但必须答应几个条件。”
我眼前一亮,“要冯家不再找清岭麻烦,要学校撤回转学通知,然后继续设立奖学金,这样说好不好?”
“不好!”
一个漠然的声音出现,冷冷打断了谈话。
我与何枫同时回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清岭……”我诺诺叫道。
“原来是‘苦肉计’。”他面沉似铁,“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
我没有吭声。
“你以为我会高兴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从十二米的楼梯上滚下来,你存心找死是不是?”
我低头,不敢回答。
“你就是孟清岭?”何枫开口,难得面带笑容,“谢谢你照顾小昭。”
清岭却未礼貌回应,只是寒着脸问,“是你教他的,对不对?”
“什么?”何枫一愣,随即明白,“你是说办法啊,是我想的。不过也是迫不得以,我早已声明,它不是个好办法。”
“不是好办法?”清岭的脸色依旧难看,“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教他?”
“不关何大哥的事,”我连忙插嘴,“他只是提出建议,是我自己决定的。”
清岭回瞪一眼,凶恶无比。
我立刻噤声。
何枫满脸兴味,“你们两个……真不知该怎么说。”
“那就不要说了。”我赶忙说话,“何大哥,这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没事的话,你先走吧。”
不是不怕的,如果他把谣言的事告诉清岭……
清岭会怎么样呢?
说到底,是我犯错在先,所以注定矮人一截。
何枫看我一眼,终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清岭看着他的背影,口气不善,“这个人很危险。”
“何大哥是个好人,”我小心接口,“虽然办法危险,但应该有效。”
清岭脸色一沉。
“只此一次。”我赶忙说,“反正摔都摔了,不利用就白费了,这一次,我要与冯家周旋到底。”
“太胡来了,”清岭看着我,没有表情,“如果最初我反对呢?你会改变主意吗?”
我与他对视一眼,坚定的回答,“不会。”
许久——
清岭叹气,“真拿你没办法。”
当天下午,冯家派人探病。
仪式隆重,礼貌周到,态度诚恳,言语谦恭。
冯美女混在大队人马当中,时不时暗送秋波。
可惜我忙于应付,没空消受。
冯家代表提出请求,希望会面我的父母,亲自解释这场“意外”。
他说话时,满目尊重,满口敬仰,简直不可置信——
冯家还有这么知书达理的人?
或许是自认理亏,也或许是不愿树敌,冯家忍气吞声,无限退让,居然接受一切条件,只求息事宁人。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达成共识,谈判愉快结束。
一切圆满。
至此,清岭可以重回学校,不再离开。
第一次,我感觉,这身伤痛,痛的很值。
两天后的中午。
百无聊赖,我与清岭下棋。
战意正浓,门被人踹开。
猪头医生直冲进来。
“付晨光,”他一脸严肃,“你最近头痛吗?”
“头痛?”我茫然,“没有啊。”
清岭疑惑,“朱医生,到底怎么了?”
猪头眼神游移,吞吞吐吐,“没事,问一下而已。”
说完立刻就走。
我察觉有异,连忙拽住他。
“猪头,”我大叫,“到底怎么了?给我说清楚!”
清岭也开口,“朱医生,请你说明白。”
猪头医生面露难色,回头问我,“你能联系到家人吗?”
“家人?”我无意识的重复,“要干吗?”
他眼神飘忽,不肯回答。
“朱医生,”清岭渐渐急了,“请说实话。”
猪头长长叹气,“也没什么,只是,前几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发现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我顿时紧张。
“还不能确定,”猪头医生含混,“大概你被砸次数太多,终于有了脑震荡……”
“只是脑震荡?”我不相信,“那找我家人干吗?”
“方便交费而已。”猪头医生干笑,脸色极不自然,“你知道的,那些检查费用很高,我怕你欠款外逃。”
“真是这样?”我眯起眼,非常怀疑。
“当然是这样,不然会是什么?”猪头医生继续干笑,“我要去查房,以后再说,还有,下午再做个检查,只是常规检查而已。”
说完,头也不回,一溜小跑出门。
我看看清岭。
他脸色沉重,眉目间写满疑虑,以及,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