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于指尖的爱》不简

12、Chapter 12

　　林紫晞

　　“云仿，你快点啊！”我不满的抱怨，身后周云仿有些缓慢地前行。
　　“应该是你慢点，跑这么快对心脏不好！”他有些生气，冲上来抓住我的手。
　　“欸，可是这里很漂亮啊。”我笑着，不在乎。远处树上都覆盖着白雪，白的干净。白雪与绿的尽头是朦胧的山脉。脑海里，又是一些凌乱的记忆。
　　站在崖边，看见的迷濛，有着水汽，湿润的覆上我的眼。
　　“云仿，我们以前认识吗？”
　　“嗯？怎么…这么问？”他停下手头的工作，看着我，有些迟疑的问着。
　　“因为，最近…怎么说呢，我总会看见很多东西。”风将墨发扬起，我把飘前的发丝撩到右耳后。转头直视他。“你会告诉我吗？”
　　“好，如果你想听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我徐徐道来。
　　回忆很长，之前凌乱模糊的记忆渐渐的清晰。才发现，原来曾经的我是如此的爱他。可是…没有结束的回忆，到了某一天就断了。他说没有了，可是我却觉得有什么，他没有说出来。那是我最想知道，也是最痛的地方。从头到尾，他没有提过方雨琪，一点也没有。
　　“似乎，没有我呢？”甜美的声音打破我们之间的沉寂，在一片白雪里，她一身的嫣红刺痛了我的眼。
　　“方雨琪！”周云仿似乎对她的出现有些愤怒，一反冷漠的态度，头一次这样对别人。
　　“是。”她笑了，不再甜美，变得妖娆。4年的过程，她变了很多，变得不是曾经的方雨琪。
　　曾经？我应该不认识她的，怎么会用“曾经”这个词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对她的出现，云仿似乎很不满，带着浓浓的恨意。
　　“云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女朋友呢？”方雨琪用着奇怪的嗔调演绎着脸上的悲痛。可不一会儿，连同那种悲痛也化为乌有，我似乎看见她嘴边的笑，玩味了。
　　“女朋友？”我回过头看着身边的云仿。痛感有些无力地攀爬升上心口的某一处。我仔细地看着他，期待能从他的眼里看到答案。可是看似愤怒的他，周身全是无可奈何的伤感。难道，这根本不是问题，而是真相？我难以置信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云仿？”
　　云仿，云仿，周云仿！
　　永远都是这样，没有回应，没有回答，我再怎么努力也走不进这个人心里最深的地方。最深的地方，只有他自己。
　　“是啊，女朋友，是发生了关系的女朋友哦！”方雨琪笑出了声，温柔的声音甜美依旧，可在我耳里却全变了调。
　　“发生了关系！？”我重复了一遍，才发现，胸口像被重物抡了一下般，痛得我能听见，破碎的声音。记忆，如洪水轰涌了来，淹没了我沉痛的神经。
　　一场雨，一双让我怎么也摆脱不了的眼。片段里的昏暗，满耳朵的喧闹，重组而变得完整的场景……
　　这几天我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就这样在记忆里回响：
　　“我和云仿…上床了。”
　　就是这一句话，那天的大雨里，我唯一听得见，记得住，方雨琪的话。该是多可怕的人啊，一句话，把我在痛心，疲惫中扼杀。
　　“够了，方雨琪！”云仿着急了，他愤怒地吼着，转身抓住我双肩。“紫晞，不是她说的那样……紫晞，你别哭啊…”
　　苦涩的味道绵延在嘴角。
　　我哭了？我还是为你哭了。我还是爱着你呀？！
　　“你欺骗了我！”我推开他。
　　“我没有，你听我说。”他向我走来。
　　“不要过来，我不想听！”我捂着耳朵，哭着后退。心，好痛，好痛。空气像是隔离在我身边千里外般，不管我怎么深深地呼吸，也得不到它。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世界，像要离我而去。
　　我已感觉不到悲哀。
　　泪水不断从脸颊上划落，破散空气，打在了草上。
　　“小心。”我听见他大喊。然后我的视线翻上了天，脚落了空，身体随之外落。
　　可是，右手里温暖着他的，左手。
　　我看见他的身体在向下滑，“放手，不然你也会掉下来的。”意识在这时候求生，渐渐清醒。我清楚感觉到，他的手，抓得紧紧。
　　“不！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他狠狠的拒绝了我，伸出沾着泥土与白雪的右手。
　　“放开我吧，云仿。”我摇着头，央求着。他的脸，在沉默的固执里红得发紫，雪地湿润，他大半截身子已经往悬崖外倾了。我开始害怕了，试图挣开他的手，哭着大叫。“你会和我一起掉下去的！”
　　“没关系，”他勉强地笑了一下，“和你在一起，死我也愿意。”
　　“云仿！”我想叫醒他。
　　可是这傻子…“要么一起回去，要么，一起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永远只有她！？”方雨琪梦魇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走了过来，愤恨地看着哦我们。“一起死？！可能吗？”
　　她蹲了下来，看看四周，抓起一块石头。“我让你们死也不能在一起！”千疮百孔的石块砸在了云仿的手背上，一次接着一次。湿润的血，渗在我的手缝里。
　　“你放手，放手啊，周云仿！你根本就不爱我，放手吧！”我成串的眼泪往后仰。“放手啊。”
　　“不，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林紫晞，听着，我爱你。我是爱你的！”他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咬着唇，闷着声，而眼泪，像钻一样圆润着重量坠落了来。一颗颗，暖暖地，打在我的脸上。
　　傻瓜，我当然知道。我脆弱的心已经是那么有力地告诉我，周云仿，是爱着林紫晞的。
　　“所以，把手给我。我们会一起回去的，会，永远在一起的。”他倔强的，不肯放手。
　　有了这一句，足够了，真的够了。
　　“可是，我不爱你。放开我！”我拼了命地叫出来，不敢再看他的手一眼。“放开啊！”
　　他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回应他，怔愣了一瞬。“是吗？”
　　“是！”
　　“那让我爱你就够了。”他趁我不注意，仰前抓住我的手，用尽全力把我拖向他。
　　“爱？”方雨琪站了起来，像丢了魂一样往回走。“答案，云仿残忍的答案。”
　　云仿将我拉了上去，深深看了我一眼，抱住了我，紧得就要把我溶进他的身体里。他轻轻的，像是累极了说，“我爱你就够了，就像你一直爱着我一样。”
　　我看着他开始恢复血色的脸，伸手去擦拭他额上密集的汗。他用他满是血的手抓住我的手，“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闭上眼，躺回他怀里。“周云仿，我爱你。”
　　啊，好累啊，让我休息一下吧。让我感觉你的爱吧，我发誓，再也不离开你了。我的，周云仿。

　　END

作者有话说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