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姿态 我承认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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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指的圆滑已经改变不了心里的痛楚。漫长的黑夜。挣扎终究还是无谓。”
>>>。我是苏以。这个夏天。我在台北。
城市的潮湿，让每个角落长满了青苔。我喜欢这种绿得发光的植物。它们总是会有绿得浓稠如血的汁液。化在手里用小指去推划开，会有莫名的味道弥漫我的鼻腔。
台北对于我，不会是陌生的。总的说来，这是我第三次到这里，前两次是和他来这里写生，他总是喜欢这个雨下的有点频繁的城市。可是这次他失约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只有一个人在付出，另一个人却三心二意，那这份情感只好悬挂一边。更何况是已成定局的背叛。我马上就习惯了落单。就像习惯了被抛弃。这种一个人的落寞心情是两个人时感受不到的。
晚上，在这个城市霓虹灯点亮的时候，推门走进了街角的一家有好多个窗子的咖啡店。哥特式的装修风格，灰蓝色的大吊顶和压凹的纹理印花墙纸相映成辉。在门的另一边是一排牛皮纸色的暗黄吧台。找了一处坐下，马上就有穿着红色方格子的侍者端着点单朝你走过来。要了一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的那种。看着透明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有抱在一起亲吻的恋人吸引了我暂时的目光。不知怎的。回头过来的时候。眼里有了他的影子。他一个人映着黑色的背景。像往常神情一般坐在对面的位置。距离就那么不存在似的。他还会伸手过来抚摸我的脸。我还爱着他，对吧？我想是的。我爱他。
< 回忆 >
当第一缕晨光将我打醒的时候。空气里充斥着潮湿的香气。打开窗子。连空气都变得腥起来。墙角的白色蔷薇开了。这种花不开的时候。十分的安静。一旦有了几个骨朵，就变的热闹起来。喧闹着它的美好。牛奶被放在床前的柜子上，那个距离刚好是我伸手就可以触到的。“宝贝，下午我会有事情，晚上会晚些回来。不要等我，记得吃东西。”按了下电话的语音键。深了下尚未舒醒的腰。这是我的习惯性动作。好多的日子里。青城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早已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间的事。彼此对于身体的谴倦是致命的距离。今天是1998年5月7日。我们结婚三个月。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我开始思考这件事。
拿起画笔。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弧。算了，灵感这东西，至少现在我没有精力去维持。起身走到客厅，那里的冰箱是我觉得最有感觉的东西。常常想，这样无聊的日子。某一天推开冰箱的那扇门，会有成群结队的噬尸虫将我的躯体吞掉，以瞬间的速度。估计，这是乐观的想法。
在十二岁的时候，母亲的一次意外死亡，让我患上了严重的厌食症，那是种对食物的恐惧，大片大片腥气的血液从头发里渗出，眼睛由于轮胎的过度挤压变得支离破碎。视觉开始变得扭曲，有血的味道压抑着我的神经。直到窒息的感觉向我袭来，才突然从梦境回到现实。好在有青城在我的身边，这个总是穿白色衬衣的男子，早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就闯进了我的生命。有些东西，一直以来，我都不能拒绝。像青城。像我们的爱情。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病了。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好看，有多耐看。而只是因为那该死的天气，忽冷忽热。现实常常让所谓的浪漫深受打击。他是辛姨带来的孩子。我的新哥哥。父亲总像走马灯似的换着女人，似乎那些女人也有天生的不安分感。因为不知道天亮了，自己是否还能睡在这个位置。“辛青城，去找你妹妹回来。”辛姨站在门前的那棵槐树下，对刚放学回来的青城喊着。她妄想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父亲的妻子，这个家的女主人。从不曾征求其他人的同意。她就开始命令自己的儿子叫我妹妹。“妹妹”那样温暖的称呼，陌生到可以让冰冷的心瞬间发麻。对于当时的苏以。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那个时候，父亲痴迷于饮酒与赌博。他几乎为此殆尽了家里所有的钱。亲眼目睹母亲因为失望而在被父亲毒打之后，疯子似的跑了出去。被迎面驶来的客车压在车下的场景。这世上再没有比死亡更盛大恢弘的事情。那样鲜活的生命，在陨落的那瞬间也会正绽放出让然刻骨铭心的花。母亲的血是粘稠的。慢慢从头发间渗出，那些血液像是被禁锢很多年似的。喷薄的泉涌出来。浸透了那件素白色的旗袍，那曾经是我喜欢的东西，常常穿在身上会沾沾自喜于它的美丽，可是就那么一瞬，一切就全都毁灭了，身后有人在大声喊叫，是个疯了好多年的男人。这段记忆被我像藏起那件沾满了血的素白旗袍一样藏匿在了衣柜的最底端。偶尔在每一个午夜梦回，也会在洒满了月光的庭院中穿着睡去，无比满足。
“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你有一切，而我只有你，仅你而已。”
于是，在幼小的心灵里埋藏的罪恶的种子被迫破茧而出，萌发了一个崭新的生命。仅属于我的生命。开始学会抽烟，常常越吸越凶。无止境的残害自己。因而自得其乐。我尝试过跟父亲大吵一架。然后独自一个人跑出去和一个在酒吧驻唱的流浪歌手生活在一起。虽然遇到他纯属偶然。无非是彼此的渴求罢了。这种对于身体的渴求存在于厌食症之后。我开始疯狂的渴求有人去慰藉心灵上的空失。也有过后悔，但没有人爱我。后悔又有什么意义。跟他在每一个酒吧徘徊。他弹他的音乐，我喝我的酒。各取所需。陶冶生命的东西真的非酒莫属。但这重有伴的流浪仅仅持续了一周。他开始为我着想。他想我回去家里。我明白他开始爱上我了。因为他在关心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指间流露出的漠然，对任何东西都看得很淡。但此时他开始关心我。这无疑让我心生厌倦。我，并不需要一个会关心我的人。于是真的离开了他，一个人流浪，没过多久。迫于生计，我还是回去家里。
然后便见到了穿素白旗袍的辛姨。她有一个让人难以忘记的名字——辛夷。像水草一样注定会羁绊住，缠绕住我。对她我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尽管第一眼便呆住了，这个女人，像极了母亲，眉心的红痣和穿素白旗袍的样子都像极了母亲。但她毕竟不是我的母亲。她是辛青城的母亲。那天晚上天突然就下了雨。我大笑着冲入雨中，被青城抱回来的时候，嘴角仍溢着微笑。看着青城的脸，突然就明白什么是劫数。对于幸青城，他终将是我的劫数。
我承认是我主动引诱他，装作被雨淋湿发昏的样子。趁他不注意。在他的脸颊快速地吻下。然后闭上眼不去看他，继续装作生病的样子。但我的确是真的病了，我知道。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