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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老板的真爱你果然是公主大人 “你,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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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并不缠绵也不热烈,只是浅浅的,很纯粹也很干净。
这着实在欧阳少恭的意料之外,却并不让人生厌作呕。也许是压抑了太久,又或者孤寂了太久,这一刻欧阳少恭只想近一些,再近一些,然后他确实也这样做了。
舌尖一寸寸掠过柔软的唇,留下濡湿的水痕,他低下头让自己更深的探入那温热的口腔中。林安才刚服用过丹药,口中还有草木的香气残留,欧阳少恭不由轻轻吮吸,侧背相触间酥麻顿生。
浅浅的喘息声不知从谁的口中逸散开来,暧昧而炽烈,两个人就这样纠缠着、游弋着,仿若地老天荒,直到那一声惊呼陡然响起……
“少恭!”
淡青的碗就这样脱手而出,白粥撒了一地尚冒着热气,瓷片七零八落的斜在中央,而寂桐正扶着门佝偻的立着,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们,怎么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惊异,可终究是说不下去了。
欧阳少恭侧过头缓缓放开了林安泛红的唇瓣,他神色莫名的看向寂桐,可握着林安的手终究没有松开。
欧阳少恭的衣襟已在方才的纠缠中松散凌乱,染出一抹煽情的味道,有些事情他没必要对谁解释,因为便连自己也不甚明了。
“寂桐,你身子不好,需多加修养,这里…便交给松音收拾吧。”
“少爷!”寂桐有些吃力的咳了咳,苍老的面容下掩藏着哀伤,她转过身颤巍巍的向门外走去“我再煮一碗粥,你从早上就没吃什么东西,薏米养胃,红枣益气,还有黑豆……”
欧阳少恭看着寂桐如此失神,心中难免触动,她毕竟曾陪了自己十数年,如今这般……令人不忍。
没有打断这难得感伤的气氛,林安只静静倚在少恭怀中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而事实上他也没有气力再多做些什么了,这身体已然到了承受的极限。
选择总还要欧阳少恭自己来做,他不想干预什么,也不愿祈求什么,林安要的只是答案,倘若欧阳少恭有那么一分心悦自己,无论源自何因,他便绝不放手。
而显然,这一局林安没有输,却也让人感到不甘,因为现今在少恭眼里她还只是寂桐,如若当真有一天巽芳的回来了,又该是何种境况?
他知道这一天已然不远,可毕竟此时此刻,少恭是看着寂桐离去而仍旧在自己身侧的,他十数年的谋划也并非徒劳无功。
巽芳不是欧阳少恭的良配,一个被保护得太好而心思过于简单的公主或许能陪伴他到末路,却无法让他看到永夜初晗的时刻,终究千万年的苦苦挣扎会一朝化作乌有。
光阴辗转,自那次寂桐惊悸离去已数日有余,月华正透过林荫洒落在小池旁,草木蓊郁,和着蒸腾缭绕的水汽,熏熏然令人欲醉。
这是衡山半腰的一处温泉,平素人迹鲜至,泉水似乎是加入了什么药液已变成如上好碧玉般的翠绿,其间隐约可见人影。池旁的香炉中缓缓升起云烟,加之缭绕的古拙琴音,陶然宛如神境。
潾潾的水声响起,似乎是有人陡然从温泉中站起身来,正在抚琴的欧阳少恭神情一凝话已出口“静心,坐下运功!”
并未停止脚步,林安踩着石阶迈出了水面,翠绿的液体沿着发梢垂落,滑过光洁的脊背没入身下,煽情非常。
他俯下身去,拾起岸边的外袍裹在身上,却是未着里衣。素白的绢布染上水痕,长及中腰的黑发濡湿的贴在裸露的肌肤上,他缓缓向欧阳少恭走去。
此时此景,琴音悄然乱了。
伏膝在桌案旁坐定,林安侧身握住了他的手腕,唇角带笑“先生,你的弦松了。”
这样的画面,欧阳少恭竟一时觉得有些灼热,思绪徒添繁芜。自几日前那个意外开始,就有什么偏离了原有的轨迹,安儿他……
缓缓摇了摇头,欧阳少恭推开了他的手“此药需七日方可弥合你体内的暗伤,而今才是第四日,回池内运功,莫要胡闹。”
“胡闹…你真这样觉得?”林安倾身靠的更近了些,抬眼定定望向那人的双眸“四日与七日又有什么差别,血屠之阵伤我在魂魄,这具身体好或不好并无殊异。”
“还是说,先生…你其实舍不得我死?”
许是林安眼里的希冀和欢欣太过惑人,有那么一瞬间欧阳少恭甚至想回答一个是字,可终究他还是起身站定,推开了面前单薄的躯体。
他于漫长的岁月与似无尽头的渡魂中深爱过一个女子,她温柔善良,从未将自己目为异类,琴瑟和鸣,恩爱缱绻。
那几乎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可如今他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这世间纵然姹紫嫣红,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巽芳……巽芳……“巽芳……”欧阳少恭的声音极低,像是只在呢喃却倾尽了所有的温柔。
那两字林安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竟有些痛楚,巽芳啊……欧阳少恭终究是无法忘怀。可,那又如何?
与其说是深爱巽芳,不如说欧阳少恭爱上的是那一段格外平静祥和的时光,而如今数百年弹指飞过,巽芳早便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人总是会变的,寂桐会为了阻止少恭杀人而与雷严联合,那么想必也会为了旁的做出更多,他还记得那天寂桐离开是的眼神可格外复杂呢。
欧阳少恭内心也并不如表现出来般的平静,对周围的环境一时疏于掌控,并未发现有人接近此地,直到他布下的结界陡然被触动。
“谁?出来!”欧阳少恭侧身望去,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拂袖间气劲击出。
来人掐印挡下了攻击却难以再掩饰身形,于是从林间缓步而出,施施然行了半礼“有劳丹芷长老护佑,不胜感激。”
他侧过身继而向林安行了全礼,目光扫过那散乱的外袍时微微一顿,不甚明朗“已叨扰了若许时日,属下是奉尊上的旨意来迎少主归返的。”
“连漠…”林安心下顿生疑惑,冥冥之中总有些不详的预感,他微退了几步站在欧阳少恭身侧“怎么不是连御?师尊早已前往……这旨意你又如何得来?”
连漠接到尊上法旨时也格外惊异,他未曾想到面前的少年竟有如此手段,为了救一人的性命谋划至此,只可惜功亏一篑,终究还是有所错漏。
此一去……连漠微微叹了口气“尊上万分挂念少主,得知您魂魄有恙后便命我将您带回。”
欧阳少恭静静看着面前事态的进展,思虑片刻还是拂袖上前“阁下是说,桑玄真人有办法救治安儿的伤势?”
“不错。”连漠隐晦的打量着面前看似温和有礼的丹芷长老,此人不知为何竟令尊上告诫不得轻忽,想必是有殊异之处“尊上身为地仙,执掌一界福地,自然可以应对此事,况且少主是尊上唯一的弟子,长老不必忧心。”
欧阳少恭思量了片刻,觉得不无可以。他若还有足够的仙气,也可施法弥合魂魄,桑玄为地仙自然不是空有虚名。且况,安儿他对自己的心思……
且放过他这一回吧,把安儿变成焦冥想来也有些可惜与不忍,这一去怕也数年之久,等他日归返……自己想必早已取回半魂,寻得巽芳,建立永恒国土,如此,妄念不存“如此…也好”
“必然不令长老失望。”连漠微微颔首,向林安看去“少主,我们出发吧,莫要让尊上久等。”
“少恭”没有理会连漠,林安定定看着那个杏黄色的身影,极缓慢的问道“你,当真想我离开?”
“安心修养,莫要多想。”欧阳少恭缓缓叹了口气,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了斗篷仔细为他系好,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好一派君子如玉的风范。
林安听罢不语,静静向连漠走去,巨大的法阵在两人脚下升腾而起,光芒渐盛。
“欧阳少恭”林安回过头,声音沉静如水,身体缓缓虚化“我此一生做过两件离经叛道的事情,第一件是隐瞒身份随他入京,最后证明果不可轻言知音。”
“第二件,便是自不量力,倾慕一人……这或许也是最后一件了,因为我再不可能如此疯狂。”
“然而先生,我不曾后悔!”
转身,拂袖,欧阳少恭只留给林安一个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他在中途微微回首望了一眼已空无一人的土地,眼中带着些怅然。
也许在这万世渡魂中他也遇见过两个特别之人,其一便是他钟情的女子,而另一人……他也不甚明朗。
如此,也好。
如此,便好
如此,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