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天下风云出我辈 四年后。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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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冬。
夜里，我紧了紧衣服，望了望漆黑的夜空，摸了摸怀中的纸张，这才出门。
哈了口暖气到掌心，觉得僵硬的生了手指勉强能够感觉到几丝温暖。
我的衣服看起来是普通的粗布，但是里面却是厚厚的一层绒絮，是细心的十一特地为我置办的，无奈自从四年前的那一夜寒疾，感冒他老人家时不时就光临我这座破庙，让我不得不承认，身体真的是差了很多啊。
就算是这样的衣服，我也还是手脚冰凉。
这古代的天气，真的比21世纪的冬天冷的多，好在我早就熟悉了路径，一番走下来，也算是熟门熟路。
不久来到一处破败落灰的亭阁，四周满是杂草，没有一丝人踩过的痕迹，但是正中央的亭子里已经站了个人，身形不高，老远就看见张惨白的脸，他提着个下人常用的简易灯笼，那人名叫小思，看见我来了，不阴不阳的问：“可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我赶紧谄媚的笑道，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张，却不递过去。
“你。。。。。。真是，每次都是不见银两不撒手。”小思也不责怪，轻佻的才从怀里拿出锦袋，交到我手心，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等得我快冷死了。”
“包涵，包涵，今天我弟弟闹了脾气，安抚完他才得脱身。”我边笑边解释。
心里却腹诽道：能冷死你这个怪物才怪。
表面上我还是乖乖的一边笑着接过锦袋——里面装了二两瓜子金，一边把纸张递出去。
“你弟弟有什么好闹腾的，得了你们背飞五燕这么几个哥哥，好吃好药供着他，才能留他性命到现在。”小思不屑的挑了挑眉毛说道，然后提起灯笼，借着火光看纸上的字，细细的念“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果然还是你一贯的精彩！娘娘得了，必定高兴！”
“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才会出此下策卖诗营生。”我苦笑道。这首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被我盗来换取银两，辛弃疾本人若是知晓，定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小思得了诗，自然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又与我寒暄了几句，便回去复命去了。
小思是宫里人，说明白了，难听了，他就是宫中的太监，当然并不是普通的太监，最起码他的武功修为不弱，否则怎么可能在这戒备森严的丞相府里进进出出。
他负责把我写得东西递给宫里的娘娘，才来都不会多说一个字，是个口风很严的人。
至于我为什么会认识他，那还得从我卖诗说起。
问我为什么卖诗？这就要从十三说起了。
十三比我们想象中都严重的多，双腿在雪中冻得太久，身上又多是刀痕，失血过多，救回性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本来也不像现在一样体质差到极点，就是我一次疏忽，春日里开了窗，让他吹了冷风，十三得了风寒，这一来二去，身体不知怎么着就变得越来越差了，孱弱到热不得，冷不得。
我虽然能够日日照顾他在床上的吃喝拉撒，但是十三所吃的药材越来越名贵，十三偶尔也会给我些银钱，说是李洪主管和大家为他筹得的，但也杯水车薪。
只有我们背飞五燕一起想办法。
我的就是卖诗，然后负责照顾十三。
大哥慕越凡天生有武学天分，现在已经开始随军出征，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千夫长，名号叫做千夫斩，在其征战的北凶一代，已有名气，他拿得饷银一分不少的上缴。
三弟学得是法家，怎么治国安邦，主张用刑、德来导制百官，强调以刑止刑，更写出了“故刑罚不足以畏其意，杀戮不足以服其心。故刑罚繁而意不恐，则令不行矣；杀戮众而心不服，则上位危矣。故从其四欲，则远者自亲；行其四恶，则近者叛之。故知予之为取者，政之宝也。”【注】的思想，让丞相看了大为惊讶。现在跟在丞相的身边，算是个谋士，他总能弄到不少好东西捎回来给我们。
我弟弟十一，也就是四弟，现在还是跟在四少爷身边，武功修为出神入化，为人又有头脑，沉稳内敛，计策出得让人拍手叫绝。跟着四少爷处理政务，连连获胜，神勇无比。四爷也知道他的情况，时不时赏给他不少珍贵的药材。
背飞五燕真的就像当时大家的期望一样，大家都如龙腾于天，现在在这院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除了我和十三。
大家这样绞尽脑汁，凑钱出力，其实也只是让十三的病情稳定而已。
我们都希望十三好好的。一起帮他度过最难最难的时候。
其实我一直相信十三的病会好起来，我不止一次在背飞五燕门前表达这个意思，除了大哥赞同之外，其他的两个，看我只是笑着摇头。
十一甚至还有要我放弃十三的念头。
被我厉言拒绝了之后再也没见十一提起过。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把我的小十三照顾的好好的，生长得好好的，白白嫩嫩，还是该娇媚的娇媚，该蝴蝶就蝴蝶，除了不能走路，十三与倾国倾城的美人没区别。
我的诗大部分都是剽窃的，都是咱中国老祖宗的好东西，本来只是在这园子里面流传，却不知怎么的传到了一位才子的手中，那才子把诗誊抄，当作是自己的递给皇帝看，让皇帝大呼绝妙，于是才子荣得临幸，封了娘娘。
一日深夜，我起床嘘嘘，站在黑漆漆的茅厕里面，本来迷迷糊糊，突然就被一个右尖又细的声音惊醒“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那声音我当时听来，就想完了，遇鬼了。
直到对方吹燃了火折子，玩世不恭的对着我笑，我的心跳都没平复下来。
“这东西是你写的吧。”对方用根本听不出性别的声音问道，把一张纸举到我面前。
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我的杰作。
“你想怎么样？”我一脸警戒的看着他。
心里想：这人脸白得跟个鬼似的，好死不活又非挑在我脱裤子嘘嘘的时候来，不会是个偷窥狂吧。
我心里顿时戈登一个，更加戒备的看着他。
他看我脸色，心中就有了数，点点头，道：“是你就对了，以后我每月初十过来取诗，每首二两瓜子金。”
“啊？”我还是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这人来来去去的说得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啊。感情送钱给我啊。
那人什么都不说了，足尖点地，整个人飘到黑暗中去，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黑暗中只余他幽幽的声音“切记，我下月初十来拿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小思，这是他自己跟我说。有事没事特他妈喜欢玩神秘的就是他！
他丫的经常大半夜神神经经的从柱子上飘下来，四周乌漆吗黑的，就看得见一张惨白的脸，幽惨惨的声音“把东西给我。”
爷我睡着了又被吓醒了有木有！
后来我勒令，用身家性命威胁，一定不许这样，后来才定在这院子里一处荒废的亭子里。
那亭子靠湖，四周生长着及膝的杂草，我走的时候，总要踩出一条路，但是他小思每次都是神来神往，过之无痕。
好在我习惯。
武功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啊！
我两眼泪汪汪的感叹。
回到“长乐居”——也就是当年的小茅屋，十三出事出事之后，为了让十三不难过，就被我改成“长乐”，意味着，长长久久的快乐。
一进门看见出门前就准备好，放在床边桌子上的吃食分毫不动，不禁摸了摸额头。
十三还在发脾气啊。
不就是一块玉嘛，不就是他是十一哥调戏了他一下嘛。
我靠着床坐过去，看着床上鼓起第一个小山包，温和的道：“十三，不就是一块玉么，你想要，改天我们一起求你十一哥也跟你弄一块过来好不好？”
小山包动了动，不说话。
今天十一得了四少爷赏的一块好玉，那玉通体奇怪的是黑色的。
我原先以为不是玉，十一却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这个是非常稀缺的玉种，因为玉里面含了某些珍贵的稀有元素，再摸那玉也是通体温润，跟普通上好的玉没有什么区别。
十一把玉给了我，却给了十三一套女孩子用的针线，针是钢做的，线也比普通的衣线要结实的多，我正奇怪这古代还能有这样的工艺，不知道是谁做的。用来做绣花针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十一的意思嘛，再明显不过，临走的时候还调笑十三：“一杀哥照顾你劳垮了身体，今年新年，得玉养身，你呢学些缝缝补补的本事，也算是减轻他的负担，你也不小了，就算折了双腿，也不能再任性下去。”
我知道十一只是故意这么说的。
调戏一下他这个近几年越来越妖的弟弟。
十三满脸气得铁青，狐眼一抽一抽的。
我表面上宽慰，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十三啊，每次只要被十一随随便便的一两句话，就可以气得他食不下咽。可爱到不行。
“一杀哥，十一哥今年过年真的不来啊。。。。。。”十三过了半晌，从被子里面冒出个乱糟糟毛茸茸的头顶，挑眉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两颊绯红，却显得更加的风度无限。
“怎么，你担心冷清啊？”我咧嘴一笑，故意说道。“大哥和你三哥还是回来啊，你担心个毛啊，小屁孩。”
这只美丽的蝴蝶，天生跟十一不和，一见面就那话噎十一。却又离不得十一，大小事情，从来都不和我说，都是跟十一商量。
“他们俩？算了吧，一杀哥，你心中应当清楚，他们毕竟不姓单。”十三嘲讽的说道，脸色傲慢无比。
我再次抚额。
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十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见待慕越凡和张小己，特别是张小己，恨不得根本就不去碰张小己碰过的东西。
我问他张小己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厌恶，他又什么都不说。
“别让我下次再听到这样的话了，行不行？”我半哀求半威胁的说道。
十三挑挑眉，顾盼之间更是水波流转，看着我的神色就如同阳光一般明亮清澈。
“十一不是说了吗？他今年必须要和四公子北下赈灾，那边的人今年粮食紧缺，已经冻死饿死不少人了，民心不稳，那边已经等不得了。今年回不来了。”我无奈的解释道。
这几年，君家对天下严以法治，动不动举家全部腰斩。
鱼水之乡的南方（扬州、徐州、青州）修葺着巨大的寝宫。但是出徭役的北方，由于少了男子，农活无人帮忙，又遇上难见的干旱，今年下过雪之后，便死了很多人，这事闹得很大，连我们这些不出门户的人也都知晓了。
四少爷领了他家老爹的命令，前去赈灾，十一作为心腹，自然也是要去的。
不过，说实在的，这还是我们背飞五燕头一次，在年夜的时候分散两地。
以前尽管大部分小节没有和我们过，但是每年新春，迎接来年的之际，大家就算前半夜脱不开身，但筵席之后，也会不约而同的回到“长乐居”度过一年中最后的几个时辰。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我还是能够接受和理解的。
“哦——”十三撇撇嘴，不屑得抱怨说：“好久没见十一哥，见一面又说不上几句话他就又走了。”
“你啊，”我点他的头，笑骂道：“人在的时候没个好话，人走了才知道后悔。”
“我还不是看一杀哥你稀罕！”小十三就像猫一样，一摸就炸毛。可爱到不行。
“是！是！小样快点睡吧，”
我脱了衣服，跳到床上，离十三有点距离的躺下，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影响到他。他不比我，那年的寒气简直就是把他的身体完完全全的击垮了，就连夏天也非轻易能让他吹风。
十三眼波流转的看着我，宛若无骨的手轻轻的探进我胸口，自己裸（防河蟹）露的胸口也贴到我身上来，面色绯红，吐气如兰，无比魅惑的说道：
“一杀哥，我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天下风云出我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