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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子与王子的日常生活 童话故事里 ...
童话故事里经常说到--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
‘啪’一声宋海进门以后开了客厅里的灯,柔和的灯光淡漠了落地玻璃窗外华灯初上的夜景。
一天结束了,如以前度过的许许多多的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昼夜,生活仿佛一艘静静向前航行的巨轮,无波无澜的时候乏味地一丝一毫不改方向,驶向遥远未可见的目的地。
宋海叹了一口气,两室一厅的公寓在深冬的夜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隔音效果奇好的墙壁令左邻右里的热闹不漏出一丝一毫,秦岩无意外地还没有回来。做IT这行业,项目到收尾冲刺阶段就要拼命加班加点赶进度,很贴合朝阳工业前景无限的奔腾态势。一个人实在无心好好按部就班做一顿饭,然后独自坐在餐桌前假装惬意地享用,宋海脱下皮鞋,赤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穿过客厅,从厨房的冰箱随便拿了一袋速冻水饺象解决一个恼人的问题似的打发掉晚餐,从头到尾只用了不到两刻钟。
其实秦岩要加班的日子并不多,平常也是朝九晚五,几乎和宋海一样的时间上下班。两人的工作性质都很少出差,连小别胜新婚的机会都挺难制造。从秦岩搬到宋海的公寓,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同居了两年多。像所有的情侣,此间有蜜里调油,有争吵闹腾,从泡制浪漫惊喜天天热恋到为柴米油盐生活小节烦恼争执不休,从新鲜激情进入平淡如水;只有一点除外,他们是同性情侣,而且一方已出柜另一方仍对家人和同事隐瞒得严实。
宋海生长在S城这个大都市,亲戚移民已久,父亲早逝,母亲几年前也嫁到国外,唯一的弟弟已成年,在外省念大学。一家人没什么合不来却并不亲厚,三个人住在相隔几千里的三座城市,各自过各自的生活没有什么交点,偶尔电话联系,不是为了想念,而是出于习惯;血缘更多时候像是一种责任而非亲情的凝聚,总让人叹息有些情浅缘薄。母亲外嫁以后就把现在的公寓留给了宋海,又另外把大部分存款给了弟弟宋文自由支配,颇有点‘我的义务已尽从此放飞你们独立生活’的意味。宋海颇是得承‘家传’,对人对事将‘君子之交淡如水’‘两耳不闻窗外事’奉行到底,连对门住了几年的邻居走在街上都认不出来,当然更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和议论。他不会特意宣扬自己的性向,但也完全没觉得有必要隐瞒。他的交往圈子不大,该知道的几乎都知道了。家里并没有因此爆发大的冲突。母亲刚开始当然不能欣然接受,但是受了她那位西人丈夫的影响,并没有过多干涉,更别说企图‘纠正’了。弟弟年纪还小,打游戏,升学和猪朋狗友占据了全部的注意力,哥哥的性向只是他的生活中无数大石头里面的小小一块石头,归根到底,以后有个男嫂子还是女嫂子,有没有外甥,这对他的世界的影响不会大于期末考试挂科。有时候宋海觉得自己也是幸运的,没有浓浓的亲情,却有足够的尊重、舒服的距离与充分的自由,并不是件坏事。
秦岩就很不一样了。家里的独生子,亲戚朋友一大串,全部住在离S城几百公里的小镇,传统的家族观念,根深蒂固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思想。个人空间和隐私在他们看来是荒谬不可理解的外星概念;隔三差五的电话,不预先通知的上门探访,随时随地热心留意介绍相亲什么的才是常态。若秦岩开口说自己不愿意结婚生子,他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家族罪人,更别提承认同性恋情了,简直会比投掷原子弹更震撼。作为为家族争光的名牌大学优秀毕业生,秦岩目前还没有积累足够的勇气公开偏离所有人期望他发展的轨迹--在大城市大企业里步步高升,找个本地姑娘开枝散叶,飞黄腾达然后提携家族里的后辈。而且IT行业不同于时装设计或演艺界,直男绝对是大多数,而且对txl的接受最多能到叶公好龙的程度,表面标榜自己思想开放不歧视,私下视为异类避而远之,排挤耻笑。
世俗是强大的,少有人具有与之对峙的决心和力量。宋海明白这一点,让自己习惯地下恋情,包容秦岩的隐瞒。有些事经不起深究,不能问为什么你不可以为我做到,不能质疑爱够不够深,不能衡量各自的退让、付出与牺牲值与不值。只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心愉悦,只要此刻彼此拥有,不要试着去眺望未来,未来终将会变成一个又一个的今天,所以,只看今朝。
接近午夜秦岩才到家。在此之前,宋海百无聊赖地反复测试电视遥控器换台功能的按键。电视机上方的墙壁挂着仿梵高的大幅鸢尾花油画,与客厅的装修风格相得益彰,但有那么一刻,宋海却真心希望它变成爱德华蒙克的<<尖叫>>,让这个平和安稳的空间出现一个淋漓尽致的宣泄缺口,尽管会显得突兀毫无理由。
秦岩面无表情地换下外衣,脸上犹如挂着大大的‘累’字,话也不多讲一句,程序性地轻轻吻了吻宋海的双唇,直接进卧室倒在了床上。宋海还想问他吃过晚饭没有要不要宵夜,不轻不重的鼻鼾声已经给出回答。无奈,宋海抚摸了一下秦岩的脸颊无声道了晚安,躺在他旁边。
秦岩的疲劳没有半点传染给宋海,他辗转了半个小时仍没有丝毫睡意,索性起身拿来手提电脑窝在枕头上上网。不喜欢吃安眠药,直觉上抗拒化学物质侵入身体做不知名反应左右思维的感觉。换作以前,宋海会挑起、枕边人的兴致做某种运动以利于入眠,但那仅仅是在以前,确切地说是一年前和秦海还算是热恋期的时候。如今,酣畅淋漓的感觉还是自己的右手来得最可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然后一夜无梦。
特殊原因找不到以前写的部分,只能重新写,会慢一些请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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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王子与王子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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