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仿若相逢昨夕 ...
-
在这样沉闷发热的夏日午后,小镇的一切措施仍然有条不紊地运作着,某个被大部分人遗忘的角落,两道身影显得格外凄凉。
青天白日地同某个绿藻头一起晒太阳显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如果能够选择,她宁愿去找性格可爱的美少年聊天。头顶上高悬的火球直剌剌曝晒着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乱糟糟的头发在尘土和汗水的帮助下开始散发恶臭。安的肚子不厌其烦地鸣唱起小曲。
“喂,小丫头,你能叫你的肚子停下来么?烦死了。”隔壁的一齐受难的剑士抱怨道。
“小丫头什么的真是太无礼了!不是有告诉过你么?我叫安。再说,肚子叫也很正常吧,毕竟我们已经三个星期没有好好吃饭了。”
“是不正常吧!有哪家肚子会一直叫过去的?!”
“你的肚子才奇怪勒,居然从头到尾都没叫过。”
“白痴女人,你想讨打么?”
“戚,我不和穿腹兜的老头子计较。”
……
正值他们以肚子饿展开话题,准备大吵特吵的时候,围墙那边缩头缩脑地探出来一个小脑袋,小姑娘自墙头顺杆而下,手里捧着油纸包,短短的羊角辫一蹦一蹦地朝处刑架靠近。
“你们肚子饿了吧,我有带吃得来哦。”甜甜的童音仿若清泉流淌,叮咚作响,为焦躁气氛缓上了凉凉的水雾。安伸出舌头舔了下微微干裂脱皮的唇角,耳边鼓噪着剑士大声呵斥:“小鬼,你想死吗?还不快滚?!”
“是我亲手做的哦!”小姑娘毫不介意地露出天使般善良的微笑,“虽然是第一次,但我做得很用心。”稚嫩的小手轻轻剥开油纸包,里边躺着四个圆滚滚的饭团。
“我肚子不饿。”索隆冷冷打断。
安心里有自己的考量,她放柔语调:“小妹妹,我饿了,能喂给姐姐吃么?”这些天体内力量虽回复缓慢,到底比前些日子好上不少,挣断绳子并无难度。何况想离开这个海军基地,无可避免地要与那位蒙卡上校打上一场。趁现在补充些热量总是好的。
安张大嘴巴,卖力吞咽下一个饭团,甜腻的口感一点一点灼痛了滞怠的味蕾。等她想再吞下另一个,突如其来的手臂却将眼前饭团丢弃到地上。安眼睁睁地看着一只脚又在上边跺了好几下。
“谁允许你给他们送食物的?!”贝鲁梅伯嚣张地呵道,“『帮助罪犯的人也要判死刑』噢,这可是我老爸蒙卡上校下的命令。士兵,把这孩子丢出去!”
一旁的卫兵犹豫了会,还是照做。
安闭眼聆听孩子落地的声音。还好,没有大碍,似乎有人救了她呢。安的一颗心渐渐落地。
以客观角度来讲,命运这一类的说辞并不可靠,但它往往会在人们需要或是不需要的时刻开始滚动。
这是安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他从围墙上一跃而下,远远地极慢地朝他们走来。他最终抵达处刑架前站定,麦秸编成的帽檐落下一片阴影。他稍稍抬起头。
稚气清秀的脸庞,属于少年的五官中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左眼下那道疤痕。不算强壮的身形,胳膊细得仿若女孩子。
“听说你们是坏蛋啊?”他以一种懒散正直的口气发问,内容却让人额头青筋直冒,“被绑在这里示众呢!”
“烦死了!”剑士大喝。
“你是索隆吧?你真的很强么?”少年兴致勃勃地打量二人的狼狈模样。“要是我的话三天没吃饭早就饿死了!”
“喂!是你救了小妹妹吧?”安忽然开口。
“好像是吧。”
少年转身要走,被索隆叫住:“等一下!帮我拿那个。”魔兽的厉眼瞥向地上的饭团残渣。
“你要吃?几乎全是泥诶!”
“啰嗦!”
饭团被丢进剑士大张的嘴里面。安怪模怪样地整了个鬼脸,对少年道:“你能帮我转达小妹妹么?那个饭团很好吃!”
“可以啊!我叫路飞,你呢?”
“安,波特卡斯·D·安。”
“咦?你的名字好耳熟啊。”
“你在哪听过么?这个姓氏。”她有些紧张地问。
“啊,忘记了!”少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脑袋,她只有失望地耸拉下脑袋。
“我吃饱了,很好吃!”索隆出声赶人。“帮我谢谢那个小鬼!”
怪人——安在心里下结论,紧接着便沉沉睡去。她需要保存体力,以备逃跑。
**********
温暖的海风环绕在她的周围,垂下的厚厚刘海阻隔了刺目的光照。梦之魇悄然笼罩少女,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被暗色梦境吞噬。砰砰砰!子弹击落地面的声音、零星打斗声、远远近近的谈话声。安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滞空的大脑显然无法对眼下情况作出准确反应。
“咦?索隆,你怎么跑那里去了?”安盯着被解开绳子的剑士,愕然问道。
剑士嗤了一声,几下砍翻眼前的海军士兵,才提着刀,三下五除二切断安身上绳索:“谁让你睡得像猪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
海军中站着极其壮硕的中年男人,深棕色的大块肌肉上蜿蜒着爬虫般的青筋,高大的身躯与普通人之间显得鹤立鸡群,截断的右手被装上合金斧头,下巴也改造成了合金式样,在阳光下闪烁精芒。
他大概就是斧手蒙卡了,安摸着下巴,思考若现在对上这大块头,自己能打败他的概率。
“克比,你闪远一点。”少年的声音于耳畔响起。
“是你救了我们?”安歪着脑袋问。
他点点头:“所以你们要加入我的海贼团!”少年的脸庞洋溢着笑容,突然挥出的腿上发出轻微声响,然后腿伸长了,好像具有弹性的鞭子一样啪地一下将海军掠倒大半。
在场众人都都惊得下巴掉了一地,以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因为我吃了橡皮果实,”路飞收回脚,得意地解释道。
“喂!你到底是谁?”蒙卡大声问道。
“我么?我叫蒙奇·D·路飞,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众人哗然,继而讥笑他的不自量力。
有多长时间没见过这样猖狂的家伙了?十年,二十年?曾经有一个男人,他将世界的一切掌控在手中,他是唯一一个征服了跨越四大洋的“伟大航路”、获得“海贼王”称号的男人,哥尔·D·罗杰。在那之后,二十多年过去了,无数海贼趋之若鹜地奔向那遥不可及的梦想,葬身于大海中。如今胆敢说出这个梦想的,不是傻瓜,就是真正的强者。
“蒙奇么?”安眯了眯眼,喃喃自语:“这个姓勾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呢。”却见路飞转眼已将蒙卡按在地上,猛地揍起脸来。
……
战斗很快告一段落,安低头拍打着在打斗中染上尘土的衣摆,周身散发的汗渍腥味令女孩子垮下脸来。“加入海贼团似乎也不错呢!”她勾了勾嘴角,向不远处的船长招手喊道:“路飞,我还有些事,晚些再去酒馆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