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筱筱梅梅

10、缘起 九

　　第九章禁山
　　“这是禁山！”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寒惊道。
　　“你知道的不少嘛。”幽专心看着前方，以免坠崖。
　　“据说是座很危险的山。”寒想起女佣的叮嘱。
　　“不是据说。”幽纠正，“的确是座危险的山。”
　　“那你还敢来？”寒觉得她不是第一次来，简直是轻车熟路。
　　“因为这里是宝地呀。”幽笑笑，“而且樱市这里是最好玩的。”
　　逐渐进入山谷，迎鼻扑来的是香樟树的清香。
　　“这是什么香味？”寒有些奇怪。
　　“香樟。”幽望了一下满山的香樟树，“这座山只有香樟树，所以有另外一个名字香山，不过已经被人遗忘了。”
　　“山上有些什么？”寒疑惑，“让人们这么害怕。”
　　“也没什么。”幽说得极淡，“就是些毒草毒花毒虫。”
　　“你敢上去？”寒觉得头皮发麻，幽也忒大胆了。
　　“没什么。”幽不以为意，“只是懂些中医。”
　　“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到这儿？”寒有些困惑。
　　“当初和一群朋友过来探险的。”幽回忆着往昔，觉得还是那么有趣刺激。
　　“探险？”寒有些难以消化，“好吧，什么时候？”
　　“我想想。”幽想了想，“我们大概一年探险四次，每次都是季节交换的时候，那一次是四年级的春天。小时候老爸也说不要去那座山，但是它总是吸引我。你知道它满山都是香味，是这里唯一的原生态。后来老爸说只要看完家里所有的医书就可以了。”
　　“医书？”寒大惊。
　　“我家是医生世家，医书有好几箱呢。”幽慢慢说着往事，“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看完。”
　　“你看书速度真不是常人可比。”寒笑笑，“该不会是一目十行吧。”
　　“嘿嘿，我用上课时间看的。一目十行是不错了。我一直都是这么看书的。”幽控制着方向盘，转弯，“不过，那些全在脑子里。我不会浪费时间做些无用的事。老爸也是考核后才让我去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不用上课了吗？”寒看着幽清秀的侧面。
　　“上学考试那种事太无聊了。”幽撇撇嘴，不以为意。
　　“那你干嘛还在上学。”寒不解。
　　“不上岂不是很惹人注意。”幽回答，“还是跟别人一样比较好呢。”
　　“你真是太有趣了。”寒笑笑。
　　“到了。”幽在一个写有“前面禁止前行”的牌子前停车，下车“前面不好开车了。”
　　“前面不是还有路吗？”寒不解。
　　“走这条路会死人的。”幽背上包，朝大路旁的一条小路走去。
　　“为什么？”寒看了一眼大路，跟上幽，“没有什么呀。”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危险。”幽与寒并肩而走，“动物一般比人敏感。”
　　寒再回头看看那条路，没有丝毫生气，忽然觉得有些生寒。
　　“那里有什么？”寒问。
　　“具体是什么我还在研究中。”幽顿了顿，“但，那里弥漫着毒气。”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梭在长满荆棘的山路中，幽认真地找着路标，避开一切危险事物，穿过峡谷后边，到了后山，顿时豁然开朗。
　　“这里的花不要碰。”幽似乎看出寒的想法，“越漂亮越致命。”
　　寒赶紧收回漂移的视线，跟上幽，“真可惜，这么漂亮，却是碰不得。”
　　“不用遗憾，等会儿带你去能碰的花圃去。”幽神秘地眨眨眼，“那才是真正的漂亮。”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个小木屋前。小木屋简单，却是很别致，可爱。
　　“徐伯，幽找你玩来了。”幽开心的冲木屋喊。
　　“吱呀”一声，木屋的门开了，走出一位猎人打扮的花甲之人。
　　“是幽啊。”老伯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张开，慈祥的笑着。
　　“徐伯，这是去打猎吗？”幽看了看整装待发的老猎人。
　　“啊，今天天气不错，一定会有好收获的。”徐伯将两人引进屋。屋内布置简单，没有电器，只有一盏油灯，但屋内的气味好闻极了。寒嗅了嗅，估计这木头是用香樟做的。
　　“徐伯，你忙你的。我待会儿四处转转，采点草药。”幽放下包，笑着说。
　　“小心一点。最近有一只熊产崽儿了，凶得很。”徐伯点点头，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几句。
　　“萧萧，他是谁？”寒看着远去的背影。
　　“这里的看山人。”幽拾起角落里的箩筐与割刀，再从厨里那出两幅钓鱼竿。
　　“看来你们经常到这儿来。”寒看着厨里的工具很齐全，而且是每样都有三四个的样子，肯定的说。
　　“对呀。”幽点点头，“这里很神秘的，我们经常来挖宝的。”
　　幽准备停当，戴上了太阳帽，就带着寒走进门前的一片林子。
　　这里的林子很是茂密，遮天蔽日。越是深入越是寂静，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让人有些心惊。
　　“欧阳，千万不要碰路边的花。”幽用割刀劈开挡路的荆棘，一边嘱咐几句，“那些花越是漂亮越是致命。”幽嘴角微翘，好似讽刺又好似颇有深意地一笑。
　　“那些都是些什么花？”寒看着那些争妍斗艳的花，问了句。
　　“都是些几乎绝迹的毒花。”幽皱着眉，似乎颇为不满地回答“也不知是谁种的。”抱怨了一句，就再没下文。
　　于是整座林子里，只剩下“沙沙”的脚步声。幽偶尔弯腰摘取几株草药收入箩筐。就这样两人穿过了整座林子，顿时豁然开朗，让人耳目一新。
　　“这里是峡谷内。”幽眯眯眼，“是整座山最安全的地方。”
　　“萧萧，刚才我就想问。”寒放下背上的框，“这些是什么？”（她好像很感兴趣。）
　　“是些草药。”幽蹲下，“嗯，有给徐伯的‘火胆’，治老风湿用的。这边终年天气过潮。”幽指着一束火红色的植株说。“还有给老妈的“安魂香”。”又指着一束有着奇香的花。
　　“好了，我们准备今天的食材吧。”幽整理好药草，站起来拍拍手。
　　“需要我做什么？”寒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当然。”幽递过鱼竿，理所当然地说，“你负责钓鱼，今天的主食哦。”
　　“你去干什么？”寒接过鱼竿，问。
　　“我去四周转转，有些东西需要定期查看。”幽说完就转身走了，“万事小心！”
　　寒无奈的摇摇头，乖乖钓鱼。好在寒学过钓鱼，要不然今天他们就得饿肚子了。
　　太阳逐渐升入当空，快乐的时间总是流逝得很快。幽和寒满载而归。
　　午饭时，在竹林里的石桌，他们度过了愉快的用餐时光。
　　“欧阳，这是我妈酿的梅酒，尝尝鲜，市场上是没有流通的。”幽替寒斟满一杯酒。
　　“入口微凉，味道微苦。”寒咂咂嘴，“适于夏天引用。”品尝了一下，就全数下肚。
　　幽看着他如此的喝酒，有些不满地皱皱眉。
　　“年轻人，好酒不是这么喝的。”徐伯看出了幽微变的情绪，提醒道。
　　欧阳听后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看幽，低下头。（酒对于我从来都是消愁用的，尤其是每年的今天，所有的甘露到嘴里只怕已变成了苦涩不堪。）
　　幽看着欧阳，似乎明白了什么，就收起了梅酒，不再言语。（看来有些悲伤是会背负一辈子的，虽是痛苦，却心甘情愿。）
　　于是郊外野餐算是告一段落了，虽有些哀伤，但已算快乐。
　　下午，幽开车回去，偏头看了有些疲劳的欧阳，此时正闭目养神。（恐怕是心比较累吧。他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如此吗？）幽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眼里出现了名为心疼的色彩。
　　“待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幽见欧阳已经睁眼，“一个让你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生命是如此的短暂’的地方。”
　　“这不是你家的方向吗？”寒有些疑惑。
　　“对呀，那个地方就在我家里。”幽有意将欧阳拉出悲伤，语气上扬，“怎么样厉害吧。”
　　寒见幽如此快乐可爱的模样，笑笑。（她怎会有如此干净的笑容。）决定暂时先放下那些背伤的不愿丢弃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