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之第一世》镜妖

37、第 37 章 正午时分，

　　正午时分，马车轱辘轱辘地往桂府方向驶去，桂夜咲一直想着凌潇潇最后的话。
　　“既然选择了下山，为什么又要过得这么不舒心呢，影楼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自古帝王家无情，陛下能容忍你一次两次离宫出走，难道他心里就没有怨念吗？帝王的宠爱是镜花水月，若你一直是宠妃，陛下一日不立后，其他妃子背后的势力也不会放过你和桂楚平。”
　　马车突然停下，桂夜咲刚抬头，就对上凤宇漆黑有神的双眸，凤宇坐在桂夜咲身边，望着桂夜咲面无表情的脸庞，仿佛任何事物任何人物都不能让其出现其他表情，她永远都是这么淡定自若。
　　马车外传来响动，车辕上多了个身影，桂夜咲抬起眸子看着凤宇，“凤宇，立我为后可好？”
　　凤宇沉默一瞬，他不认为桂夜咲是贪图权贵的人，但是这是桂夜咲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
　　“好。”
　　凤宇顺势揽过桂夜咲带进怀里，心里愧疚地想，年少时他求亲，非卿不娶，却在弱冠时被赐婚，虽明确拒绝过，但父皇在早朝上已下旨，为了君无戏言和端正皇后以及庄丞尚的面子，凤宇被迫把本应该属于桂夜咲的位置给了庄飞燕。
　　这次的皇后之位，本就留给桂夜咲。
　　凤宇陪着桂夜咲在桂府用完午膳就直接回宫，宫里面银装素裹，马蹄被裹上棉布，行走在官道上，轱辘碾压着白雪上留下长长的车痕。
　　本不能入内的马车直接驶向永和宫，凤宇抱着桂夜咲下车直接进昭阳殿，身后跟着的林大总管让人安放马车，如烟如梦等人见此也没有跟进，在殿外候着。
　　直至旁晚时分，祥和宫来人传太后请皇帝过去用膳，如梦站在昭阳殿外通报，一刻过后，凤宇才春风满面地踏出昭阳殿，往祥和宫行去。
　　昭阳殿内满是欢爱过后的味道，桂夜咲披着外衣散着乌黑发丝，赤脚下地，推开窗棂，寒冷的冬风吹进来，清冽的气息吹散了室内的气味，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如梦站在桂夜咲身后递上药丸，桂夜咲没有接，只静静地望着窗外雪白的景色。
　　这时，本该离开的凤宇出现在昭阳殿外，看着窗边的桂夜咲，以及如梦手上捧着的药丸，黑眸深邃。
　　刚好如烟带着宫女领着食盒，见着凤宇，惊讶地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室内两人回首，如梦跪下行礼，桂夜咲表情淡淡地站着，看着凤宇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凤宇站在如梦身边，“这是什么？”
　　“回陛下，这是调理贵妃娘娘身体的药丸。”如梦答道。
　　“真的？”凤宇问向桂夜咲。
　　“真的，年前小产血虚，让初荷弄些药丸调理身体。”
　　“你知道了。”关于他们第一个夭亡的孩子，凤宇从不敢回想，更不敢和桂夜咲说起。
　　“嗯，知道了。”
　　凤宇上前拥抱着桂夜咲单薄的身子，心中涌出浓浓的悲伤和自责，他没有保护好她和孩子。
　　“对不起。”
　　在得知流产时，只是木然地接受现实，什么悲伤悲痛都没有。但这一刻，这些情绪全部涌上来，她的孩子，他的孩子，他们第一个孩子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