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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不会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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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捕事件告一段落,凤宇轻咳一声笑道:“夜咲,我送你回桂府。”
桂夜咲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回桂府。”
凤宇道:“夜路难行,而且我们也同路。”
桂夜咲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山下走去。
凤宇立刻跟上,一干士兵没受伤的拿着火把,受伤的互相扶搀着下山,其中三个拿着火把的士兵走到凤宇前面照亮道路,桂夜咲身影一闪,消失在夜空中。
“夜咲!”凤宇伸手大叫,布料从手背划过,茫茫回音在山间回荡。
山下茶馆,孙大爷趴在柜台上打呵欠,孙小七从后院走出来,见爹呵欠连连,故意大声嚷嚷:“爹,你老进去休息呗,这里由俺来看着,都快亥时三刻了,也没什么客人。”
坐在窗边等人的两兄弟被他这一嚷都望过去,孙小七心里立刻毛起来,降低音量对孙大叔道:“爹,凤公子还在山上啊,桂小姐真的下山了?”
孙大叔睨着自家的笨儿子,“可能呗。”
孙小七八卦道:“这桂小姐俺小时候也见过,长得也不怎么样,还不如俺媳妇。”
孙大叔拍着笨儿子的脑袋道:“长的怎么样都不管你的事,回去睡觉,别在这里碍眼,去去。”
今晚有可能见到传说中的桂小姐,打死他也不会这么早回去睡觉,孙小七站在柜台外面找他家老爹打发时间,“俺还不想睡,哪有做儿子的这么不孝顺让自己的爹看铺子,而自己去呼呼大睡呢,而且你一个人看铺子多寂寞,俺陪着你多好啊。”
孙大爷被哄得心里笑呵呵,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睨着孙小七的嬉皮笑脸。
孙小七继续八卦,“爹,你觉得桂小姐为什么要下山呢?”
“谁知道,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反正……”孙大爷没好气地翻白眼,但白眼还没翻完就听孙小七急叫自己。
“爹,爹,爹,快看门口!”
孙大爷望向门口,有个白衣翩翩的公子走进来,孙大爷没好气地敲儿子的空脑袋,“有客人,还不去斟茶。”
孙小七激动地抓着他爹的手道:“爹,这人不简单啊!”
孙大爷觉得他没救了,自己走出柜台,拿起水壶和毛巾去招呼已经坐下来的白衣公子。
“这位公子这么晚还赶路啊,城门差不多要关了。”孙大叔边斟茶边道。
白衣公子望着茶杯里淡黄的水,道:“城门还开着,我刚从里面出来。”
“啊,这么晚城门还没关,今晚的守城门的是怎么回事?!”孙大叔惊道。
白衣公子没再说,孙大爷哈哈笑两声准备回柜台继续打呵欠,谁知道白衣公子忽然站起来吓了孙大叔一跳,然后孙大叔顺着白衣公子的目光,惊悚地发现,在他正对着门口招呼客人时居然没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白衣公子往那人走去,孙大叔恍然,原来他们认识。
然后听到白衣公子叫出来的名字,孙大叔发现,他也认识那人。
“夜咲?”
桂夜咲望着面前的人,冷漠道:“你是谁?”
白衣公子眨眨眼道:“你哥,桂建晓,武林盟主的儿子。”
桂夜咲望了眼桂建晓后,就走进茶馆,眼角扫到窗边两人,转身挑了个楼梯底下阴暗的位置坐下,道:“一壶黄牙和豆沙包。”
处于惊讶状态的孙大爷呆站着,孙小七看不过去,上前接过孙大爷手上的水壶,往桂夜咲方向走去。
“桂小姐,您可有福气,桂老爷每天都让俺们热着豆沙包,就为了让您能吃到热腾腾的包子,您稍等一下,俺进去厨房拿出来哈。”
桂夜咲恩了声,喝了口淡黄色的水,静静地等着豆沙包。
桂建晓走过去搭桌子,道:“二叔不想让你回桂府。”
桂夜咲漠然地望着桂建晓,道:“爹病得很严重?”
桂建晓轻摇首道:“幸好太子叫来御医,不然二叔真的回天乏术了。”
桂夜咲哦了声继续望着茶水等豆沙包。
桂建晓见这个妹妹这么寡言,不禁惋惜,他以为他们这么多年没见,桂夜咲会问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但桂夜咲的反应真的很让人无力,桂建晓想告诉她这些年发生的大事小事。
“其实二叔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鹤顶山……”
“豆沙包到!”孙小七那洪亮的声音盖过桂建晓的述说。
“桂小姐,这是俺们茶馆最美味的豆沙包,桂老爷每年重阳都来俺们这卖豆沙包上山的,然后下山的时候就会在俺们这儿叫上一壶黄牙和豆沙包,一坐就一整天的,啊呀,说起也奇怪,今天咋不见桂老爷出现了,哈,俺知道了,桂老爷一定是知道桂小姐下山了,所以就在桂府里等着您回去呢!”
孙小七放下豆沙包之后很自来熟地跟桂夜咲说长道短的,说得桂建晓很想把他的嘴巴给打烂。
桂夜咲置若罔闻地拿起豆沙包细嚼慢咽,偶尔喝口茶水,坐在窗边的纪云墨见桂夜咲这般性情,很是苦恼道:“爹怎么会想给我讨这样的媳妇,虽然长得标致,但像个闷葫芦似的,就只有在太子眼里才是西施。”
纪君墨看着桂夜咲吃包子的样子,道:“太子看中的人你别议论,小心隔墙有耳。”
“不会这么邪的,她进来这么久都不见太子他们,很明显太子被甩在后面了。”纪云墨很是幸灾乐祸道。
纪君墨默然,不理这个喋喋不休的弟弟,因为隔墙真的有耳。
“大哥,你说太子会以什么方式迎接她进宫啦,她手上有龙玉,做太子妃才对得起她的身份,要是到时候做个侧室,你说她会不会翻面悔婚啦,要是这样就有好戏看,哈,到时候太子的表情可精彩了。”纪云墨说得兴致勃勃,完全没发现窗外站着一个人和数十只火把在不远处耀耀闪烁。
纪君墨望着窗外阴沉着脸的凤宇,为了不让他爹白头人送黑头人,而他失去一个兄弟,他恭敬地对着窗外道:“太子殿下,外面夜风寒凉,请进来茶馆暖暖身子。”
纪云墨骇然,转头立刻见到凤宇那臭到可以熏死人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纪云墨眼白一翻晕过去。
纪君墨过去抱起体弱多病一受到刺激就晕过去的纪云墨,安静地等待凤宇从正门进来。
其实凤宇只是想从窗边看看桂夜咲在不在茶馆,要是不在,他直接回将军府休息,明日一早再去桂府探望佳人,谁知道在听到纪云墨一番话后,凤宇觉得桂夜咲会不会真的悔婚,只因他的太子妃不是她。
如纪云墨说的,桂夜咲手上有龙玉,是国家最尊贵的人的象征,而他带着的凤玉自成婚之后就没有交予太子妃,为的就是有一日能把凤玉交到桂夜咲手里,但是现在他连个正室的位置都给不了她,她还愿意嫁给他吗?即使他是未来的君王,能给她的贵妃的头衔和尊荣。
而这些所有女人都想得到的地位和尊荣,桂夜咲会喜欢……吗?
想到这里,凤宇的脸色就沉下来了。
桂夜咲抬眸扫过凤宇站着的方向,对桂建晓道,“我今晚就回桂府,我要成婚了。”
桂建晓惊讶地望向桂夜咲,不可思议道:“谁要娶你!?二叔知不知道?!”
桂夜咲吃完个豆沙包,道:“不知道。”
桂建晓一想到桂夜咲常年住在深山上,鲜少接触外面的人,很容易就会被人骗,尤其桂夜咲长得这么标致,一定是那个家伙用甜言蜜语哄得桂夜咲下嫁的!
一想到那个在新婚夜暴露真面目的可恶家伙,桂建晓就气愤了,不觉声音带着怒意道:“是哪家不长眼的混蛋!?让我看看他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惹我们桂府!我让爹帮你把他的背景底细全查出来,看他有什么本事娶我桂府的千金!”
纪君墨默默地望着坐在对面面色难看得可以用病入膏方来形容的凤宇,要知道他就是即将要娶桂夜咲的人。
凤宇默然坐着,心里五味杂陈,全天下没有谁敢骂他,要不是看在那个用不长眼的混蛋来形容他的人是他的未来大舅子,他真的很想掀桌子,上前表明身份他就是要娶桂夜咲的那个混蛋!
但是桂夜咲的话让他气不起来。
桂夜咲点头道:“他娶了正室,还有不少姬妾,的确是个混蛋。”
桂建晓气得掀桌子,桂夜咲眼明手快地拿起茶壶和豆沙包闪身一边。
桂建晓怒不可歇道:“哪个混蛋欺骗了你的感情!告诉我,我带上镖局的人去给你讨道理,我桂建晓不会让你嫁过去受委屈的,要是那个混蛋不把正室的位置给你,就叫他入赘桂府,不然就别来桂府讨媳妇!”
听到这里,昏迷着的纪云墨嘴角翘起,纪君墨拍拍他的背,纪云墨幽幽醒来。
“哥,这是哪里?咦,太子殿下您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病了?”
凤宇厉了纪云墨的一眼,不做声地坐着。
桂建晓那边还在雷声大雨点大地喷着,桂夜咲默默吃着豆沙包。
桂建晓苦口婆心地劝着桂夜咲回头是岸不要一头撞进臭水坑里,可桂夜咲的反应反而让他冷静下来,试想桂夜咲就算常年在影楼,但常识还是有的,起码她知道回桂府通知他们她要成婚了;智商,桂夜咲就算是女子但是影楼总不会养出个与世无争单纯善良的人来,就像二伯娘那般睿智而冷酷地实行女主之权把桂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没人敢私吞桂府一个铜钱;男女之事,相信凌潇潇不会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亲侄女嫁给一个声名狼籍的人。
桂夜咲吃完包子,望着桂建晓道:“你要找的那个混蛋就坐在窗边,我先回桂府了。”
桂建晓瞪大眼睛望着桂夜咲走出茶馆,然后转头阴霾地瞄向窗边那个位置,见到凤宇时,俊眉挑起,起身走向他们。
纪云墨笑眯着眼睛望着桂建晓儒雅不友善地俊颜,再看了眼沉默得好像全世界都是静止的凤宇,嘴角咧得更高。
纪君墨拍拍小弟那个不正常的脑袋,警告他安分点。
桂建晓来到凤宇这桌前,礼貌周到地向凤宇问好,笑着道:“凤公子,两位纪公子,请问您们之间谁要娶我家小妹?”
纪云墨眨巴着大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纪公子而不是凤公子?”
桂建晓笑道:“没有什么是我桂府不知道的。”
纪云墨一愣,道:“为什么这句话这么耳熟……”
纪君墨在旁边道:“因为刚才影楼的人也这么说过。”
纪云墨恍然,感慨道:“怪不得他们可以做亲家……”
桂建晓立刻明了谁是那个混蛋,对凤宇道:“夜咲是二叔唯一的血脉,是桂府唯一的千金,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桂府虽不是什么权贵人家,但也绝不会让自家人吃亏,凤公子身份尊贵,身边美人如数,桂府高攀不起,我代表舍妹在此谢过凤公子相救之恩,往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纪云墨跟身后的人咬耳朵:“哥,他这是退婚吗?”
凤宇暗怒,他凭什么代表桂夜咲跟他说这些,就算桂夜咲不是正室,也会是他的侧妃,登基之后就是贵妃,他桂府还有什么不满意,还吃什么亏!
“答应做本王妻子的是桂夜咲,本王会在这个月迎娶她做侧妃。”
桂建晓沉着脸;纪云墨暗地里吃惊,想不到凤宇真的给这么高的名分桂夜咲;纪君墨皱眉;孙小七吃惊地往后院走,原来这凤公子是个王爷!孙大爷躲在柜台后面叹息。
桂建晓见凤宇眼中的坚定,觉得一时是退不了这婚事,而且凤宇摆明是看中他家小妹的姿色,更是不可能放弃这主动送上门的美色,真不明白桂夜咲为何会答应这门亲事。
但桂建晓也不会就此让步把桂夜咲推进那道深宫之门,桂建晓眸色诚恳,以理说人,“婚姻大事历来都是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定,舍妹之言哪能当真,还请凤公子三思,毕竟桂府之女只是一介平民,难当皇室之人,有损颜面。”
凤宇大怒,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他的决定,他真以为他不会拿桂府的人开刀!
桂建晓见凤宇发怒,依然不卑不亢道:“希望凤公子放过夜咲,深宫不是夜咲的归宿。”
凤宇怒而不言,因为他心里也矛盾,后宫的确不是个平静安稳的家,但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桂夜咲一生!
凤宇怒目恨道:“我凤宇对天发誓,决不让桂夜咲受丝毫委屈,否则不得好死!”
桂建晓微讶地望着指天发誓的凤宇,言语不得。纪云墨未曾想过潇洒自在惯的凤宇会为了一个女子而起誓,纪君墨俊眉紧锁,桂夜咲究竟给了什么药凤宇吃。
对于这幕孙大叔此生难忘,当很多年后见到此事的人时,惊觉岁月无情,物是人非的唏嘘。
凤宇前所未有地对一个人这么执着,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桂夜咲,不想再等待下一个七年!
“凤公子,夜咲不值得您这么做……”
凤宇打断他,道:“值不值得是本王决定的,本王会在这个月迎娶桂夜咲,以迎娶太子妃的礼数,决不让夜咲觉得有一丝的委屈。”
凤宇说完不等桂建晓说话就往外走,纪君墨和纪云墨跟在后面离开,桂建晓望着他们离开,直到外面的火光逐渐消失,桂建晓才走向柜台。
桂建晓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道:“老板,请结账。”
孙大叔见到这么大的银子,连忙道:“不用这么多,只要一些碎银就够了。”
桂建晓笑道:“那么请老板你找碎银给我,我刚好没有碎银。”
孙大叔:“……”
在桂建晓装好碎银离开后不久,孙大叔准备关上大门时,眼角瞄到屋角处一道黑影,吓了一跳,大声喝道:“谁在那!给俺站出来,鬼鬼祟祟地做贼啊!小七!小七!小七!出来捉贼!”
黑影走出暗处,孙大叔惊叫起来:“桂小姐!”
“爹!爹!爹,贼在哪儿,让俺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孙小七拿着菜刀杀气腾腾地赶到孙大爷身边叫嚷。
孙大爷一把抢过孙小七拿着的菜刀,“呸,呸,呸,哪是贼,是俺看错了,是桂小姐。”
“啊?桂小姐?桂小姐在哪里啊?!爹,您是不是眼花啊,一会儿说有贼一会儿说是桂小姐,都这么晚了,桂小姐早就走了嘛。”孙小七站在门口往外面左右看看,见不到孙大爷所说的桂小姐的人影。
孙大爷望向那个暗处,确实不见了桂夜咲的身影,孙大爷疑惑了,难道真的是太累了?
孙小七边帮忙关铺子边道:“爹,今天发生太多事了,你反应不过来,见到那些摇动的野草树枝就以为是人影,都什么时候,这附近又是鹤顶山,哪来什么人影,你就别想太多了,快点关铺子回去休息呗……”
茶馆在孙小七喋喋不休的数落声和孙大爷惊疑不定的思绪下落下门锁。
茶馆外秋风咧咧,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