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去的日子》梦游79

2、第二章 春草的第一

　　春草出嫁了，丈夫年方双十，姓王，是个做小本生意的，有个公公，婆婆早逝，还有个大姐已经出嫁。都是贫困人家，婚礼办得虽然简单但也请了几家至亲在一起吃了顿饭，双方都很满意。春草的丈夫大名长庚，中等身材，稍有些瘦弱，相貌端正。公公也是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好相处的老实人。看到自己年轻的小媳妇虽然不是十分漂亮又身材娇小，但与自己视线相遇时如受惊小鹿一样垂下头，因为常年劳作晒的有些微黑的面庞浮现一层嫣红，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滋味。长庚感到很满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的新娘。当若干年后春草再回忆起自己的一生，只有这短暂的四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春草的新家只是两间小土房，春草和丈夫住一间，公公住另一间。当公鸡开始报晓的时候，经历了新婚之夜的春草早早起来一边熟悉新环境一边准备做早饭。都是贫困人家也没什么东西准备丰盛的早餐，就是简单的小米稀饭和玉米面掺点白面烙的贴饼子，一碟小咸菜。春草看见还有鸡蛋就煮了两个。公公一出房门就看到自己的儿媳妇已经摆好了饭桌，就说道：“刚结婚，今天也不用起这么早，多休息一会。”春草忙说：“爹，我不累，昨晚睡的好吗？饿了吧，快来吃饭吧。”公公满脸笑容连道：“好，好。”正说着长庚也从外面进来了，他也是勤快人，春草起床的时候他也起了，春草做饭他就打扫院子，担水。洗手过后，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早饭。长庚发现自己和爹的碗里都有一个煮好剥皮的鸡蛋而春草碗里只有稀粥，他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多说只是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鸡蛋很自然的放进媳妇的碗里。春草一愣，马上推拒说：“长庚你吃吧，你是男人还要干力气活得吃点好的。”长庚心里高兴媳妇的体贴但脸一板道：“当媳妇的就得听丈夫的话。”春草心里甜甜的看推不过就只能留下了。公公看着你推我让的小夫妻心里一阵喜悦，他们刚结婚就这么互相关心对方，往后的日子一定能过的和和美美的。于是就开口说道：“春草啊，你既然进了我们老王家，这就是你的家了。你婆婆去的早，没福分看到儿子成家。从今往后啊咱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不兴分搞区别对待。你还年轻得好好保养好身体，这个家以后还得指望你呢。”春草听的一阵感动含泪答应了。自从娘去世后，在哥哥家轮着住看惯了嫂子的脸色，连吃饭也不敢吃多，更不敢去夹好点的菜，多久没吃饱过了。终于在夫家过上的安稳日子。
　　日子过的很快，一转眼就一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春草和长庚的感情加深了，生活习惯也摸了个透。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知道了。春草从小干活，心灵手巧。给公公和丈夫做了新的内外衣裤、新的袜子、鞋子。他们穿在身上都非常合适，妥帖舒服。大赞春草手艺真好。婆婆去的早，多长时间没穿过新衣服了，更不用说鞋袜了。春草做的鞋大小肥瘦都合适，鞋底也纳的厚而结实。走起路来又轻快又舒服。公公每天笑的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这个儿媳娶的好。家里有了女人，屋里屋外大变样。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各样东西器具都各有其位，还和长庚一起在院子里开辟了块菜地，种上了各色蔬菜的种子，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很快种子就长出嫩绿的小芽，春草每天都给菜地浇水，隔断时间又是施肥除草的。菜叶长得飞快。很快小白菜韭菜之类的就能收获了。春草摘了洗干净了，就把韭菜剁碎了，又炒了四个鸡蛋，也绞碎了和在一起，加了把小虾皮放了盐和油拌好了馅。接着舀出两碗面粉和好了放了会就开始擀饼包起饺子来。这时候面粉比较少，平时都舍不得吃。今天春草想起早上长庚说的今天是爹的生日于是才狠狠心决定包饺子给爹庆祝一下。很快到了长庚父子回家的时辰了，饺子也都包好了，她又烧起水来，水开了把饺子放进去盖上盖，等水又开了再往水里加点凉水，如此两次饺子就都浮在水面上了，这样就是熟了。春草拿来两个盘子将饺子盛出放进盘子里。又盛了三碗饺子汤。再用酱油、醋和一滴香油拌好了蘸料。都放在桌子上等着。很快父子二人进了院门，长庚叫道：“春草做什么好吃的了，老远就闻到了香味？”说着二人进了屋看到桌上香气四溢的饺子都很高兴。马上洗手上桌。春草说道：“爹今天是您老的生辰，媳妇没什么礼物送给您就包了顿饺子，祝您长命百岁生辰快乐！”听着儿媳的话，多年没过过生日的长庚爹眼睛都湿润了，连连说：“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