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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巧遇 陈细天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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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得还算愉快,如果不算最后和潘小圆在路上遇见秦洧这档子事的话。
陈细宿醉后在屋里躺了一天,第二天潘小圆宅不住了,好说歹说地要出来逛逛,中午吃饭又拖着她去自己平日和“情人”们去的高端会所,掏了张会员卡,带着陈细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结果就遇见了秦洧。
秦洧倒好多天没有看见陈细,他自己的公司正在起步的紧要阶段,一直大事小事缠着,没那么多空和她联系,本也存了些意思,寻思这阵子忙完后再发展发展,哪想许清远倒先陷了进去,还不浅,跑到他这来求泡妞方案,秦洧无法,只好任许清远去了,想着慢慢打消自己念头。
结果世事难料,许清远也不知受了什么打击,年三十前几天跟一帮混小子去城西那边的山道上玩车,出了意外,挂了点小彩,连三十的晚上都在医院里呆着,好不可怜。
秦洧喊住陈细,仔细打量一番,觉得她又养好了一点,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气色,添了几分韵味。
陈细回头见是他,打趣着喊了声“秦老师”。走得近了,又笑眯眯地伸出两只手,瘫在他面前,一脸期待地神色,说:“老师新年快乐!”
秦洧见她摊出的一双手,不似先前那般消瘦,长了肉,眼睁睁看着便有了柔弱无骨的味道,也不知握在手中是什么滋味。
陈细哪知道那些龌龊心思,还眼巴巴地望着秦洧,一副求打点的模样。
秦洧回神笑她,伸手在她手上拍了拍。
陈细立马像手中捧了什么重物,小心翼翼地收回来,夸张大叫:“哇,这里有秦老师的仙气呢,可不能丢了。”
秦洧被她逗得不行,也不好怎么跟她玩,身边还有圈里认识的兄弟,大多从许清远的英勇事迹里听了陈细大名,此刻都如狼似虎地盯着陈细。还不等他发话,身后果然冒了声音。
“哟,这不是许少的宝贝吗?”
说话的人个头不高,长了一张娃娃脸,大冬天地,却带着个棒球帽。
陈细想不起自己见过这号人物,但听了他的话,不禁冷了脸。
潘小圆一直在旁边站着,没做声,此时扶了陈细的肩,略带责怪的看了秦洧一眼。
秦洧只觉得潘小圆眼熟,也未多想,转身叫棒球帽闭嘴,但又走过来一个,竟是江兮兮,她见是陈细,先有些惊异,反应过来后恨不能上去给她一巴掌。只是碍于秦洧在这,不敢胡乱造次,但依旧红了眼眶,抓住秦洧手臂,指着陈细一脸委屈的说:“秦洧哥,就是她害许清远出的事。”
秦洧这时便觉得脑子有些大,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一个个的都嫌事不够乱,只好拍了拍江兮兮的肩,安慰几句。
倒是陈细一脸迷茫,觉得比江兮兮还要委屈几分,心道:这阵子光宅着不敢出门,就是因为怕闹事,怎么出了事还得往我身上揽?
秦洧无法,说这事一时间解释不清楚,请陈细和潘小圆去了他们这桌,好不容易克制住一窝人又兴奋又好奇的打量,给她把许清远出车祸的事说清楚了。
“也没什么事,只是他家里不放心,非要他在医院里躺半个月。”秦洧解释道。
棒球帽在一边起哄:“哎呀媳妇您可快去看看小少爷吧,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小少爷都被你整这德性了,再怎么不愿意,您倒是凑前去乐呵乐呵呗啊。”
陈细觉得这人说话好笑,泛着酸,乍一听下全是刺,但实际上不带多少攻击性。这时便装点羞涩,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收回来,呐呐不知所言。水波潋滟的,意思全盛在那一个眼神里。
倒是棒球帽被吓了一跳,看陈细一脸委屈的小女生摸样,好像一点心计都没有,性子竟然还有些内向,他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地,但此时着了陈细的道,心想陈细并不如江兮兮口里说的那般,懂得那么多勾引男人的旁门左道,倒更像个不懂事又长得过分好看的小孩,也难怪许清远被迷得七荤八素。他终于收敛了一点,暂时没开许清远的玩笑。
潘小圆安静地坐在陈细旁边,手里端了杯酒,睨着眼打量桌上情况,发现也还是她之前认得的几个熟脸,里头还有和她好过一阵最终被许清远威逼着“拆散”的小白脸。
小白脸叫徐子轩,早认出了她,没放在心上,他玩过的女人多的去了,也大多是几天几天的事,潘小圆作为其中之一,除了被许清远骂得记得了些,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只是江兮兮还记得潘小圆当初出的丑,原本没存着恶意,看她和陈细走一起,于是只往坏处想了去,端起没动过的酒杯,巧笑倩兮地和旁边坐着的徐子轩谈笑着说了几句,声音娇弱,偏偏又能让全桌人听见。
“徐少,前天小鸟依人似傍着你的姐姐呢?瞧那双小眼媚的,这就厌了,你也是真舍得。”江兮兮原本便长着一张瓜子脸,脸颊上带着点婴儿肥,嘴唇总是微微嘟着,撒娇说话的时候眼睛微眯着看你,顾盼生辉,可爱之外,也有种说不出的风流。
徐少轩哪领得出话里曲拐,只打趣着说“哪个姐姐也比不得妹妹你的温柔”。
江兮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还嘟着,却带了几分得意之色,继续说:“还是许少懂道理,莺莺燕燕的,到底不适合北方气候,要是强留着,总是得冻死在这。”
又叫住旁边候着的侍者,捏了个兰花指,抿着嘴角给他交代着要了几份菜外带。
说完又给徐少轩解释:“清远喜欢吃这的鱼,早上还央我给他带一份回去。”
潘小圆微微笑出声,又端起酒杯作掩饰。
陈细倒没有多少反应,听完这出戏便和旁边秦洧随便说了下现状,又坦然地问了许清远情况,表示如果有空一定去医院看看他。
“如果有空”,这个是陈细字典里用来解释“不可能”的委婉用法。
秦洧哪不知道,他总觉得自己了解陈细算是比较透彻的,她平日里藏着的那些九曲肠子也差不多能摸个清楚,这时便跟她点着头,说:“你不去最好,别老惯着他,弄得谁都脱不了身。”
秦洧知道她不想踏足他和许清远的这个圈子,原因也了解得八九不离十。
性子傲,偏偏不显示出来,缺乏安全感,又强作坚强,表现得小鸟依人,却害怕接近一切自己无法掌控之事。
自尊心太强了,不愿意让任何人看低自己。
秦洧不以为然,他的确也觉得陈细算是同龄人中比较成熟而且出色的,不论外貌还是内涵,都有惊艳之处,但远远达不到让他刮目相看的那一水平,最多也只是想起她来时觉得心里痒痒,想多见见而已。
秦洧从前一直专于学术那块,交过不少女朋友,但总没有别人描述的那种心悸感,他倒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太虚无,哪能在现在社会有一席之地。
于是也只把每每看见陈细时的一点冲动,理解为体内荷尔蒙瞎分泌的产物,过段时间全可恢复正常了。
吃了饭,秦洧礼貌性地邀请陈细和潘小圆二人和他们一同去凑个牌局,陈细摇了摇头,推辞说还有东西没有买,便和他们一行人道了别。
等人全走光,潘小圆拉着陈细往公园走,想着去散散心,路上打听着她跟许清远是个什么情况。
“许少想跟我上个床,我拒绝了呗。”
这是陈细的解释。
潘小圆咂舌,毫不在意地坦言:“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许少爷坏了我的事,害我没钱还房租吗?”
陈细点头示意她继续。
“那是因为上个月我把他灌醉了,然后上了丫。”
“…”
潘小圆还在继续:“别说他想跟我上床了,就是倒贴钱让我上我也义无反顾啊。”说完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头,“啧啧,那小身板硬朗的。”
陈细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问她最后什么结果。
潘小圆停下来,正好走到一颗梧桐底下,动作熟练地点了根烟,眯着眼抽了一口,又说:“你都不知道丫最后怒成什么样,不就滚个床单,至于么,非逼得我无路可走。不过,”潘小圆话锋一转,看着陈细,“你知道他晚上念着谁名字吗?”
陈细摇头。
“我先前以为是江弱和兮兮,现在想起来倒像是细细。”眼睛盯着陈细,好像想在她脸上找到一点答案。
“江弱是谁?我不认识。”陈细耸了耸肩,“瞎想,说不准喊的就是江兮兮。”
潘小圆挑了挑眉,自顾自抽烟,脸上却写着四个大字——“爱信不信”。
陈细没做声,找了个长椅坐下来,默默看路上车流,没再理她。
事实上她能猜到半分,江弱大概就是那个和她有些神似,于是让许清远对着她这张脸情深深雨朦朦难以自拔的始作俑者。陈细不知为什么心里倒轻松了许多,想着大概许清远这状态只不过是为了江弱,也就是陈细的这张脸而已。
陈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许清远爱上她。
光想到这点可能性,她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