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楼系列一风冉》陌少绘

2、第 2 章

　　穆娘总说在这风月楼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我了。她说只有我最像她，将我们这行特有的狐媚劲儿发挥得淋漓尽致。听着这评价我还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了。穆娘不太喜欢月昔，当然了，这只是我根据穆娘的所作所为的推测。穆娘也对着我说过，她说月昔看上去不喑世事，人如其名，像月亮般纯洁。但其实她更像月的反而是冰冷淡漠的感觉。我不同，我就是个鬼精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楼里的前辈们都说我这个性格保准走哪都吃香喝辣的。我一听，傻傻跟着乐。
　　我跟楼里的姐姐妹妹们都相处得格外的好，不像月昔，半天蹦不出句讨人喜欢的话。对谁都是一脸冷冰冰。虽说不愿承认，但其实我心底里还是蛮佩服月昔的，在这圈子待久了我还真不知道就她这性格居然还能成为我们风月楼的头牌！还与我齐名！不甘心啊不甘心…
　　我甚至还派手底下的小丫头在月昔没客人的时候悄悄监视过她。虽说没有知道我想了解的，但也并非一无所获——小丫头告诉我说月昔有了心上人。得知这事儿可把我乐坏了，要知道，做我们这行，最不能的就是有心上人。连自己的身子都护不住的人哪来选择共度一生的人的权利？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我想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一消息告诉穆娘。可是我不能，因为我和月昔一样。
　　不同的是月昔心中的是我们滇宇的四皇子，而我瞧上的却是个乐府里的小混混。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啊…唉~
　　柳牧是穆娘找来为我和月昔作曲子的。我和月昔之所以能成为这风月楼中的头牌，能让风月楼这名儿因我俩而起，光靠有姿色是大大不够的，要知道，在这宣阳城里，有姿色的青楼女子可是数不胜数，换句话说，若没有几分姿色，又怎入得了这青楼？干得了这一行？因此，穆娘便决心培养我和月昔，月昔身份特殊，弹得一曲好古筝，而我呢，除了一张脸一双狐媚子眼睛勾得你魂不守舍以外，用穆娘的话来说，还真是除了卖色相，屁大点特色都没有。说得我都快哭着喊着有愧为妓了。于是，我便下定决心绝不辜负穆娘不顾众前辈的反对之声，硬是把我和月昔齐名了。月昔弹古筝，那么我就弹琵琶！穆娘一听立即乐颠乐颠得去请来了宣阳城内最优秀的的乐府——‘悦语阁’里最——————烂的乐师来教我。还特自豪的对我说如果除开悦语阁里头那些糟老头子的话，那么这位乐师一定是宣阳城内最厉害的了。气得我半个字都挤不出来。要知道这整个宣阳城内，除了皇家乐府就只有这么一个悦语阁了！
　　连续几天我都一直阴雨连连，喜怒无常。弄得萝儿看见我都要打量一番，再绕路走开。弄得我更是郁闷得要死。尤其是一想到那些个乐师都是一副邋遢的糟老头样，我就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穆娘提出学琵琶？为什么就是要和月昔比出个上下高低？
　　所以这样想着的我第一眼没有认出柳牧就是乐师也是情有可原的。遇见柳牧的时候我正要和萝儿去帮姐妹们做几件衣裳。就在风月楼那阔气奢靡的门口狭路相逢了。第一眼看见柳牧我甚至有些恍惚，他长得太过干净了，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可一想到来这种地方的人不是来喝花酒就是来找花姑娘的。我心理一阵不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拂袖而去。
　　回来时，穆娘说乐师来了。在楼上雅间里等我。说完，递给我一把看上去有些旧了的琵琶。穆娘说这是我的一位前辈的。她曾经红遍整个滇宇。后来被个大户人家娶走了，过上了我们这些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穆娘说她叫汐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