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女皇》月晓君

8、唯一的伙伴 看到那恰到

　　看到那恰到好处的优雅笑容，没有人在说话。进入到这里的人早已没有了天真，即使是孩子也没有。
　　早在那艘游艇之上，在手握着冰冷的匕首的那一刻，在本来互相取暖的同伴缓缓倒下的那一刻。除了沾满了温热血腥的双手，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活下去的资格。。。。
　　马格斯话音刚落，厚重的拇指大门被一脚踢卡。乔高大的背影将身后的阳光遮挡的几乎没有缝隙。肩双上各自扛着厚重的木箱，大步走到众人面前。木箱重重落地，激起看不见的尘埃。
　　孩子们看到乔还是本能的一缩下意识的退了一小步，于是本来还算整齐的两行队伍变成了三行。
　　乔看着那些孩子的反应，心中不满。但是当发现还有一个没有被吓到的时候，嘴角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他却不知道这一笑，让那些孩子又后退了半步。
　　“好了，乔。第一堂课就交给你了。”马格斯随后离去，只是走到门口时。看了一眼已经出现裂痕的时，乔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当木箱打开时，里面摆满了崭新的突击步枪。乔长臂一捞便将一个箱子里的机枪统统取出。然后一人一个的发到他们面前。
　　尽管乔认为他已经很小心的轻拿轻放了，可是几乎与他们身高同等的机枪还是在与他们新主人的怀中摇摇晃晃。
　　机枪重重的落在凌晓的面前，可是那双大手却没有像对待之前的孩子那样随即离开。凌晓抬头与那长着一脸横肉的乔对视，片刻之后，伸出双手扶住机枪。
　　乔很满意的看着她没有像之前的孩子那样接到抢后摇摇晃晃的，于是就理所当然的才用了新方法。
　　一声声的闷响伴随着那些孩子不由自主的一下下颤抖，形成了一幅奇妙的景象。当枪支全部发放完毕，乔拿着手中余出的一支走回到正前方，盘腿坐下。
　　随后将随身携带在腰间的两把手枪皮靴内侧的一支匕首统统取出摆到面前。
　　“这些将是你们以后唯一可以信任的伙伴。”乔说完之后又将匕首和手枪重新收起。
　　然后便拿过人手一支的机枪，开始闷不吭声的拆卸。凌晓看了看也学着乔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有些吃力的随着他的步骤拆卸怀中沉重冰冷的家伙。
　　而后所有的孩子也都跟着开始了。拆卸、组装一遍又一遍宽敞的空间之内只有的金属的碰撞声在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当凌晓的手已经麻木的没有了知觉却还是机械般的重复着那些动作。唯一的区别是已经不需要再去看乔了。
　　当上好弹夹之后，乔巨大的身体站立了起来。那些孩子也都跟着站立起来，走出房间来到城堡门前的空地。
　　就近拿起一个孩子手中的机枪，横放在那瘦弱的肩头。也不理会那孩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量险些跌倒。
　　乔指着树林当中的小路只说了一个跑字。于是一个个瘦小的身体变成了一排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外，只剩下一个个粗重的呼吸。
　　城堡另一端的休息室中，安琳坐在主位之上双脚搭在有着繁复雕刻的实木桌子上。侧着头，口中轻哼着那个旋律简单的节奏。眯着眼睛望着巨大玻璃窗外的风景。
　　“乔还是那么温柔呢。”马格斯站在窗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轻笑着感慨。
　　凌晓任汗水一滴一滴滑落即使刺痛了眼角也没有擦去。早已不知道这是第几圈了，也没有心思去欣赏巨大城堡的全貌。她只知道身边不断有人跌倒、爬起、再跌倒。
　　然后又有人跌倒，那满身尘土与伤痕的孩子再也支撑不住哭出声音。还很稚嫩的声音哭到嘶哑，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已经将他全部的力气耗尽。许多孩子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个已经被远远落在身后的孩子。却没有人跑回去将他扶起，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失去伙伴，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凌晓咬紧嘴唇闭上眼睛，瘦小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的抓着肩上的机枪，关节早已变白。随后睁开眼睛，脚下的节奏快了起来。
　　乔巨大的身躯终于出现在了眼前，长长的舒了口气后。四肢瘫软的跪坐在地上，机枪自肩头滑落。想要捡起却发现双手十指弯曲着抖个不停。
　　乔看了凌晓一眼，然后将那些已经昏厥过去的孩子，一次三两个如货物一般扛起走入城堡。几个来回之后，空地之上就只剩下还在大口喘气的凌晓以及那个在半路就已经再也爬不起来而哭泣的孩子。
　　乔走到她面前，想要像之前那样将她扛起。可是那双黑眸就那样的盯着他，乔紧抿着嘴唇然后将凌晓抱起。
　　凌晓看着那个独自留在地上几乎没有了呼吸的孩子。看了许久然后挣扎着抬起手却指向了属于她的那把枪的方向。
　　乔俯下身将枪拾起，然后抱着凌晓走进城堡。低垂着头的她目光越过乔结实的手臂直直的看着那个还瘫倒在地上的孩子。一直。。一直看着。
　　乔低下头看着那个至始至终都将目光锁定在那个注定要被抛弃的孩子身上。眼中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可是却会让看到的人心中痛到窒息。
　　正是因为包含了太多所以才什么都看不见。。。。。
　　即使那剩下的十七个孩子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是当第二日起在没有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心中还是一阵苦涩。
　　从那以后，在没有人哭泣。。。。。从那以后，在没有听到任何人哭泣。
　　从那以后，凌晓每一个夜晚都会想起那个孩子尽情哭泣的脸、会想起沫儿说要来找她时的笑脸、会想起小艾说要娶她时亮的刺目的眼睛、会想起右脸带着狰狞疤痕的安琳告诉她忘记太阳时笑的苦涩的表情、会想起那双要将她穿透一般的绿眸。
　　每个夜晚都会想起，然后在日出之前彻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