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落无声[清宫]》芦雨潇潇

75、殇5 所以，我诚

　　“凝姐姐有着皇上的万千宠爱，富有四海，怎会缺这个？莫非姐姐宫中的宫人太懒了不成？”
　　“萱萱，今日，此时！让我们回到以前可不可以？你还是萱萱，本宫还是雪凝！”
　　我看她是诚心诚意的，今儿引我来，必有事故，且看她怎样！过去，有谁可以回到过去？
　　“凝姐姐，今儿你引萱萱来必有事故，请讲吧！当萱萱的两个儿子俱丧你手时，当阿玛含冤自尽时，再谈过去，未免可笑。”
　　“萱萱，我知道你恨我，后宫里的许多女人都恨我。”皇后向我跪了下来，我一愣，坦然接受，我博尔济吉特.沅萱受得起，她纵然跪上千秋万载，也还不了亏欠我的。
　　“我说多少个对不起也是矫情，可我并不后悔。我也恨着和我瓜分皇上宠爱的你们，唯有我钮祜禄.雪凝有资格获得这宠爱。当六阿哥出生后，我看到的第一眼起，我就不恨你了，所以，那次在慈宁宫，我阻止了彤妃揭穿你。我现在算计六阿哥，只因我是一位额娘，从皇上与绵恺故事里，雪凝已明白，谁坐上皇位，谁才有资格选择人生，选择自已的至爱。萱萱，奕纲是我有心，我不能容许别的妃子，得宠、出身高贵的妃子比我先生出皇子来，这也事关整个钮祜禄家族的命运。因为下手的对象是你，我心里颇为不安，我不希望是你，真的不希望，可是，当你进宫的那一天，已再所难免，我愧疚不已，日夜为你祈祷着。只要你生出女儿来，我会当亲生的一般，所以，我让柔水让着歆妍，只要歆妍要的，柔水再怎么喜欢，我也要她放弃。奕继，我犹豫过，我已伤害了你，可是，妒忌心作祟，我只是要顺容戏弄一下，我想，这样，我的妒忌就可以平息了，没想到害死了这孩子。”
　　我腾然打断了她：“死了就是死了，说对不起有用吗？额娘？只你一个人是额娘吗？或者生皇子的嫔妃便不是额娘了吗？歆妍已不当我是额娘，说我害了你，对皇上，我是对不起他，对于你，皇后娘娘，我博尔济吉特.沅萱何曾对你不起？”
　　皇后惨然一笑，泪珠儿顺颊而下，在灯光下凄美动人：“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谅，我本不愿跟他，死也要和绵恺在一起。可是，纵非是我愿意，我也没脸再见他，姑妈劝我，爱一个人就是为他牺牲，我做了皇上的妃子，姑妈又说，若要皇上相信，并不再辛苦，那就爱上他吧！我终于爱上了他，也相信他的承诺，他怎么可以除了我，宠了一个又一个，居然将对我说过的话，也讲给她们听。萱萱，皇上对你曾经动过情，那是别的嫔妃所没有的，虽然少，但是有的，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你曾经是我的好姐妹，那份恨更不比寻常。”
　　“你为什么和萱萱说这么多，没有必要，说道歉，没有用，一切不可能船过水无痕。”
　　“毕竟，你曾经是我的好姐妹，我曾经想，我们这样要好，如果我们不是嫁到宫里，嫁给了同一个男人，最好都能嫁到一处去，不做妯娌也做邻居，生了下儿女，不妨结为亲家。所以，我诚心诚意的对你说抱歉，纵然你不原谅我，是的，换做是我，也绝不原谅。”
　　我心黯然，是的，我们曾那么的要好，一起读书，一起刺绣，一起扑蝶，同吃同睡，比嫡亲的姐妹都要好。何以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上天为何要我们同嫁一个人，同嫁到皇家。
　　皇后的脸色惨白了起来，嘴唇渐渐发紫，我暗叫不好：“不愧是皇后娘娘，嘴里说着抱歉，可是还是谋算了静儿。”
　　“是的，如果你今天不来，皇上必疑你，你非来不可。不过，我是有求于你。”皇后再度跪下：“萱萱，四阿哥托付于你，请你视若亲子，在地下，雪凝也会日夜为你祈福。记得他刚生下，恰好你刚生下歆妍，第一口奶便是吃得你的，我好恨，怎么可以？但是，可能这也是缘份。”
　　这话直叫颠倒，她为什么要托付于我，她要的已经得到，相信经历了这些，皇上一定会对她一心一意，不会再有亏于她。
　　“我累了，真的累了，累得不想再起来，有我这个额娘，老四的前程必定艰辛，这是我仅能为他所做的。我已服了慢性毒药，写下了遗旨，或者今天，或者明天，就解脱了。可是，老四，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萱萱，我相信你，一个女人对她奶过的孩子，不会狠心的。”
　　“更重要的是，今后我只能待四阿哥比六阿哥要好。无论是谁，对四阿哥说个半个不字，便是期负没娘的孩子，皇上也会因为愧疚，多疼于他。在举荐皇位继承人时，我必须舍老六而就你的老四，而且，我不答应是不成了，我不答应，你便收回遗旨，我纵然长了一百张口，也说不清楚，皇后不愧是皇后！”
　　我收起了过往与唏嘘，这里始终是冰冷的后宫，不会有例外。
　　“作为报答，我告诉你想知道的，是谁揭穿了你，是谁暗算了你与绵恺！哈哈哈哈，这宫里不只一个钮祜禄.雪凝，猜不穿，望不透的才更可怕！你要知道吗？你想知道吗？”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