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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流县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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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
老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杨风和另外一个人来到了醉仙酒楼。另外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和杨风一道在钱乐赌坊赢取大把银子的农民,果然一夜暴富了,今天怎么都看不出是一个农民了,穿的是绫罗绸缎,手里还拿着一把只有白面书生才会拿的那种扇子,脸上也没有了那种农民气息,白白净净的,满面红光的,走起路来也不是低着头了,而是昂首挺胸的,总之一夜之间,这个人完全变了模样,此刻他已经成了杨风的朋友,此时他们两个人一起来醉仙酒楼喝酒。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醉仙酒楼里依旧是宾朋满座,通明灯火之下依旧是觥筹交错,喝酒的人依旧是春风得意。最得意的人是酒楼里最中央的一张桌子上的一位,看起来年过不惑,不知道是因为喝酒有些醉了,还是高兴激动的,通红的脸如桃花一般,同桌的人又好像很敬畏他,只要他大声说话时,大家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听他说,而当他一说完时,立刻就引来附和之声,还有人鼓起掌来直叫:“说得好!”
杨风看见这种场面,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嘟啷着说:“一群疯子,真的说得那么好吗?”说完又低头去喝他的酒了。喝酒时先低头把鼻子凑近了碗里的酒,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同时横移整个脑袋,然后仰头,眼睛微闭,嘴里赞叹有词:“好酒啊,真是好酒!”就好像是一个酒鬼很久没有喝酒了,但是又舍不得把得来不易的酒一口酒喝下去了,所以只是仔细的闻了闻,又好像是一个艺术大师看见一副旷世绝品之后的那种沉醉的神态。其实这酒只是杨风平时喝的竹叶青而已,他已经不知道喝过了多少坛那种酒了,会出现那种神态真是让人觉得怪怪的,不过伙计们都习以为常了,因为每次来杨风都是这么喝酒的。更奇怪的是旁边那位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好像他早已知道杨风就是那么喝酒的,可是伙计们看见这个人明明是第一次和杨风来喝酒。立马伙计们就不觉得奇怪了,因为那个人喝酒更加奇怪,只见他先把舌头伸进了酒里,然后卷起舌头,送回嘴里,抿一下嘴,喉咙里咕噜一声,之后就是重复这样的动作,伙计们忍不住笑起来,因为这动作实在是像极了狗狗喝水一般,自己喝酒都这么奇怪,当然看见杨风这样的怪人也不觉得奇怪了。
酒过三巡,酒酣耳热,有人已经脱去了外套了,这时候,陪酒姑娘出来了。大家的精神为之振奋起来,因为陪酒姑娘实在是漂亮,都是亭亭玉立的豆蔻少女,身子凹凸有致,脸蛋清秀白皙,略施粉黛,弯弯柳叶眉,一汪清泉般的双眸勾走了多少人的魂?没人知道!此刻她们正扭动着腰肢,曼妙的身姿更显得婀娜,青葱般的玉手托着一个小酒坛子来到了人群中,酒客里立马响起了各种声音,无非是想吸引陪酒姑娘的回眸一顾,要不是规定了不能碰陪酒姑娘,此刻一定有不少酒客冲上去把姑娘抱在了怀里,现在不能碰,那就只好叫喊了。可是陪酒姑娘就像没有看见他们一样,径直的走向中央那张最大的桌子。
看见陪酒姑娘走向中间那张桌子,酒客里很多就安静了下来,好像瞬间明白了姑娘与自己无关一样,埋头喝酒了。杨风却依旧看着款款扭动的姑娘们走在最后的一位。只见她身着绿衣,头埋得很低,几乎看不见脸,只是看见一头青丝自然垂下,更把脸蛋都藏了起来,杨风只是看见这位女子的青丝之下微微露出的耳朵变得通红,“莫不是害羞?”杨风自言自语起来,“陪酒的姑娘居然还有害羞的?”杨风目不转睛的只是看着这位绿衣女子。
姑娘们来到这张桌子旁边,给那位看起来有点身份的人倒了酒,然后依次给大家都倒满了酒。那位有身份的人乐呵呵的看着陪酒姑娘,双眼突出,直勾勾的盯着姑娘的胸前看,手甚至想不安分起来,几位陪酒姑娘好像很有经验,泥鳅一般就滑了出了,看起来就像是舞蹈一样,那个人一看乐了,哈哈大笑起来。绿衣女子走过来了,对着那个人弯下了腰,动作看起来却有些生硬,想来是新来的。
果不其然!只听得绿衣女子躬身的同时说道:“大人好!小女子纤纤,听候大人差遣。”
那人一看出水芙蓉般的绿衣女子,心神都荡漾起来,再一听如黄莺出谷般柔美的声音,当真是骨头都酥了,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就把绿衣女子揽了过来,绿衣女子站立不稳,倒在了那人的怀里。
杨风再也看不下去了,啪的一声把碗用力的摔在地上,完整的一只碗立马碎成了一地的碎片,而手几乎同时用力一拍桌子,身子就跃起了一丈多高,大厅里紫光一闪,杨风的剑已经出手,剑和杨风的身子就如离弦之箭快速的冲向那个人。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因为杨风大喊了一声:“放开那女子!”喊声振聋发聩,有一种不容不从的霸气。
当然安静并不只是因为杨风的一句话,而是因为那个人。
十个人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窜了出来,挡在了那个人的前面。十个人快速的出手,为那人织起了一张保护网。杨风看见一片刀光忽然闪现,立刻稳住身形,收住了刺出去的剑,并且快速的舞动起来,保护着自己不被那刀光伤到自己。只见大厅里那道紫色的光芒和刀光搅在了一起,杨风的紫色上衣也如披风般的散了开来,随着杨风快速变换的身形,上衣也形成了一个紫色的包围圈,而杨风就在紫色的包围圈里灵活的舞动着他手中的剑,剑也划出一道道紫色的剑影,和他的上衣融为了一体。十个人把杨风包围了起来,手握佩刀,从四面八方朝杨风攻击过来,佩刀是那种明晃晃的白色,十个人,十把刀,筑成了一个严密的白色的刀光包围圈,想要制服杨风,可是他们却无可奈何,因为每次他们的刀接近紫色包围圈时,刀就受到一股强烈的反弹之力,让他们的刀不能再进去半分。十个人显然是长期配合的,他们似乎并不着急要进攻,而只是相互配合着死死的组成包围圈,不想里面的人有半点机会出来,他们想十个人和一个人比耐力总是胜算比较大的。可是他们错了,杨风就像是一匹不知疲倦的狼一样,永远那么的精力充沛,永远的那么的敏捷,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破绽,也不见身体疲惫的现象。就这样一个大的白色包围圈,围着一个小点的紫色包围圈,两个包围圈一直在大厅里转动着,谁也别想吃了谁,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不见有任何的胜负迹象。
那个人看见这种情形,显然没有了兴趣针对陪酒姑娘了,早就推开了绿衣女子,狠狠的盯着杨风,喝问到:“阁下何人?何以如此大胆?还不快住手!”听见那人喊话,众人和杨风都停下了手中的武器。
“杨风!”杨风看见那人放开了绿衣女子,脸上的怒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大胆的是你,县令已经明确规定不能调戏这里的陪酒姑娘。”
“他就是......”有个人很快的回应了杨风,可是他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喝住了。
“你是杨风?那他是谁?”那人用手指着挡住他路的其中一人。
杨风明白有人要说他就是县令,可是被喝住了。其实杨风哪里会不认识县令,不过他就是想让别人知道县令自己制定的规矩县令自己却带头违反。不过听县令的意思,他手指的那个人也叫做杨风,和自己一个名字,杨风想起了那天求救的人也是呼叫杨风,但是自己却不认识,也许那个受伤汉子找的人就是眼前的那个人。看他保护县令的那个卖力样,应该是公门中人,或许是南城县的捕快之类的职业。
杨风想到这些时,就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个和他有着一样名字的人来。三十出头的年纪,精壮的身体,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有一双如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此刻他也在看着杨风,手上拿着佩刀,腰间还挂着一把小匕首以及一块金色的腰牌。
杨风又扫射了其余的几个人,他们有着和他似乎一样的装束,武器也是一把佩刀,腰间也是一把匕首和腰牌,所不同的是腰牌是银色的。杨风这才知道那个和他有着一样名字的人也许是这些捕快们的捕头。杨风又把目光转向了那个捕头,立刻他就感觉到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能够穿透人灵魂的力量,好像能够看穿别人的心思一样。杨风一向玩世不恭,一切在他眼里似乎都是过眼云烟,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只想按照自己的原则办事,但是此刻却被这个人看得有点不自在的感觉,他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越是这样,杨风越觉得好奇,何况这个人和自己同名,所以杨风决定要好好的去认识一下这个人。于是杨风收回了自己的那把紫色的剑,想要转身离开,因为想要了解这个人当然必须是秘密进行,眼前他的任务是保护县令,当然不会和自己有过多的私事纠缠。
可是一把佩刀拦住了杨风转身离开的路。
“就这样走了吗?”那人说。
“不这样走,难道要留下脑袋吗?”杨风问。
“脑袋倒是不必要,但是身份还是验证吧?你冲撞了县令,又岂能轻易离开?”那人说。
“我没有冲撞县令啊,我只是提醒县令不要破了自己定的规矩而已,县令整天忙大事,对一些小事情忘记了也在情理之中,我只是帮县令想起来而已,这样就保住了县令的名声,你们不感谢我,反而要怪罪于我,你问问你们的县令,这是何道理。”杨风不想今天就起了正面的冲突,他要保留机会认识那个和他同名的人。说完转头看向县令。
县令又怎么会不明白杨风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于是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我只是提醒姑娘给我倒酒,她是新来的,可能有点怕我,被吓坏了而已。”县令又恢复了满面春光的脸色,“姑娘莫怕,慢慢就习惯了。”
县令都这么说了,杨风又收起了剑,捕快们自然也不好再追究了。
杨风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慢慢的喝着自己的酒,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杨风一起的那个人连忙关切的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你看我像受伤的人吗?”杨风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
县令被这样一闹,喝酒的兴致也没有了,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离开了醉仙酒楼。捕快走在最后面,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杨风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眼神正瞧着自己,抬头往大门那边瞧了一眼,果然那个捕头正瞧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上,杨风打了一个寒战,就像是一个穿着厚厚盔甲的战士盔甲被击穿了的那种感觉,再也无处躲藏了。杨风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每次捕头看自己时就有这样的感觉。他是捕快没错,但是自己并不是贼啊,这种感觉越强烈,杨风的好奇心就越强,他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查一查那个捕头究竟是个什么人,眼神怎么会那么的犀利,就像是能够洞穿一切隐藏起来的东西一样。杨风知道自己喜欢用玩世不恭来掩饰自己真实的一面,但是从来没有这种被这么彻底的看穿了的那种感觉,莫非这个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成?又或者是天生的敌人?杨风抓起酒坛,满满的倒了一碗酒,一仰头,就把酒喝干了。“赵兄,我们走吧?”杨风就和他朋友一起离开了醉仙酒楼,一股湿冷的风吹来,杨风的右手放在腰间,正低头整理自己的上衣,紫色的披风被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