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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叶右中途加了速,但是肖思所在直升机的机头已经越过了DJT998XL号的机尾,已在身上绑好绳子准备随时跳到DJT998XL号上去的肖思,万万没有想到DJT998XL号突然一头扎了下去,痛呼一声,肖思一把抢过操纵杆来强制飞机俯冲了下去。
DJT998XL号舱门被打开,肖思看到一个人被推了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却看到降落伞撑开了,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容许他分辨自己的喜或者悲,他只知道,要去救人。
幸亏DJT998XL号虽然驾驶系统被破坏,但是动力系统还安然无恙,失速之前下落速度不快,肖思猛地驾驶飞机俯冲到了DJT998XL号左下方,一看舱门打开,想都没想纵身朝舱门一跳,但是这一跳却没有够得着,直升机卷起的漩涡把他荡了回来,绑在腰上的绳子勒得他生疼,但是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思想到疼痛的问题——叶右发现了他,叶右的眼中满是惊恐。
“四哥~~!”肖思听到了顾时雨带着哭腔的嘶喊,漩涡紧接着把他往前推去。飞机里的其他小弟惊恐得放下了软梯,但是直升机与DJT998XL号的距离却在拉开,飞机正常下降的速度怎么能比得上坠毁的速度?若是飞机开始失重。。。
一跳没跳上去,往后荡开,如果这往前一荡没有抓住,就永远。。。
不要离开,叶右。
肖思抓住了降落支架,然后凭着敏捷的判断力和矫捷的身手借力翻进了机舱里。
时间,静止了。
仿佛穿透重重迷雾,历尽千年无语凝咽的对望。
叶右。。。
肖思。。。
但是肖思的手上根本没有停,一进入机舱,毕竟是女孩子,顾时雨哭着一把抱住了他。肖思抽出身上带的刀子迅速把自己腰上的绳子割断,只来得及把绳子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然后塞她手里就一把把她推了出去,被肖思一推悬空之前顾时雨本能地抓紧了绳子,随即被攀着软梯的达济堂的人接住了。回头看去,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四哥~~!”
肖思一跳、往后一荡、往前一荡、翻身进舱、割绳子、塞顾时雨手里、推她只用了短短二十几秒钟的时间,发挥出了人体所有的潜能。
飞机开始失重,落到海里只有六七秒钟的时间。
肖思向叶右伸出手来:“叶右,过来。”
如果此刻来得及做个表情,那么,肖思一定是要笑着的。
话音未落,叶右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相思已久的、带着熟悉的气息的。。。但是,触到叶右的身体只有短短一秒钟,肖思还没来得及收紧手臂,叶右却一把把他推了下去。
DJT998XL号翻滚着往海里坠去。
身体突然下坠的那一刻,肖思看到叶右全力向上朝达济堂直升机的软梯跳了过去。
大脑一片空白,一切事物迅速后退远离,如果说还有什么感觉,那么,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开心没有钝痛,唯一称之为感觉的感觉,是惊讶。
为什么?
顾时雨也想问为什么。叶右想活下去无可厚非,谁都不想死,只是白白可惜了他之前说的那么多漂亮话,真正到了生死关头还是会踩在别人的头上活下去。也可惜叶右不走运,DJT998XL号急速下坠大大拉开了它与软梯的距离,所以叶右什么都没有抓到,他的身体在小小的上升后遵循自由落体定律急速下坠。
长期挑战极限的训练和生存的本能使得肖思的身体先思想一步有了行动,他打开了降落伞。身体持续下坠着,降落伞收集着空气的浮力,肖思的身体触到了网状物,半开的降落伞随即萎靡。
叶右急速下坠的身体在穿透了几层网状物的阻碍之后,重重落进了水里。被打捞上来的时候肋骨断了四根,腹部殷红,脖子右侧红肉外翻,全身僵硬冰冷,已经陷入了昏迷。
追踪着DJT988XL号的蔷薇紧急时刻和同样急急赶来的罗宇阁联手,计算出了叶右可能的空中及海中坠落地点,卫兵出动了军用飞机,跟两家的其他直升机一起在空中拉出了救生网。而肖思被叶右一推下坠不久触到的网状物正是应自由所在的飞机和另一架直升机扯出的救生网。
是谁传出去的?不知道。大家只是在窃窃私语着,肖思不顾生死去救叶右,叶右却为了自己逃生把肖思推下了飞机。当时的情况说来话长,其实前后只有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慌乱惊恐间叶右没有发现肖思是背着降落伞去救他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能说这就是所谓的多行不义必自毙,所以活该他直到现在还昏迷着、在生死线上徘徊。
肖思是怎么想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封闭了当时的记忆,不愿去提起,不愿去追究原因结果,鸵鸟般把头埋进了沙里,他只是,从叶右被打捞起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守在叶右身边。
顾时雨除了手上磨破了皮之外基本上没受什么伤,顾泓因为无法控制降落伞,乘着风飘出去了很远,搜救人员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半昏迷中,后来虽然痊愈了,只是近距离被射穿的手腕却再也无法握枪。
只是不管结果如何,外人知道最多的还是肖思勇救顾泓和顾时雨,因而真正佩服并服从肖思,愿意加入达济堂的人却多了起来。顾泓和顾时雨不久后再次启程带着自己带来的人回到了美国,只是那个叫Kiven的却被肖思留下了。
叶右在获救后的第二天下午醒了过来,虽然身边围着很多人,但是他还是一眼看到了肖思。一度进入过盐水的旧伤口钻心般地疼痛,断掉又被接起的肋骨一呼吸就痛,被灼热的子弹烧伤的脖子痛得不敢动弹——全身都在痛。他看着肖思,突然感觉很悲伤。
他还活着,所以肖思再也不会爱他了。
叶右确实没有发现肖思背着降落伞,从肖思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害怕着,怕肖思会死。说是害怕,其实当时根本连进行心理活动的时间都没有,他只是看着肖思一连串的动作,只是为他心跳着。顾时雨被救走了,肖思向他伸出了手臂。开心吗?开心。但是当时有没有想到要开心呢?已经无处可考了。他只是知道要扑进他的怀里。奇迹般得心平静了下来,没有恐惧没有大喜大悲,他只是知道要和肖思死在一起这一个事实。
可是,叶右在扑到站在舱口的肖思怀里的一刹那却看到了绘着大大的叶家标志的飞机盘旋在正在翻转正在坠毁的直升机斜下方。如果现在只有他自己,出于长期建立的对自己形影不离的应家兄弟知根知底的信任,叶右会毫不犹豫跳下去,尽管没有看到救生网,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跳下去,他们就绝对会接住自己。看到自家飞机的那一刻,叶右是怎么想的?或许想了很多,或许什么都没想,他只是把肖思推了下去,而自己的身体却向上朝着肖家的直升机跳了过去。
如果说叶右什么都没想,那么就是他条件反射这么做了;如果说他想了很多,那么就是,他要忠义堂的人接住肖思救肖思。如果他随着肖思一起跳下去,那么忠义堂的人肯定会先救他,千钧一发忠义堂的人稍一迟疑,肖思就会粉身碎骨,何况谁都没法保证能不能同时救下两个人,如果他往上跳了,条件反射也好,至少忠义堂的人会先去接住先落下去的肖思。往上一跳,还能活下去的几率有多少呢?如果他死了,肖思会不会很悲伤?如果跳的方向是软梯,如果肖思恨了自己,那么他的悲伤会不会减轻些?
要说叶右想了很多,那是不可能的,时间根本不允许。他只是顺应本能把肖思推向了生的方向,把自己推向了被肖思恨的位置。
如果他死了的话,肖思就会快乐得活下去,忘记这个最后关头背叛他的人,和顾时雨或者别的女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可是他却没有死。
要是死了,要是死了的话。。。会有多么好。
睁开眼的那一刻,感知到全身疼痛的那一刻,看到肖思的眼睛的那一刻,心酸了,鼻头酸了,眼眶湿润了,咸湿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是在为肖思还活着而开心,还是为自己感到委屈,已经无法分辨了。只是眼泪一直流一直流,从无声到抽噎,牵扯起全身的疼痛。
如果他此刻再说自己当时推他是为了救他,谁还会相信呢?只会越解释越引人怀疑,只会自取其辱。
肖思用自己长着硬茧的大手给他擦了擦眼泪,然后当着医生、护士、忠义堂的人、达济堂的人的面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肖思走了出去,叶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肖思始终面无表情,甚至对自己醒过来也没有任何或悲或喜的表示,那是因为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他在心里早已想好了怎么对待醒过来后的自己。额头上的吻,是他最后的温柔。
心紧缩着,被死神的手紧紧抓住了,枯槁的铁钳般的手太用力,心脏上出现了深深的勒痕,每一次跳动,都在用力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哀鸣。
肖思,我可不可以说,其实,我爱你。
这一年的春节,叶右是在病床上度过的。肖思那次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他。没有人向叶右提起肖思,叶右也没有向任何人询问过。有时候蔷薇想要对叶右说说肖思的事情,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发现她所知道的肖思的故事都枯燥无味乏善可陈的。
叶右的伤好得很慢,直到春末夏初才好了个七七八八。
肖思并没有刻意回避叶右,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他,他也只是平静得听着,但是他却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他,放佛叶右就是一个不太熟悉的不关心无所谓的算不上朋友的朋友。
大家或多或少也都听闻了当日事情的风言风语,谁都不知道肖思是怎么想的,所以谁都没有对他说过劝说或者安慰的话。
生死一刻,叶右会不会拿别人当挡箭牌谁都说不准,何况作为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大,他漂亮白皙的手上不止沾过一次鲜血。
谁站在肖思的立场上想一想都会为肖思难过吧。
这个城市很大也很小,以前即使不约定好,也会偶然在某个宴会上或拐弯处见面,但是现在并没有刻意避开,碰面的几率却似乎小了很多。或许是因为叶右一直在静养,或许是因为肖思大大减少了外出的频率,抑或许是即使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也互相视而不见,再次听到对方的声音的时候,竟然恍若隔世。
叶右从不是会借酒浇愁的人,再难过他也不会选择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所以当他久违得出现在市长夫人的宴会上从侍者的托盘中拿起一杯LONG ISLAND ICED TEA并不顾形象不顾礼节仰头一饮而尽的时候,他是无意识的。酒的辛辣和可乐的甜味穿喉而入,烧灼着某个地方,却奇迹般得很痛快,招手想再来一杯,侍者却阻止了他:“您还是喝杯果汁吧。”诧异地挑眉,叶右微微翘了翘唇角:“为什么?”本是无心一问,侍者的回答却让他唇角的弧度僵硬了,侍者说:“是肖老大吩咐的。”
似乎,很久不听到这个名字了。感受到了大厅另一侧隔着餐桌隔着人群投过来的视线,叶右对侍者说:“这里的主人可不是他,再给我拿杯长岛冰茶过来。”侍者为难地看了一眼肖思,然后听从叶右的命令去取了一杯长岛冰茶放在托盘上递给了叶右。
叶右照旧一口喝光,然后转头问跟在身后的应自由:“夫人在哪里?”他准备告辞回家了。可是应自由没有回答他,他看着肖思道:“肖老大过来了。”
叶右转过头看着肖思,肖思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直率的,有备而来的,灼热。
叶右的表情仍然是平静的,既然两人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最好的态度难道不是假装无所谓吗?
“伤还没完全好,为什么要喝这种烈酒?”肖思的声音平稳,带着他特有的磁性,他的眼神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
叶右不是小孩子,他喝第一杯酒并没有特意做给谁看,但是第二杯有没有特意谁也说不清。
事到如今,这种暧昧关心的话,怎么还能够说出来,肖思?
叶右没有说话,肖思微微抿了抿唇角,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叶右,你能不能主动一次?”
不明白肖思的意思,叶右听到了自己心狂跳的声音。
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敢确定他理解的和肖思说的是不是一个意思。肖思,我还有资格吗?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可怜,所以你再次对这个本应该恨的人心软了?你没有对我失望吗?不要怜悯我。
不敢看他,叶右转身就走。肖思没有跟原先一样伸手拉住他,他快步跟在他身边,低低地喊着他的名字:“叶右,叶右,叶右。。。”已经走出了房门,夜晚和煦的春风吹来。应自由制止住看到重要的客人要走,上来询问的管家,然后远远跟了上去。
叶右继续往自己的车子走去,他的心很乱,挣扎着,想立刻紧紧抱住肖思,但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可以。
“叶右!”肖思喊了出来,声音仍旧不大,却异常低沉有力,他停住了,叶右也背对着他停住了。“离去,还是来我的怀里,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如果此刻离开,真的是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再也不能抱住他,再也不能依靠他。。。可是肖思,一直以来我给你的痛苦多欢乐少,如果就此再不纠缠,你就再也不用为了血缘、为了子嗣、为了我们的敌对关系、为了流言而受到折磨。你一再体谅我,一再原谅我,可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这几个月没有见面,你我不是都过得很好吗?
就这样吧,我已经受够了不安、恐惧、为你揪心的日子了。
叶右抬腿往前走了,走得很平稳也很坚决。
肖思的喉咙被梗住了,他看着叶右因为受伤而消瘦的背影,清晰得感觉到了什么叫肝肠寸寸断。
叶右,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我再也不为你开心难过,再也不对你牵肠挂肚,再也不因你拨动心弦,再也不亲吻你,再也不拥抱你,再也、再也。。。
南方的春天总是多雨的,雨点零零碎碎打了下来,肖思感觉到应自由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然后看到熟悉的车子亮起车灯消失在大门外,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拔腿就往外追去。叶右,叶右,叶右。。。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我真的不明白真的读不懂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对我义无反顾?难道你不爱我吗?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跑出去很远了,细雨密密地打在睫毛上,视线变模糊,已经看不清路了,路灯晕开在眼前放大,肖思茫然地往四周看看。
我的爱情死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仿佛承受不住般肖思弯腰坐下了,颤抖着,头埋进双臂里,良久,从密密的细雨中传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呜咽。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可是叶右躺在床上还是辗转反侧睡不着,想了各种方法,吃了..,想强迫自己睡着,可是还是无济于事。他知道,自己在想肖思。真的结束了。难过到不知如何是好。世上也有治疗难过的药吗?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当初为什么要用你的爱对我紧紧相逼?如果当初你不爱.我,我也不会爱.你,我们现在还是亦敌亦友的平等的关系,爱情让我们不对等了,我们的天秤倾斜了,心的世界也凌乱了。肖思,肖思,肖思。。。没有资格说爱你,可是,我真的。。。
收到一条短信。懒得看。可是一分钟后提示收到短信的手机铃声在静谧的夜里不间断地响了起来。是谁?大半夜的,令人烦躁。这是自己落海醒来后蔷薇交给自己的新的手机和新的手机号,除了蔷薇和应家兄弟之外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划开解锁,陌生号发来的十八条信息,一一点开,叶右的心抽紧了,手机屏幕上杂乱的反反复复几句话,却只表达了一个意思。
“我生病了。身体很热。头很热。头晕。我发烧了。嘴里很干想喝水。盖着被子很烦躁。不盖被子很冷。盖了被子也很冷。我流鼻涕了。我够不着纸巾。你总是生病,可是我从没生过病。我没有力气。害你生病对不起。口很喝。我喉咙疼。我不要吃药不要打针不需要别人。我不需要别人。”
【你中枪了,生病了,不管谁生病都会变得软弱的,生病的时候就想依靠别人,想让别人安慰自己照顾自己,谁都是这样的。没有人要求你必须坚强,我也和你一样,也有软弱的时候。】——肖思曾经说过的话异常清晰得在脑子里闪现。
离开时还好好的,一定是淋雨了吧。为什么会淋雨?现在肖思生病了,他在撒娇,想让自己去照顾他。
【为什么唯独对肖思这么狠心?】这是谁的声音?谁的指责?养伤期间是谁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叶右,你是个没有心的人,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狠心,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在惩罚自己的同时,也间接惩罚了爱你的人,爱你的人有什么错?难道只因为爱你就应该受到惩罚吗?因为爱你,所以你痛一分爱你的人就会痛十分。为了爱你的人,对自己宽容点吧!】
【“叶右,我喜欢你。”
“不要拒绝我,叶右,不要拒绝我。”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但是我需要你!”
“叶右,我TMD在你面前就这么低贱吗?!是,你清高。你想让谁滚谁就得滚,你让我肖思滚,我TMD也得滚!”
“得到你的心到底有多难?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我现在的姿态还不够低吗?”
“叶右,你不能言而无信,不能出尔反尔,明明是发生过的事怎么能假装没有发生?你要是觉得光换床和装修不够,大不了把楼推平了重建,或者换个地方,不行吗?”
“你不心疼自己,还有别人会心疼呢。”
“叶右,虽然很对不起叶伯父,但是肖家也会断子绝孙陪着你们叶家的。”
“我想娶的人,只有这个人,姓叶名右,天上地下只此一个!”
“这辈子,只有你打我我不仅不还手,而且从不心存怨恨。我说过,我爱你,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受不了,别人碰到你的身体我也受不了,我甚至受不了你对别人笑!我是疯了,叶右,我告诉你,你要么毁了我,要么属于我!”
“可是我爱你。。。”
“叶右,我不结婚了,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娶。”
“没有人能够做到让我比喜欢你还喜欢她,放心大胆得相信我吧。”
“你快说,从现在开始我叶右和肖思正式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一次!”
“叶右,你怎么不明白?我想要的只是你。”
“叶右,试着去信任我依靠我吧,只要你爱着我,我们就一定会幸福的。”
“叶右,我爱你。”
“不管问我多少遍我也会说,即使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叶右,你能不能主动一次?”】
从“我喜欢你”到“我爱你”,为什么没有意识到,肖思一直都是这么直白而大声地说出了对自己的爱?为了爱自己,肖思一路走得多么辛苦。一直怀疑一直伤害,直到他累了,直到他祈求着自己主动一次。如果自己不主动,他就真的没有力气了。。。
爱面子,怕被羞辱怕被伤害,所以一直不肯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这样对肖思到底有多么不公平?还有机会再和他在一起吗?如果自己主动了,肖思反而退却了呢?大不了被甩被伤害,大不了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不过是一句“我爱你”。。。
久违得来到肖宅大门口,却被挡住了。叶右明白那件事后自己的风评,可是他现在一定要见到肖思,因为肖思说,他不需要别人。
因为发烧而睡得迷迷糊糊的肖思被叶右打的电话吵醒,本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可是为什么却感觉到了如此强烈的心跳?
中毒太深。
叶右走进肖思的房间,房间的摆设还跟以前一样,只不过换了新床。
手触上肖思的额头,果然发烧了。床单是湿的,肖思身上的衣服也是潮湿的。
感觉到冰凉的手在碰自己,温柔的,好舒服。要是叶右,就好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是叶右。眨眨眼睛,还是叶右。呢喃着出口:“叶右?”
“是我。”
有点冷淡的,清冷的声音。是他!“你没走吗?”
心中一痛,叶右勉强露出个微笑:“我回来了。”
轻轻摇摇头,拧着眉心,肖思慢慢想起来了:叶右确实走了。自己从市长家淋着雨徒步走了回来。走了四个多小时,满脑子里还只是叶右的影子。回来没脱衣服一头扎到床上,迷迷糊糊睡着,迷迷糊糊醒来后发现自己发烧了,想跟叶右打电话,却不敢拨号,可是还是忍不住给叶右发了一条短信,叶右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回,于是自己突然赌气似的给他连着发了很多条,可是他仍旧没有回。难过到无声的泪湿衾巾。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境,叶右竟然打电话说小弟不放他进来,明知不真实,却又心急火燎吩咐小弟让他进来,然后自己怀着忐忑起身去接他,等啊等,明明看到叶右的身影了,可是叶右却怎么也走不近,而自己就跟钉住了似的挪不动脚,正在着急,却感到了触到自己的冰冷的手,睁开眼睛,叶右竟然近在咫尺。
这次不是梦,叶右真的来了。。。本想笑,可是首先涌上心头的却是莫大的火气:“你又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叶右没有回答他,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着药片:“吃药。”
一把夺过杯子来反手放到床头柜上,双手抓住叶右的肩膀,靠近他生气得逼视着他:“你怎么就是学不乖?!要是再被打伤了怎么办?身边没有人谁去救你?你要是。。。”
生气的指责被叶右的轻笑声打断了:“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叶右永远都有本事惹自己生气。懊恼地用力摇晃他:“你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
无视抓着自己肩膀的双手,叶右环上肖思的脖子,把自己冰凉的薄唇印在了肖思烫热的唇上。轻轻一咬,随即分开。弯了眼睛好笑地看着肖思呆愣的傻样子:“肖思,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什么?”机械的呆傻的声音。
“我爱你。”
肖思是行动派,所以虽然发了烧虽然晕晕乎乎的虽然没有力气,他还是......“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红了脸。“你还爱我吗,肖思?”
“我爱不爱你?你觉得呢?”以前你总是嫌我能够轻易说出爱来,嫌我不真诚,所以我现在已经改正了。既然你说你爱我,我就绝不让你知道我比你爱我更爱你,如果爱是一个整圆是三百六十分,那么你爱我一分,我就爱你剩下的三百五十九分。
“你说你爱我,就要让我吻你。”
“恩。”
“让我摸你。”
“。。。恩。”
“让我做。”
“。。。。。。恩。”
乖巧的叶右。。。狐疑地看着他,肖思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我?”
“你什么意思?”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可是还是不由冷了脸。
。。。。。。。。。。。。。。。
.................
明明全身烫热无力,明明晕晕乎乎头脑不清晰,明明眼皮沉重,肖思却扒着叶右、强瞪着眼睛,死活不闭上,叶右觉得好笑,却又觉得心酸,拍拍他:“起来,先把湿衣服换下来,你还没吃药。”
肖思一晚上没有睡安稳,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怀中的叶右,忍不住笑了,狠狠拧了自己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然后手臂环到叶右的腰上,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才放心得睡着了。
叶右鼻息轻缓悠长,心里酸酸的,也有点甜。
肖思,这次,换我来爱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