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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18这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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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这一个周,肖思乐不思蜀。
两人回忆了很多事情,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肖思说叶右听,根据肖思的说法,两人之前的点点滴滴都透露着对叶右的不经意的喜爱,两人在一起是从儿时就注定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爱情就初露端倪了。但是叶右却不以为然:肖思开始追求自己明明就是在最近。之前是无论如何都没想过两人之间会有爱的火花的。
肖思总是这样,狂风暴雨般撞过来,从不左思右想。可是叶右不行,他会顾虑很多事情,尽管大多数时候他都选择藏在心底不说出口,别人也不知道,可是他却不能欺骗自己。可是现在,渐渐能够对肖思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了,渐渐相信肖思对自己的心意,渐渐开始依赖肖思。
有一次说起之前拒绝肖思的三个理由,当然,关于说不喜欢肖思的第一个理由是假的,根本不存在;而关于继承人的问题现在也已经不太重要了,不留后代明明是大事、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表现,可是经肖思一说却突然变得那么无足轻重;关于肖思爱不爱自己,说实话,叶右还是不敢确定。看似毫不设防的叶右,其实最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在感情上,对自己没有信心,害怕自己一厢情愿害怕分手的时候摔得很惨。肖思越是热情表白,虽然听着甜言蜜语心里也高兴,虽然表面上还会装作生气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叶右一方面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心在渐渐瓦解,另一方面也不停告诉自己:甜言蜜语听听就算了,不要当真。
叶右,很矛盾。不敢放心去爱,所以内心很纠结,可是他不能把这些想法告诉肖思,因为他知道,肖思会很快用自己肖思式思考方法说服自己,然后,自己就会彻底沦陷。
叶右最后选择了无视这第三个理由,他笑着给肖思在手机上写:姑且相信你吧,但是我可是有精神洁癖的,决不允许任何精神出轨和□□出轨。
这句话看似叶右高高在上,却有这样的潜台词:如果你爱上了别人,我就会立刻离去。看似高傲得在说:我绝不和别人分享。其实是害怕和别人去争肖思的爱,更怕,自己是输的那一个。先退出,有时候也是一种胜利。我不是赢不了你,我只是不屑去赢你——鸵鸟式胜利,何不是让自己心里舒服的选择?
肖思给他的回答是:“正合我心意,我也决不会给你任何出轨的机会的!而且没有人能够做到让我比喜欢你还喜欢她,放心大胆得相信我吧。”霸道强势的爱,只要确定了叶右的心意,肖思就永远都是自信的。
还有之前叶右没对肖思说出的第四个理由:肖相。肖思的回答是抱紧了他,然后说了很多句对不起,“我那天说的都是气话,谁让你冷冰冰的不理我,你的手那么凉,竟然就那样在寒风里睡着了,一点都不知道要照顾自己,我为你心疼,又为为你心疼而生自己的气,想接近你温暖你,你又嫌恶得把我推开,我当时难过死了,也不知怎么的就口不择言了,可是一说完我就后悔了,明明知道你一直都在自责的。肖相既然当初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你,她当然希望你能幸福,希望我们两个好好相处,而且你看,这次你能活下来,说不定就是肖相在保佑你呢?”
叶右鼻子酸酸的,强忍着泪水没让它们掉落,之前感到的委屈都那么微不足道了,心底完全释然了:潇湘姐,谢谢你,肖思,谢谢你。
如果可以的话,想,和这样的肖思一直走下去。
虽然还在病床上,但是应氏兄弟偶尔还是会来请示工作,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让肖思一见到她就打开战斗模式的蔷薇,对方以不输给他的敌意相对。叶右无数次嘲笑他的孩子气,但是肖思始终无法释怀:叶右曾经在任她亲密地挽着的时候对自己说出了拒绝的残酷的话语。
肖思第一次在病房里见应自由和蔷薇是在叶右醒过来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在应自由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在蔷薇冷艳的脸上看到了浓厚的欣喜和依恋。他不知道叶右对应自由和蔷薇说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们都真心实意喜欢并服从着叶右,肖思不禁感到一阵自豪。
死缠着问叶右,肖思知道了蔷薇父亲早亡,母亲孱弱,受继父欺凌的时候,当时小小的叶右向这个血缘关系已经有些淡薄了的妹妹伸出了援助之手。知道了叶右做的,不过是出钱把她送往国外,不过是偶尔一通电话关照一下她的近况,却也发现了这个有点自闭的蔷薇对他的叶右死心塌地。
叶右说:我真的没做什么特别的。。。
肖思只是握住他的手笑了:叶右,你有没有发现,你身边的人明明都对别人不屑一顾,却唯独对你不自觉示好,唯独对你露出微笑?不是因为你是他们的老大,而是因为你是叶右,因为你极力隐藏起来的温柔。你有一种说不出的人格魅力。
叶右能开口说话的时候,肖思迫不及待地催促:“你快说,从现在开始我叶右和肖思正式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
叶右用一贯冷冰冰的语气问:“干嘛?”我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因为。。。我怕你反悔。你不亲口说出来,我就没自信,没有真实感。虽然发誓什么的很俗套,我也不要求你说什么不离不弃的话,你总是爱害羞,一害羞你就生气,一生气就不理我,所以我只要你说这一句话,就说一句话。”肖思很认真,难得的用了严肃的紧张的表情。
叶右还是害羞了,但是却还是说了:“我们交往吧,肖思。”姑且,就相信你一次。
虽然叶右说了,可是肖思还是不满意:“不行,要一字不落,你没说时间,而且‘我们’是谁?要说清楚。还有你不能这样说,这样像是你在向我表白,虽然我很高兴你向我表白,但是明明是我先表白的,何况我是你男人,本就应该我来表白。。。”
回答他的是叶右快狠准但用不上什么力气的拳头——用力的话扯到伤口会很疼。
肖思很想继续不依不挠,但是看到叶右的表情,只好叹口气,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安抚般说:“OK,OK.”深吸口气:“我答应你。”然后轻笑一声:“这下子,你可不能轻易抛弃我了。”
肖思赖在叶宅不走的期间,除了电话指导达济堂事务外,非常认真得逾矩得过问了忠义堂的事务——关于伤害叶右的凶手。
当时叶右嘲笑他:你不是几乎快达到逍遥的境界了吗?不是很豁达、什么都看透了吗?还要过问这些俗事干什么?既然我还活着,干嘛还要在乎这些小事?
肖思一本正经正色回答:“如果你不在了,我会觉得权力财富甚至为你复仇都已经无所谓了,但是既然你好好活着,为了我们活得更舒服,权力当然是越大越好,财富当然是越多越好,至于伤害你的人”肖思微眯了眼睛“当然是减到负数越好!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一次!”
即使想杀我的是你们达济堂的人?
手机上的字让肖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看到是谁了?”
不,我听到枪手说‘要不要报告肖老大’
“叶右,我只能说,绝不是我授意的。如果是我们达济堂里的人做的,我要十倍百倍让他尝到你当时的痛苦,还有我的痛苦!”
叶右觉得这样的肖思有些吓人,他担心地看着肖思,主动握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肖思,你难道不知道吗?如果是你堂里的人做的,那也是为了你,为了你们达济堂。
结论很快就出来了:根据叶右身上的子弹及所受伤的严重程度以及叶右的记忆,凶手至少有四人,至少有一把不易买到的54和一把□□,因为敏锐的应自由没有听到枪声,所以这两把不适合装消音器的手枪都经过改装安了消音器——这需要一定的人脉和势力;凶手在那里伏击、见到应自由的车子迅速撤离,可见对叶右的行动了若指掌,当时在那里见到叶右独自一人的只有肖思一行,肖思一行是最大的嫌疑人;叶右听到的那句话一方面说明凶手和肖思有关系,另一方面又洗清了肖思的嫌疑:如果是肖思指派,那么这句话就是多余的,事成后肯定需要报告,而且肖思的手下一般都会直呼“老大”,不会加个“肖”字,但是肯定和肖思有什么关系。
肖思在铁证般的分析下,在忠义堂骨干带着怀疑和敌意的眼光的注视下思考了五分钟,然后说:“这件事交给我了,我以达济堂当家的身份承诺,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但是我需要时间。”
叶右默许了肖思的行为,忠义堂人也不再插手,但是应自由和蔷薇却显然更想自己查出凶手来,叶右只好选择放任自流。
肖思在叶宅的时候,顾时雨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每次肖思都充满歉意地说:“时雨,过去这段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叶宅大门紧闭,虽有流言传出,但是外面的人没有人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顾时雨有种强烈的不安,终于在叶右开口向肖思许诺的那一天来到了叶宅。
肖思出来见她,两人在叶宅外的一处休闲公园长椅上坐下,然后肖思开口说:“时雨,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了。”没有踌躇。
肖思久居叶宅却没给未婚妻一通电话,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局,但是亲耳听到被悔婚,顾时雨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四哥”她的声音轻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当初我知道你有心上人,当初我说过要去跟叔叔爸爸说不嫁给你,可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会好好待我,你说跟她不可能了。是你让我开始有了期待,为什么你要在让我承认了喜欢你之后才要拒绝我?女孩子也要面子,也要尊严,如果我死咬着牙说只当你是哥哥,如果我没有承认喜欢你,如果我们的婚事不被广而告之,我会很高兴地退出,成全你们祝福你们,可是,你现在将我置于何地?当初我说不嫁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四哥,你的话,也不值得相信了吗?”用手背胡乱抹一下流出的眼泪,顾时雨睁大了眼睛直直看着肖思。
深深的自责和愧疚,肖思一直都知道顾时雨是个好女孩,不争名逐利,有时高雅有时俏皮,难得的身为千金大小姐却总会想别人所想,这样的女孩子真的是百万千万里挑一,但是“原谅我的自私,时雨,如果我违背心意娶了你,我们都不会幸福。我只能说对不起,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
顾时雨摇摇头,除了四哥,她想要的还有什么呢?真不甘心啊“是那天见到的叶右身边的那个女的吗?你和叶右不会为了她吵架吧?”
肖思摇摇头,现在隐瞒没有任何意义,何况本来就没想过隐瞒:“不是她,是叶右。”
“什么?!”
“我爱的人,是叶右。”
顾时雨先是怔住了,继而“呵”得轻笑出声,这是什么?在演滑稽剧吗?虽然在美国呆了很长时间,虽然对同性恋已经见怪不怪,但是自己一直仰望着的四哥,有过那么多女人的四哥,竟然是同性恋?!这个消息太震惊太令人难以置信:输给了个男人。。。本来还想,或许自己还有机会,但是,在同性恋面前,身为异性的她还有什么魅力可言?好恶心,好想吐。
四哥为什么会爱上他?无法理解。四哥爱的一直都是火辣性感的美人,难道叶右其实是个人妖吗?!“我祝福你们,我会自己跟爸爸和叔叔说取消婚礼的,我会说我不要嫁给你的,但是我想见见叶右,可以吗?”
仍然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仍然是那么直直看过来的眼神,无法拒绝。
肖思给叶右打电话,虽然叶右很不想见她,但还是同意了。
叶右已经从病房转到了自己平时住的房间,顾时雨进来的时候,叶右早已忍痛坐了起来靠到了床头上。见肖思的未婚妻,一个自己没见过却对不起她的人,叶右说不出心里的滋味,但是却真切的感觉到了强烈的羞愧。真难看。不想难看的自己被肖思看到。
肖思被叶右用眼神赶了出去,只剩下在打量着叶右的顾时雨和强迫自己和她对视的叶右。
因为卧床而没有修剪的略长的柔软的头发,有点苍白但很细嫩的皮肤,英气逼人的眉毛,细长却又双眼皮的清澈的眼睛,挺翘的鼻梁,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半露的锁骨,睡衣下平平的胸部,虽然半坐着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颀长身材——这是个妖孽。
这个妖孽,以一个弱势的姿态坐在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可是他的神情,他的肢体语言却透出了一股凌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长得很漂亮却很有男人味的真正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谁都会为他心动。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身为天之骄女,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的、不、甘。
“叶右,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叶右没想到她一开口会说这样的话,但是听到这句话心情不由自主变好了,早就知道肖思的眼光不会差到哪里去,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这么蕙质兰心,瞬间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好感,然而随着好感而来的是更深的愧疚:自己,竟然伤害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身为一个强有力的男人,你为什么要和一个需要被保护被疼爱的女孩子抢男人?”顾时雨仍然直直地看进叶右的眼睛里。
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是强烈的耻辱感,不同于却更甚于弹伤未愈被迫让肖思服侍洗澡的耻辱,堂堂一米八几的男人、堂堂忠义堂现任当家、格斗枪法熟稔、不畏枪林弹雨、无数兄弟的老大,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抢男人!身为一个大男人,躲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满足于他的甜言蜜语和拥抱。。。顾时雨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根本就不是男人!男人最重要的自尊正在被人践踏,却无法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祝福你们。”顾时雨转头开门,一眼就看到有些惴惴不安等待的肖思。四哥,你这是在为谁担心?
肖思迎上来,有些尴尬:“我送你走吧。”
“不用了,你去陪他吧。”加快脚步跑出去,顾时雨听到肖思叫了声“时雨”,最终却也没有追上来。四哥,你果然是爱他至深,我输得心服口服。叶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堪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既然你都得到四哥了,就允许我任性一下吧。说祝福你们时,我的语气一定很生硬,可是你不要强求我,因为说这句话我真的很难过。
肖思进屋的时候,看到叶右呆滞着一动不动,心里没来由一股心疼,伸手去搂他,叶右却反射性地躲开了。大幅度动作扯到了伤口,可是却不讨厌这种痛,伤口的疼痛是男人的证明。
肖思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又去搂他,叶右往床里面躲,扯动了针头,点滴架晃动着,叶右一把拔下针来,手背上血立刻冒了出来,king size的大床已经躲到了最里面。肖思见他就这样拔下针头来心里一急就要去帮他止血,却被叶右一句惊慌的“不要碰我”止住了。
“怎么了,叶右?她跟你说什么了?”
叶右不答话,只是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这个大幅度弯身的动作让疼痛四处传来,感觉有血渗了出来。疼痛就好,流血就好。
“叶右!”肖思见他这样,心也不禁揪了起来,“我们现在不是恋人吗?有什么话不可以对我说?她骂你了吗?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的都是对的,是我自己变弱了,变得像个娘们儿似的依靠你,为你的拥抱而开心,我是一个快三十岁的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怀春的少女!贪恋着你的温柔,自私的不想放开手。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疼爱这个词语只能用在女孩子身上,女孩子才是需要被捧在手心里疼的。
“叶右?!你今上午才承认的我们是恋人,我们在交往,你明白吗?全身心得交给对方才能叫交往。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即使一直都宠着由着顾时雨,即使从未对她说过重话,但是她这样伤害叶右,自己也无法原谅“你不说我去问她去!”
“回来!”赶紧叫住他,叶右抬起头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我自己觉得累了。你出去让我静一静。”如果肖思去找顾时雨,自己岂不像打小报告争风吃醋的女人一样?刚才的行为,是不是也像耍小性子的女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我、厌、恶。拉过被子蒙起头来,叶右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我都闻到血味了。”叹口气,肖思把医生叫来,果然伤口都裂开了。
闭着眼睛任他们给自己处理完,重新挂上点滴,叶右蒙起头来赶人,肖思说“我要给你看着吊瓶还剩多少,你睡着了的话自己不知道。”
肖思,不要这么温柔。
很想立刻现在拔下针来不打了,但是又觉得这个行为也像使小性的女人,叶右于是放弃了。肖思很想说不要蒙头睡觉,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