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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16 距 ...

  •   16
      距离肖相忌日已经过去三天了,刚从墓地回来的那天晚上肖思一肚子气无处发泄,自己半夜跑去健身房出了一身汗,精疲力尽才呼呼睡去,做了一晚上与叶右有关的梦,虽然梦的具体内容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肖思还是反省了,觉得自己对叶右说的话确实是过分了。虽然每次想到大寿那天叶右对自己说的做的无不痛彻心扉,但是还是无法真正去恨他讨厌他伤害他,肖思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窝囊很生自己的气,于是刻意去忽略自己的心情,刻意去漠视与叶右有关的事情,用“反正是亲兄弟,反正是不可能在一起”来劝慰自己,刻意更加对顾时雨关怀备至,刻意坚守着未婚夫的身份,刻意营造着婚礼前夕的欢喜气氛。为了表达自己对叶右的满不在乎--虽然几乎谁都不知道他的这个目的--为了表达自己对结婚的期盼,肖思一再提前婚礼日程,非常配合婚礼的准备。
      压抑着随时随地会冒出来的与叶右有关的感情,肖思正捧着重重的图册,在顾问的陪同下和顾时雨看繁杂的婚纱图片。接起电话的时候,肖思的脸上是挂着幸福的笑容的,即使给他打电话的是令他头痛不已的卫兵。“卫兵?”
      “小思思~~”果不其然,传来的是卫兵撒娇味十足的刻意装得娇滴滴的声音,“我不要活了!你要么快过来灌醉我,要么一拳打晕我!”
      “怎么了又?你家自由。。。又不理你了?”肖思心情好,抓住机会调侃他,可是在说出“自由”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一个身影还是浮上心头,这就是思念的力度吗?任何一点点与他有关的人、事、物都会让人想起他来。忽略那个身影,骗自己不在乎,肖思保持了完美的笑容。
      “是啊~~”卫兵的声音悲痛欲绝“而且这次和以前的都不一样。。。”
      “怎么了?”口里问着,肖思一边翻着图片。
      “我给他打电话第一次没接,后来两次都是直接挂断,我还以为他被人绑架了什么的,第四次他却接了,我刚高兴地喊了他的名字,他就朝我吼‘你烦不烦?!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反正。。。’说‘反正’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感觉他都要哭出来了,而且说了‘反正’他就挂电话了,还关了机!他以前。。。”
      刚开始肖思并没有认真听,反正卫兵说的话百分之八十都是废话,但是听到应自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停下了翻图片的动作,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插了嘴:“你没直接去找他?”
      “怎么可能?我当然去找他了。我觉得是叶出事了。”
      肖思心里咯噔一下,语气不由自主变得急促了:“不要乱说话!”发现顾时雨和婚纱顾问都停下动作看着自己,肖思皱皱眉头:“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卫兵这次没有插科打诨,他的语气很认真:“我说的是真的。”肖思皱着眉头摸出烟来叼在嘴上,又去找打火机,听到卫兵在那边说:“我到处没找到自由,当然免不了去叶宅了,可是叶宅的人却突然变得很警惕,戒备森严,连我都不放进去,我磨了很长时间远远看到自由出来了正在高兴,走到眼前却发现不是他,自由不见我,出来的是应自在!”
      “那又怎么样?又能说明什么?只是他和你闹别扭罢了。”肖思接过顾时雨递过来的打火机,语气中有明显压抑的紧张。
      “要是只是闹别扭还好说,但是他之前即使闹别扭也从不关机,因为他要随时等候叶的命令。现在关机了,是不是意味着。。。”
      “你想太多了!”肖思忍不住又打断他,用手指碾磨着打火机:“你还是想办法去哄哄你家老婆大人吧。”
      “小思思”卫兵语气少了焦虑多了严肃:“自由冷情冷性,只关心叶和应自在的事情,从来不轻易动容,既然应自在好好的,那么肯定是叶出事了,自由都要哭了,我不可能听错!”
      含着的烟掉到了地上,肖思捡起来,嘴角抽动了一下,语气轻浮:“他出事关我什么事?他能出什么事?”
      卫兵沉默了十秒钟,然后说:“小思思,你怎么想的没关系,我只是怕你会后悔。”
      电话挂断了,肖思盯着手机看了半分钟,抬头对顾时雨笑道:“有看到中意的款式吗?”
      “这款有曳地长摆,你穿上,古典气质绝佳。”
      可是叶宅的人却突然变得很警惕,戒备森严,连我都不放进去。
      “这款中西合璧,上绣白色长龙,你穿上,身段曲线尽显。”
      但是他之前即使闹别扭也从不关机,因为他要随时等候叶的命令!
      “这款简单中彰显贵气,你穿上,雅而不俗。”
      肯定是叶出事了,自由都要哭了,我不可能听错!
      我觉得是叶出事了。
      “这款婚纱。。。”
      我说的是真的。
      肯定是叶出事了。
      “这款。。。”
      我只是怕你会后悔。
      “这款。。。”喃喃得重复着这两个字,肖思突然站了起来,“对不起时雨,我突然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忘了做,你先自己挑着,我马上回来。”急急忙忙走出去,关上门,打电话:“立刻把车开过来。”
      叶右,你是忠义堂老大,你能出什么事?!连我都栽在你手里,你会出什么事?!既然狂傲到不需要我,你胆敢给我出事!
      “宇阁,最近忠义堂那边。。。叶右那边有什么重要的报告没有?”
      “没有,这两天都没传出什么消息来,倒是被抓住了几个人,警惕性提高了很多,连自在。。。连自由自在两兄弟都很少露面了,我觉得不正常,正在派人调查。我正找你有事,签几个名,你现在在哪里?”
      “我。。。反正我现在不在,等我回来再说。”挂掉电话,肖思皱眉:“怎么这么慢?”
      小迪一听吩咐,立刻加足了油门。
      顾时雨放下手中的图册,静静地捧起了面前的咖啡,往窗外看去,一片萧条。

      叶宅虽不如肖宅历史厚重,但是别墅林立,也是气派无比。肖思下车一看果然是与往日不同,名岗暗哨,警戒加倍。按照习惯径直往大门口走去,却不期然被拦下了。
      “对不起肖老大,您请回吧。”一左一右拦住他的人显然不是有眼不识泰山,他们是明知是他肖老大还上前阻拦的。肖思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阻截在叶宅大门外,禁不住心头上火,却也暗暗惊慌:果然是出了什么事吗?
      “让开。”肖思不管他们,抬步就要走,却发现大门被锁住了,微一皱眉刚要命人打开,却看到拦住他的两人已经拔出了枪对向了自己。
      “肖老大,您还是请回吧。”
      小迪一看自己老大被枪指住慌了神,他本来以为只是平常的来叶宅,大不了老大和叶老大起个小冲突,反正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却万万没想到在门口就被别人用枪指住了,傻呆在车里不是办法,出去也只会拖后腿,只好擅作主张向罗宇阁报告搬救兵。
      肖思傲慢地看了眼枪口,半笑不笑道:“敢拿枪对着我,胆子不小。”
      “肖老大别让我们为难,这是命令。”
      命令?是只针对我,还是所有人都是?
      肖思不动声色:“你们老大呢?让他出来说话。”要是在以前,一个电话打给叶右,立刻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还用得着和他们在门口啰嗦?不过要是以前,他也不会被人堵在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肖老大还是请回吧。”
      肖思既然来了,哪有什么都没问出来就回去的道理?说服自己要冷静,刚要套他们的话,却看到应自在朝这边走过来,可能是看到监控录像知道自己来了特意赶过来的吧。
      “肖老大,有何贵干?”应自在也不开门,隔着大门问话。
      “你是应自在?”
      “不,我是应自由。”
      肖思狐疑地看着他,如果卫兵所言不假,那么应自由现在应该情绪低落,可他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里,肖思不禁心下踌躇,难道卫兵骗自己?但是守备森严又确有其事。“应自在呢?让他出来,我找他有事。”
      “他去中东了,肖老大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如果没事的话,请回吧。”
      “卫兵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关机了,他很担心你。”
      “没电了。”肖思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来,但是没有。应自由的一举一动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叶右呢?跟他说我要见他。”
      “老大也去中东了。”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过去了,叶右去中东,应自在跟着,应自由短时关机也没什么不妥,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既然来了,那我就去探望一下叶伯伯吧,开门。”肖思很想表现地风轻云淡,但是说到“开门”两个字时,还是因为怕被拒绝而变得有些局促。如果被拒绝了,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而他却希望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
      “肖老大何必强人所难?今天叶宅不欢迎外客。”
      话音刚落,肖思突然拔枪对着他开了一枪,子弹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去,肖思的声音透着不可忽视的威胁:“叶右怎么了?我要见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叶右出事了。三番四次毫无理由遭拒,自己没有收到任何叶右去中东情报,叶宅闭门谢客,面前这人不知是应自由还是应自在,肖思不得不往坏处想。正僵持间,一辆车缓缓在门前停住,罗宇阁走了出来,无视叶宅外的小弟们对着自己的黑洞洞枪口,一推眼镜:“自在,你干什么?”
      “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就不要乱叫!”看到罗宇阁走出来,应自在只有一刹那的动容,脸色立刻恢复正常。
      肖思却是完全信任自己的军师的,面前的应自在谎称自己是应自由,只能证明应自由现在不能处理工作,为了不让人起疑,应自在故意一人分饰两角。但是两人受伤是很正常的事,绝不会仅仅因为一人受伤另一人就假扮他,既然应自在这样做,只能证明事态的严重性。心里越来越慌,肖思表面却不动声色:“宇阁,他到底是谁?”
      “啊,可能是应自由吧,谁分得清呢?但是,老大,有话好说,你杀了自在,我可是很为难的。”
      肖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就听应自在说:“多说无益,肖老大,要么人走,要么命留下,忠义堂不是任人欺负的!”话语未落,从叶宅里面冒出了一排手持机枪的人对着肖思和罗宇阁脚下就是一阵扫射,逼得两人后退了好几步。
      肖思脸色铁青,应自在现在已经算是摊牌了。不知道叶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担心着急恐惧,肖思不管不顾举枪就要硬闯,被罗宇阁一把拉回来,肖思火气顿时撒向罗宇阁:“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罗宇阁反问,“没看到枪口吗?”
      “罗宇阁,带着你家老大回去!否则别怪我忠义堂不客气,忠义堂可不是软柿子!”应自在突然插话,而且语气生硬,显然是强抑怒气,而且句句“忠义堂”,罗宇阁不禁皱了眉头,难道与达济堂有关吗?
      肖思一听应自在的话不禁也变了脸色,他毫不犹豫沉声道:“都给我出来!今天我就要硬闯叶宅,有本事子弹就朝我这里打!”右手攥拳,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话音一落,哗啦啦从三面跑出来了十几个达济堂的人,这是罗宇阁带来的。
      “你敢闯我就敢打!”应自在拔枪在手显然已经生气了,罗宇阁眉头皱得更深了:为什么感觉自在有豁出去的感觉?
      “都给我住手。”一声沉稳的声音传来,大家立刻安静了下来。隐藏式扩音器里传来忠义堂前堂主叶准的声音:“肖思,你进来。”
      应自在恨恨地看肖思一眼,挥手让人开门,放肖思进来却把包括罗宇阁在内的其他人关在了门外,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一声不吭往里走。
      肖思沉不住气了:“叶右怎么了?”
      应自在转头灼灼地盯着他,咬牙切齿:“最好不是你干的,否则,我一定亲手送你归西!”
      肖思一把揪住应自在的衣领,语气急促:“叶右到底怎么了?!”
      看着肖思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心,应自在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中了四枪。就在肖大小姐忌日那一天晚上!”说到这里已经齿寒。
      如同一盆冰水迎头泼下,肖思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他的叶右。。。即使他用拳狠狠地打了从小一直被人好好保护着的自己,即使他用令人难堪的语言毫不留情伤了从未被人说过重话的自己,即使他让一直高高在上的自己尊严扫地,即使他让向来无人敢忤逆的自己抬不起头来,自己,也还是放不下他,还是想宠他想爱他想把他拥入怀里保护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去伤害他。。。他的叶右。。。
      【之前不是要以死谢罪吗?正好,今天就去找她去吧。】仿佛一把剑刺到了心上,那夜,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机械得跟着应自在往前走:“他现在怎么样了?”心、痛、如、割。
      “你自己去看吧。”
      看到前面的白色建筑,肖思拨开在前面的应自在踉跄着全力往前跑去,叶宅的医疗室肖思只来过一次,但也足够他找到叶右的位置,推开前门的那一刻,走廊里的人都惊讶得看着他,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痛苦,满面愁容,他们,都是因为叶右。。。慌乱,不足以形容肖思此时的心情,知道叶右就躺在最里面的房间里,肖思的手颤抖了。最里面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人探出了身子:“肖老大,进来吧。”
      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慌乱,肖思走了进去:叶右平静得躺在床上,带着呼吸机,挂着点滴,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放轻脚步走过去,却不知道手脚该放哪里。
      “他怎么样了?”声音,颤抖。
      “三天了,还没醒过来。”
      简单的一句话如同平地炸雷,从发根凉到指尖,张大嘴巴双唇翕合不可置信得看看医生,又回头看看叶右,“中了四枪”应自在的话到现在才真真实实闪现在眼前,叶右怎么会。。。不过是中了四枪。。。不,竟然中了四枪。。。是谁。。。谁敢?!自己都不敢不忍心不舍得动一根指头的叶右,是谁,是谁?!
      “一枪打中气管,三枪打中腹部,肝脏被打穿,肺部受损,要不是应自由发现得早,早就。。。是我让老爷放你进来的,我想,或许你能叫醒他,如果再不醒,恐怕。。。”
      “恐怕什么?!”肖思突然一拳把余医生打了个趔趄“你这个庸医,庸医。。。”喃喃着,肖思颤抖着找出电话“陈医生,立刻到叶宅来!”
      挂掉电话,坐到叶右床边,握住他没有打点滴的左手,叶右修长的手指苍白、冰凉,肖思用自己同样冰凉,因恐惧而汗湿无力的手慢慢揉搓着,给他哈着气。不会的。。。不会的。。。
      “叶右。。。”是我,肖思。叶右,是我错了,我混账,我说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谁让你总是惹我生气,不,我发誓,只要你醒过来,要打要骂随你处置,你要是不醒过来。。。快醒过来,要不然,我要去哪里找你?叶右,不要吓我,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不要。。。丢下我。”
      你躺在床上,如此安静,如此温驯,明明我就握着你的手,可是却没有真实感,恐惧着,怕失去你;睁开眼看看我,哪怕是用冰冷的眼神;张开嘴对我说说话,哪怕是用恶毒的语言;站起来动动身体,哪怕是用力向我挥拳。
      门开了,应自在跟着叶准走了进来。六十多岁的人,头发已经全白。直到叶准走到肖思边上,肖思才注意到他,抬起头,却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不是你做的。”这个为了心爱的女人拼了一辈子的男人,最后得到了什么?
      肖思一手仍然握着叶右冰凉的手,看着叶准的眼睛慢慢站了起来:“如果叶右死了,就算坐拥天下,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是我就好了,如果受伤的是我就好了,这样的话,叶右,你会不会为我心痛?会不会有我此时一半的悲伤?
      叶准怔住了,肖思的语调轻缓平淡,柔和坚定的眼光却让人感觉他在说着一生的誓言,这样的话,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永远的敌人,自己的哥哥说出来?
      罢了罢了,只要儿子能醒过来。。。“她的孩子,都是好孩子。”走到床头,摸摸儿子柔软的头发:快醒过来吧,爸爸再也经不起失去儿子的痛苦了,不要再让爸爸和。。。爱你的人,伤心。
      门再次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气喘吁吁一路跑过来的陈时陈老医生,肖思赶紧把叶右的手放进被子里,站起来给他让出位置。
      陈时的检查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他一边收拾着器材,一边说:“虽然生命体征微弱,好在抢救还算及时,按理说应该会醒过来的,因为不能开腔检查,我也不确定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主治医师”盖上药箱盖,转头看向穿着白大褂的余杭“是你吗?请详细说一下救治过程。”
      余杭深吸一口气:“接到老大受伤消息是在六号晚上九点五分,幸亏当时我在郊区出诊,边给附近医院里的朋友打电话求救边先一步赶到了老大身边,气管受伤,肝脏被打穿,肺部受损,两颗子弹卡在小肠上,虽然应自由做了简单处理,但是仍然出血不止,中间不赘述,九点三十分送到附近医院,血压降为零,严重缺氧,重度休克,仅存一点微弱心跳,从填充止血材料到结扎肝脏受伤部位,修复气管、肝脏、肺部和膈肌,手术五个小时,七号早上两点半结束手术,但仍重度昏迷,没有转醒迹象,这段期间不敢随便移动,但是六个小时后胸腔引流管流出的血液突然增加,创面也渗血不止,但是郊区医院却没有了O型血,紧急从附近调过来的血液交叉配血实验又不成功,四十分钟后获得合适血液,共输入鲜血9000ml,血浆2500ml,凝血因子25个单位,血小板35个单位,七号晚八点转醒过一次,随后陷入昏迷,八号下午六点送回叶宅,直到现在九号十点还没醒过来。”
      回过神来的时候,肖思已经手脚冰凉全身僵硬了,从来没听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救治,余杭每说一句话,肖思的心就纠紧一分,仿佛一只手抓住了心脏,并且攥得越来越紧,脖子,仿佛被谁掐住了,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呼吸困难,如果应自由没有紧急处理,如果医生当时不在郊区,如果救护车晚一步,如果医院器材不全,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血液。。。太多如果无法想象,他的叶右,他用整个身心来爱的。。。肖思生平第一次如此感激医疗工作者,是他们,给叶右带来了生的希望。
      叶右,你痛吗?如果可以替你承受这些痛,让我交出生命,我亦愿意。
      “他为什么还没醒过来?”沙哑的声音从肖思的喉咙中挤出,像在砂纸上研磨,干涩无比。
      “既然中途醒过一次,应该是保住性命了,但是直到现在都没醒的话,或许。。。”陈时叹口气“或许是他潜意识里自己不想醒过来了吧。。。”
      【怎么了?受伤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之前不是要以死谢罪吗?正好,今天就去找她去吧,她要是活着的话也二十七岁了,肯定已经忘记叶左,和别人结婚生子共享天伦了!】曾经说过的话掠过心头,肖思的心颤抖了起来。
      “所以我觉得让肖老大你进来看看老大,说不定会有效果,毕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着也是有感情的吧。”余杭说完静静走了出去,叶准和应自在也默默跟着出去了。
      陈时知道两人的关系不同一般,他把傻傻站着的肖思摁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拍拍肖思的肩膀,说了句“老大,多和他说说话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也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对不起,叶右,对不起。这三天,我在笑着准备和别人的婚事,你却独自在生死线上徘徊;我在希求着忘记你重新开始,你却要永远留在昨天;我明明说过爱你,但是你疼痛难过无助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
      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叶右仍然冰凉的手,靠近叶右,头靠在他的头侧,侧头闭上眼睛,唇贴在他精致的耳朵上。
      “叶右,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你这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说了错误的话做了错误的事,惩罚我。。。爱上了你却将你弃之不顾,惩罚我明明爱着你却要和别人结婚,还是。。。惩罚我。。。爱上了你?惩罚我。。。犯了不伦之罪?
      叶右,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我甚至可以听你的不去爱你,可是,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为什么你可以对任何人笑却唯独对我吝啬你的笑容?即使知道你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可是还是放不下你。叶右,你这么温柔,怎么忍心看我为你难过?怎么忍心看我为了你煎熬?叶右,你爱过谁吗?你怎么忍心丢下大家一个人先走?你怎么忍心让爱你的人痛苦?这种痛苦你最清楚了,失去叶左、失去肖相,你明白那种被抛弃的痛苦吧?可是我现在,比那个时候还要痛十倍百倍,叶右,不要抛弃我。”
      眼泪,沿着眼角流进了枕头里,肖思闭着眼,双唇上移,吻吻了叶右的额角,却在下一刻感受到了被自己握在手里的叶右的手轻微的抽动。
      狂喜涌上心头,肖思猛地直起身子,来不及擦擦眼角的泪就朝外喊:“陈时!陈时!”转过头看叶右“叶右,叶右?再动一动,再动一动,求你了,再动一动。”
      陈时和余杭一起进来了,肖思赶紧说:“他刚才手指动了”,喜悦瞬间爬上了两人的脸,两步跨到床边,叶右,却仍然死气沉沉。
      “老大,再多跟他说说话吧。”两人关门出去的时候,肖思仿佛听到了深深的叹气。
      不会的,不会的。。。叶右,你给我醒过来!立刻给我醒过来!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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