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今朝

19、放不开 24岁生日

　　24岁生日的那天，豫清瞒着月如过来，但正好月如父母都不在家。人是月如的姑姑见的，当时还笑说和月如很有夫妻相。月如的姑姑是十分嘴巧之人，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在充分安抚月如不安的心之外，又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显然，姑姑和父母仍是不一样的。在姑姑看来，只要是个男人，都是好的，因为她不必去想月如嫁过去之后日子。而父母不一样，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细节失误，女儿就悔恨终生。
　　显然，对于豫清，两老仍旧是心存疑虑的。且这疑虑十分深厚。
　　那次没见着后，又过将近两年，豫清都没有登门拜访。月如父母从最初的不满里带有小期待到了最后完全的不满。母亲向来不多嘴，父亲每次看着月如早早出门，一天不着家，就开始叹气，也与月如说过多次。月如虽然不反驳什么，心底里却也对豫清有些疑问。
　　豫清待她是极好的，但若两人真的在一起，并不是好不好就能解决的。月如父母虽暂时不需要她赡养，但几年之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另外，父母的用心她是最了解的，她虽知若她一定要跟着豫清，父母也会认同，却终究还是会放心不下。所以，她仍在犹豫。
　　二十四岁的年纪，对于读书的人来说，不算大，但月如出社会早，父母已是急在心里。正好那一阵儿，月如刚升上经理助理的位置，偶尔外出，也能认识一些人。姑父在谈的项目认识华为的几个年轻人，也就慢慢的都介绍给了月如。
　　月如也见了几个。在华为工作的人，即使相貌也十分普通，但精神风貌都相当的好。其中有一个，个人稍矮，却已在S市有房有车，样子也不错，看起来极为清爽俊雅。月如跟他出去过几次，彼此之间也较为合拍。只是每次出去，月如都像做贼一般，心惊胆颤得厉害。
　　为此，她连接两个星期没有与豫清见面，倒不是没有时间，只是月如怕一见到他，就会表现出什么来。终于，在第三个周末要到来之时，豫清问她，“你是不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月如明白他的意思。
　　月如说，“对不起。”
　　豫清长久未说话，久到月如以为他已不在电话那一侧。但又能察觉到他轻轻浅浅的呼吸，在她心慌起来的时候，豫清说，“我会比别人都对你好。”
　　月如一下子流下泪来，但她思及自己年过半百仍在辛苦工作的父母，咬咬牙，“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豫清感觉到眼泪落下的声音，轻轻的叹了口气，“好吧，我总是会等你的。”
　　两人便不像以往那样见面，但在上网时，豫清仍会和她打招呼，说些自己平时的生活片断给她听。她心里本就觉得有些对不住他，见他这样放下身段哄着自己，更是心里慌慌的。父母亲戚安排的几次相亲，都黄了。
　　月如母亲向来不多嘴，但父亲却喜欢评价几句。见月如相亲不上心，总喜欢说哪个亲戚或是邻居早就结婚了，孩子都几岁了这样的话儿。月如只是个普通人，她自己本来就心里着急，听父亲这一样逼，倒逼出了些逆反心理来。斜着眼儿问：“你们是不是早不想和我一起住？所以老想赶我出去？”
　　父亲很早来到深圳，见识的东西都较为前卫，也不生气，只凉凉的说：“要赶你出去还不容易，只是你还住在这家里，也只是贪一口饭。”他冷哼一声，“那个胡豫清我也不是没听人说过，就这么个人，值得茶不思饭不想的？”
　　爱情就是如此，外人想不通，这个人哪里哪里都不好，怎么值得你如此。有时候当事人也会想，他就一般一般，怎么就放不开？
　　月如觉得，她是真放不开胡豫清啦。